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贱贱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再梦当年春
    既然不能马上变成钱,激动了一阵的陈燃也冷静了下来。
    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暂时不打算出手的话,他在那也不会长脚跑了。
    所以陈燃在跟陆玉香交代了陈章虎回来的话先別露底,等挖完后院的塘再说后,就出了门,沿著家门前的石板路一路往龙潭那里去了。
    网络时代要找消息刷手机,这年头,哪里有老头老太太,哪里就有消息,所以龙潭边的大香樟树下,就是村里的广播站,等来到香樟树那里,这时候早就围满了吹牛打屁的老头老太太……
    七八月份大热的天,龙潭边这大香樟树下就是老头老太太最爱来的地方,有摇著蒲扇纳凉的,有下棋的,围成一堆打字牌的。
    当然也有著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谁家猪吃了谁家菜,谁家婆姨不检点,谁家儿子买不起三转一响討不著老婆的,这样的都是一些妇女,大男人谁閒极无聊了去跟这些婆姨聊些家长里短的。
    陈燃就喜欢这样的农村氛围,上辈子加这辈子估计都会喜欢著,改不了,也不想改,相比於上辈子单元楼住了五年,连隔壁邻居一面都没见著,名字都不知道叫啥,这样的日子让陈燃觉得更有“人味儿”……
    陈燃找了个石墩子靠著树坐下,叼著根烟,正愜意地看著老头们打字牌,那帮七卦加一卦的妇女堆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嬢嬢们,你们听说了不?”
    这声音本来很粗獷,但刻意压低了喉咙,听著有点太监没阉割乾净的感觉。
    “啥事小建建(本地话都二声)。”
    “快说快说,好久不听你讲长短,浑身难受。”
    “怕不是又要现编个故事来誆嬢嬢们了吧?”
    “小建建的消息稳得很……”
    小圈子周边的妇女七嘴八舌的问道。
    陈燃听著这七嘴八舌的谈话,也是好奇的转过头去瞧,这一瞧不打紧,陈燃也乐了。
    眼前被一帮妇女围著的,是个个子不高的青年,估摸著有个160公分。,估摸著也就十八九岁,长了一张马脸,偏偏配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这会的少年正坐在香樟树隆起的树根上,左顾右盼的小声说著。
    “我跟你们说,这回的消息,稳得起,稳得起啊……曹寡妇知道吧?麻三跟她那个了。”
    “哪个了?”
    “快说快说,哪个了?”
    “你们这帮小嬢嬢,老嬢嬢不比我这么个小雏子懂得多啊?就是……”
    这傢伙一边说一边还挺起了胸口,扭了两下肩膀和屁股,半闭著眼睛,做出一脸享受的样子,鼻子里还像鸡被捏住脖子似的啊……啊了两声。
    “哎呦喂,遭了个大罪的……”
    “你爸给你起这名一点没起错。”
    “你这挨千刀的,笑死我了都……”
    围著少年的妇女们笑得前仰后合,捂肚子的捂肚子,拍大腿的拍大腿,也有那估计第一次挨著听的年轻姑娘轻轻呸了一声,满脸通红。
    “真的,真的,你们別不信哈,这回的消息真的稳得起……听说麻三他老婆直接打上门去了,抓了曹寡妇一个满脸花,麻三还被他老婆吴素芬用门槓子敲了一槓子,现在还躺床上呢……”这傢伙怕这些嬢嬢们不信,忙咬著腮帮子补充道。
    “怪不得这两天没见著曹寡妇上工,原来是偷汉子被逮了啊……”
    “活该,看她这回还有脸见人没。”
    “我就说这寡妇不是好人,见著是个男人就发春。”
    “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队跟人家八队一起堵田水,她见著八队队长陈章虎,胸口那对招子都快挺天上去了……”
    “对对对,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那对招子大似的……”
    陈燃在大香樟后面坐著,听得肚子直打颤,不过,这好歹也解决了自己这桩心事,陈燃也是觉得心里一松,不过这帮子老娘们小媳妇儿,说话也真是他娘的生猛。
    陈燃在旁边吃別人的瓜正吃得香呢,谁承想这瓜吃著吃著就吃到了自己头上。
    “哎,对了,你们知道不,听说这八队队长陈章虎家么儿,这不是前段时间考学没考上,跳河了,差点人就没了……”
    “真的啊?”
    “那肯定啊,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他家这么儿没啥子用了,这就跳河了?”
    陈燃在树后边听得也是一阵的无奈,这谣言害死人啊,自己一个老爷们倒是无所谓,要是个女娃儿那估计得真去跳一回了。
    正想著要不要站出去解释解释,刚刚说曹寡妇风流韵事的青年却跳了出来。
    “谁他娘的王八蛋造的我兄弟的谣?他全家跳河了我兄弟都不会跳,放他娘的屁……”
    被妇女们叫小建建的青年瞪著眼睛、拧著眉头,怒气勃发地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干仗的意思。
    刚刚出言的妇女忙道“又不是我说的,咋那么大气性呢?”
    “三婶儿,传別人的谣我管不著,传我兄弟?……不行,那是我斩了鸡头,拜了把子的兄弟。”
    叫小建建的青年强硬道。
    “散了散了,没心情跟你们扯了,”
    叫小建建的青年皱著眉头挥了挥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自家管自家……”
    陈燃在樟树后面,听著自己兄弟的话,心里別提多妥帖,自己这两个兄弟,上辈子带这辈子,都不带悔的。
    陈燃从樟树后面站起来喊了一声“小贱贱。”
    “哪个张倒逼触老子霉头……”这傢伙抬头就是一句本乡本土的问候。
    等抬起头看见是陈燃,他惊喜道:“老六,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有一会了,听你跟这些嬢嬢摆得挺美……”
    雷建摆摆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稳得起嘞……”
    接著他双手勒住陈燃的脖子:“真没跳河?”
    “这不废话吗?”
    “这就好,我说我兄弟不至於这么点风浪都扛不住嘛”雷建闻言也是大大的鬆了口气,说起来轻鬆,但真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燃看著雷建嘀嘀咕咕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浮现一丝笑意。
    三年级,他跟雷建还有李海鹏学著水滸传小画本,斩了鸡头拜把子,当时还偷了家里打鸣的公鸡,为此还挨了陆玉香的一顿竹笋炒肉。
    现在想来,那竹笋炒肉吃得不亏,那大公鸡,也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