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处淌著一抹如水银般粘稠的气劲,四处乱撞。
可无论陈阳如何努力,控制起来都不太丝滑。
该是未结印的缘故。
好在陈阳身上的筋脉被命格印记扩充不少。
这些气劲倒也不至於堵塞。
池子內,陈阳缓缓抬手,卯足力气向前打了一拳。
力从丹田起,这一拳过后,只见水花炸开,直捣黄龙,向著池子深处不停地衝著。
“果然,练武的,气血最为关键!”
陈阳发觉,无论自己將何种技艺修习到圆满,皆无法触碰到外劲门槛。
入了外劲他才知晓,练到圆满只代表自己具备了这项技艺的『形』,而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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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功是基础,而將桩功练到圆满,便会缓缓滋长气血。
理论上只要不停练功,总有天能碰触到外劲门槛,但时间是几十年,还是几个月,便要跟个人体质、根骨掛鉤了。
“怪不得练武费钱。”陈阳感嘆一声。
若是没有这些用来辅佐的药石,恐怕没几个能满足突破所需的气血。
不论是通背拳也好,还是其他一些拳法也好,所授的皆是『招』,其中有气劲运用的方式。
但倘若没入外劲,即便是將这些技艺修习到圆满,便也像江湖把式一般。
——仅是花拳绣腿。
等著气血充盈了,便可以按照武艺路数的方式运行。
就像同一把钥匙打开了锁头一般,在丹田处凝结出劲气。
而后,才能將武艺招式发挥出该有的威力。
至於同样的招式在不同人手中威力不同,便是这个原因。
想清楚一切。
陈阳便光著上身站起,给下面围了层布巾后,才急匆匆地跑到一旁的小石桌上。
那边,柳鶯早早地备了些点心、茶饮,但此刻的陈阳却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抓起石桌上的点心便往肚子里塞。
饿!
好饿啊!
也不知为何,外劲突破后,他便发觉自己的腹中空空如也。
所需饭量极大,已经到了再稍等会儿就快要饿死的程度。
好一番胡吃海塞,才勉强抑住些飢饿感。
这会儿,通往外院的帘子却被掀开了。
原来,听见后院里陈阳打出那一拳的动静后,柳鶯便欣喜地衝进来道喜。
“陈阳!你突破外劲啦?”柳鶯笑著。
可下一刻当她看向陈阳光著的上半身后,一抹緋红便从她的耳边炸开。
一双小手无处安放,只好匆匆放在身体前,忙转过了身去。
她心里直打鼓,骂了自己声:『不矜持』。
“柳鶯!”
“啊?”
“有,有吃的吗?”陈阳道。
柳鶯一愣,隨后才怔怔地看向小石桌,但其上的点心早就被陈阳席捲一空了。
“嗯,对!突破外劲后是会觉得腹中飢饿的。”
“我叫厨房给你再备一些,你吃了,飢饿自会消失的。”
柳鶯逃一般地离开,立马吩咐了厨房做些饭食来。
……
半个时辰后,小石桌上已经垒了半人来高的海碗,可陈阳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这样,柳鶯单手拄著腮,呆呆地看著陈阳。
“你已经吃了好多碗了,这里头全都是羊肉……”
“还不够。”陈阳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来。
他也不想这般全无形象的吃喝。
实在是腹中飢饿难当,莫说是眼前的这些,就是再多来点,他也完全能吃得下。
神奇的是,肚子也没有鼓起的痕跡。
反倒是丹田处的那抹劲气逐渐归於平稳。
“那,那我再给你叫一些来。”柳鶯连忙去厨房吩咐。
在半路上,她还碰见了自己的亲爹。
“闺女,那小子莫不是饿死鬼吧?吃了多少碗肉食了?也不怕把那肚皮撑爆!”
柳鶯无语道:“爹,您总是说若是遇见可以投资的武者,便不要吝惜钱財。”
“怎得陈阳吃了些羊肉,您就要心疼了?是咱柳家供养不起?”
柳父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看了眼陈阳后,这才背著手,负气离去。
“闺女大嘍!有自己想法嘍,尽算计她爹这点银子!”
柳鶯咬牙切齿:“哪个算计你的银子了?”
等再过了会儿,陈阳又造了些肉食,这才將那肚子哄骗过去。
石桌上,只留下一片杯盘狼藉的景象。
陈阳不好意思地笑笑:“见笑了,方才……”
“陈阳,进入外劲后什么感觉?”柳鶯打断他,好奇地问道。
陈阳认真地想了想,却是发现除了在丹田处多了道气劲外,也没甚感觉。
他將这话如实的说了,却让柳鶯好一阵娇笑。
“好一句轻飘飘的没甚感觉,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能入外劲是多少武者的梦?”
“不过你的根骨、资质不是很差吗?怎会这般飢饿?”
“莫不是你把所有药力全都吸收了?”
陈阳只觉奇怪,又跟柳鶯討教了一番。
这才知道,这些药力,寻常人能吸收个三四成便是天才。
陈阳回忆起来,方才的那些药力,好像经过命格印记的转化,全部吸收,没有定点浪费。
这岂不是说:
那印记,可以无视自己的资质,无视自己的根骨,不存在瓶颈,即便遇见瓶颈也能直接拉满?
“那命格批语……暗力所至,坚城必摧,原来是这个意思!”
“果然对得起我的努力啊!”陈阳由衷地笑道。
“你讲什么?”柳鶯好奇道。
“没什么,柳鶯,刚才我吃掉的那些,合计多少银子?我付钱给你。”陈阳心生舒爽。
柳鶯脸上的笑当即凝固:“又说银子?这些可都是羊肉,你买了恁多药石,兜里还有银子吗?”
陈阳一愣,脸上闪出抹尷尬:“那倒是没了。”
虽然家里还放著不少银钱,但那些另有他用,眼下確实不好拿出来。
“哼!本小姐知你心气高,不会叫你白吃的,如若往后我有求於你的话,你可不许回绝我!”
柳鶯气冲冲的翻个白眼。
陈阳一笑,领了她这份情。
纵然知晓对方有投资自己的意思,但像这般不遗余力,又不签下契约的情况。
在富贵人家中,相当少见。
“这月初五有不少高手来咱们县里,你要去看吗?”柳鶯问。
“天闕楼?”陈阳抬头道。
柳鶯点头:“白河帮大发邀请帖,城里的,但凡是有些脸面的全都会去,一起去见见世面?”
陈阳本想应下,却又想到柳鶯父亲给她下的禁足令。
“你爹……”
“咱俩偷偷地去!”柳鶯正经道。
陈阳:“不行,哪儿的確是场热闹,可也有危险,出了事不好向你家交代。”
“刚说了不许回绝我!”柳鶯恼怒。
陈阳:“那也不能所有事全都依著你心意吧?”
“那些个羊肉,最起码也得值得三件事!”柳鶯仰头道。
陈阳仔细想想,隨后低了头:“晚间,还是白天?”
“邀请帖上说的是晚间。”
“那行,初五时我来找你。”陈阳道。
柳鶯嘻嘻地笑了两声,连忙推著陈阳出了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