“走了,海鹏,先回家吃饭,吃完饭我到你家叫你。咱俩去消消食。”
陈燃起身拍了拍李海鹏的肩道。
李海鹏惊喜道:“行啊,今晚你是有啥活动?”
“晚上再说,对了,今天这事別给別人说,你嘴巴给我把好门。”陈燃交代道。
不过这话也就顺口一提罢了,陈燃知道李海鹏这事肯定会守口如瓶的,虽然村里有人给李海鹏起了个外號叫李大嘴,但如果是事关陈燃的话,那就另说了。
就像李海鹏信任陈燃,陈燃也信任自己的这个发小兄弟。用老家的话来说,就是背得死。
三十年后亦如此。
说完两人就各自回家,李海鹏家住在东门口,就在白水河的边上,两人在龙潭分开后,陈燃才一步三摇的往家的方向走。
陈燃心里盘算著,这一下,没了阎王刺,曹寡妇偷人那事,自己那一声喊,肯定有左邻右舍听了去,要不了几天估计就传得全村都知道了。
做完这些,陈燃也算是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了,就这样的情况,估计老陈走路都得绕开曹寡妇。
毕竟这个年头,人言可畏。
不大会功夫,陈燃就到了自家院门口,走进院里,发现院里没人,把镰刀放进厢房,进了堂屋,神龕前的八仙桌上,用筲箕盖著一碗粥和一碟酸豆角。
从醒来到现在,因为忙著解决火烧眉毛的事,这会还饿著呢,抬起稀饭就著酸豆角三两下喝完。
舒坦。
老妈和老太跟大姐应该是去地里了,老爸和老妈今天听说自己出事,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农具和牛都还在地里呢。
看了下天色,现在估计两三点了。
想了想,陈燃拉上院门往自己自留地走,陈燃家自留地比一般人家的大,因为本来家里人口就不少,大伯家的自留地在大伯去部队后也是给了陈爸种。
不去帮忙,估计一时半会老妈他们做不完。
等来到地里,老妈他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烧玉米杆,
“老妈,老太,”隔著老远,陈燃喊道。
“你爸叫你来帮忙收东西回去,你又死哪里去了?你就不能省点心是不是?”
陆玉香恨铁不成钢地道。
“没去哪,就是出门去透透气,遇到小海鹏,去龙潭边听老头老太太吹牛壳子去了?”
陈燃一边说著一边自然而然地接过老妈手里的镰刀把玉米杆拢到一堆,准备点火。
“哎呦,难得哈,你这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今天居然会捞灰了?”
旁边大姐略带调侃的笑著说道。
大姐这一说,陈燃也是表情略显尷尬,虽说是农村出生,但家里情况从陈燃生下来就没差过,全家人,就自己没下过地。
反而是后来因为没考上中专,去了部队以后,在部队把这些农活都学会了。
“我这不是想著,没考上学,以后做个农民,这不是得先把庄稼把式学好嘛。”
陈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著大姐道。
听著这话,老太倒是乐呵呵的接话道:“我家小六干啥都成,当农民有啥不好的?家里也不缺你这口吃的。想干啥干啥。”
陆玉香抬头擦了擦汗,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小儿子,又看了一眼自己大姑娘,给了自己大姑娘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红英轻轻的朝陆玉香摇了摇头,没说话。
陆玉香直了下腰,对著自己儿子道:“別说那有的没的,抓紧点了火,回家做饭,待会你大哥二哥也回来了,回家再说。”
“好勒。”
陈燃嬉皮笑脸地回了自己老妈一句。
这先给老妈打个预防针,估计晚点老妈会跟老爸那先通个气,晚点再提估计就容易了。
点了火,陆玉香跟陈红英拿上农具,陈燃到地埂边解了拴牛绳,牵上牛准备就往家走,农具那是万万不能给牛背上的。
这年头的牛,地位甚高,所有权是生產队的,生產队每家还得换著养,如果固定在一家养的话,生產队到年底会给这家多分300斤粮食,要是牛瘦了或者是崴著脚了,那是需要做情况说明的。
如果说直接把牛养死了,那情况就更严重了。
刚进院子,老爹陈章虎正和大哥二哥在院子里面喝茶,两个嫂子在厨房忙活,看见陈燃进了院子,大哥陈立宗连忙招呼自己弟弟。
“小六,把牛拴上就过来,大哥有事给你说,”
“好,大哥,你和二哥先跟老爹聊著,我马上就来。”
说完陈燃牵著牛进了后院,陈家后院以前是村里的北碉楼,这样的碉楼在以前村里的五大家都有,前两年陈章虎在靠近碉楼的边上加盖了一个牲口棚。
拴好牛回到前院,陈章虎正吩咐陆玉香把刚才带回来的五姓米收好,晚上单独给陈燃做。
陈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老爹,余大爷忽悠你呢,你这老共產党员还信这个?”
“图个心安,不过刚刚进院前听周老大说曹家院里那阎王刺被火烧了,你这保爷怕是不好找了。”陈章虎皱眉道。
听完老爹的话,陈燃装得云淡风轻,好似这事跟自己一点关係没有。
至於余大爷吧,这老爷子有真本事,但他老人家的本事不是看风水这么简单。
“小六,老爹给我跟二哥都说了你的事,大哥信你不是那种懦弱的人,但你得给大哥个准话,这次没考上是为啥?大哥知道,考个中专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陈家老大抬头看著自己么弟,淡淡的道。
陈燃听见大哥的话,表情明显一愣。
陈燃这一家子,用村里老话讲,就是祖坟埋得好,端得是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家业兴旺。
大伯家且不说,自家四兄妹,大哥陈立宗,是县中学老师,,老二,就是陈燃的大姐(家族女娃排头,所以叫大姐),陈红英,在县工业矿业公司,老三是陈燃的二哥陈立业,在县公安局工作。
而陈燃自己,学习成绩別说乡里,就算县里都是排的上號的。
爹妈都是农民,也忙,只知道孩子在哪上学,对成绩有多好没太大的概念,反正前面几个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一时间也没往这上面想。
但打小就是陈燃半个老师的大哥却清楚自己弟弟是个什么水平,压根就没想过自己弟弟会考不上。
“大哥,我……”陈燃脸色一僵,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