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说巫王给够了买命钱，这不还是有20%机率活下来嘛！越是生计艰难，穷人的孩子就越多。不生多点，孩子死光了，一个家才是真的要完。
在这个普遍人类家庭平均生5个孩子的世界，一切就是为了冗余。
一旦当了铁血龙卫，那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普通人类已经很疯狂了，还是比不上那些穷哈哈的野蛮人，以及兽人。
若不是兽人被强制要求做智商测试，估计方圆一千公里范围內的兽人都会自觉滚过来挨手术刀。
……
大潮退去，就能看到谁在裸泳。
之前费伦世界神权版图確定的情况下，谁也不敢瞎鸡儿乱动，即便是国与国之间的攻伐也相当审慎，毕竟打的很可能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真神的固有地盘。
一个不好，是真会有神罚降下的。
饶是一些看似不强力的中立阵营神祇，也有一百种方法让某个攻下了別国的领主痛不欲生。
曾经两百年前有个傢伙以为爱与美善的女神淑妮没什么杀伤力，於是这个信奉暴政之神班恩的领主就打了淑妮信徒聚集的一个自治领。
这下好了，得到淑妮的神怒后，那傢伙从领主到下面的普通人，全部在各种意义上忘记了什么叫做【爱】，集体不举，整个领地死气沉沉。
这破事班恩也不管，最后那家族也灭亡了。
放以前，每一次大陆版图的更迭都是非常审慎的事，不光是政治军事的问题，还涉及到神权。
现在可好，礼崩乐坏。
大陆上各家祭司只是一味地祈祷，却极少获得回应。好多信徒也因为神灵不再庇佑他们而心生愤恨，转而投別家。
唯有某巫王才知道，不是费伦诸神不想处理，而是真没那个能力。
说句在这世界相当大逆不道的真话——神灵收集智慧生物的精神力，將其提炼转化为高纯度的精神力（信仰之力），最后进一步转化为神力，这才有了什么神灵显圣的各种神跡。
神跡的背后就是神力的消耗。
如今三千世界全数告急，处处都要消耗神力。
对费伦诸神来说，那已经不是十个指头摁著十个跳蚤，而是几十个跳蚤出来，诸神忙不过来了。
这仅仅是第一阶段，当那些陨落诸神齐齐杀出时，那就是几百上千个跳蚤同时蹦躂，根本摁不住。
曾几何时，神祇对人类的威慑力是绝对的。很抱歉，当他们的对手是一些走投无路、胆大妄为的英灵时，所谓的威慑就不奏效了。待到其它神系的神灵集体入场，那他们所谓的威慑更会像漏了气的皮球，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
这状况不会缓解，只会越发恶劣。
另一面，三千世界的元素可以轻易被抢走，然而信徒这种东西，你只要確保他们的安全，其虔诚反而可以得到相当程度的保障。
不然为什么杜勒明明有了一批能打的英灵，依然努力培养各个梯队的战力？
为的自然是两条腿走路，一条腿为元素，另一条是信仰。
当然，这么微妙且富有远见的事，別家领主是不知道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焦头烂额的他们正在想尽办法处理破事，自家好手搞不定的，就去请人，偏偏最近大部分高级冒险者还被玛卡洛夫的巴別塔吸引过去了。
不是请不到，而是价格高了好多。
鬱闷就鬱闷在，他们还无法因为这事去骂巫王。
不是杜勒抬价，而是那些高阶冒险者花同样的时间去闯巴別塔，收益更高，更能满足他们变强的欲望，进而带来更大的安全感。
极度讽刺的事情就此发生：那些大领主还没感觉，反而是小领主们突然醒悟过来——咦？我们接受巫王统治，似乎比跟著现在的领主混更划算。
这笔帐是这么算的：大领主打仗时，小领主和下级贵族固然有出兵接受大领主调遣的义务。反过来，小领主搞不定的战斗和战爭，大领主也有义务帮其摆平。
现在情况是，各地大领主搞不定这些冒出来的异界强者，巫王杜勒反而能搞定。
另一边，即便巫王属於典型的邪恶阵营，他对麾下领主的需索仅限於部分军事义务，以及要求提供施法材料等，並没有超出人类常见的贵族体系太多。
撇去巫王杜勒是个半龙人这一事实，其余的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果然人的节操在环境逼迫下很容易降低。
唯一的问题，谁去当第一个主动向巫王投靠、並献上自己领地的人。
东面一堆自治领和城邦小国的首脑都在观望著。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破窗效应】——指的是，如果管理中的小问题或不良现象被放任存在，没有得到及时纠正和处理，就会诱使更多人仿效，甚至导全盘崩溃。
谁都没料到，第一个主动投的人是彭佩克自治领。
彭佩克伯爵这家实力不软弱，好歹领土超过一万平方公里，儘管跟无风领接壤，但他跟好几家自治领有著姻亲关係，签署了攻守同盟，重点是他们家信奉费伦的护卫之神海姆。
近三十年，他家3次出事，海姆的牧师3次出面请求护卫之神显灵，海姆都现身保护彭佩克家族了。
这一次，海姆没有显灵。
彭佩克伯爵却扛不住了。
他派使者来巫王殿。
“伟大的巫王杜勒*君士坦丁陛下，请怜悯彭佩克领吧。一个自称是弗拉德三世的怪物出现在彭佩克领，他无耻地宣布彭佩克是他的新领地，並屠戮了一切胆敢反抗他的存在。这都算了，他还將所有反对者及其亲属全数穿刺在木桩子上，好多人穿上去时还是活的。要在痛苦绝望中哀嚎半天、受尽折磨才死去。”
“他还是一只吸血鬼，肆意屠戮整个领地的人。”
使者声情並茂地形容著领地里的惨状，却尷尬地发现，巫王没什么表情。使者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习惯性使用人类贵族那套说辞，绝对是用错了。
邪恶的半龙人可不管这个。
他不得不拋出主君的底线：“如果巫王陛下愿意帮忙赶走弗拉德三世，吾主愿意为巫王献上重金……”
“好了，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