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韩青。
他原本以为韩青会选择跟自己。
尤其是韩青如果是卞氏的棋子的话,那他更应该跟著自己才更容易获得自己的好感。
却没有想到,韩青会选择跟著夏侯惇。
曹操看了一眼后方的马车车厢。
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韩青不是卞氏的棋子,而是纯巧合?
而且,还是像郭嘉一般是个浪荡子?
不过,这个念头一起就被曹操压制了下去。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只是,却可以利用一番。
这韩青似乎真的挺中意娟儿的。
如今,长子已死,自己曾经向夏侯渊私下约定的——长子和娟儿的婚约,只能作罢。
如果利用娟儿和韩青打通关係,让娟儿做细作。
韩青是不是卞氏布置的棋子,终究会显露出来。
枕边人,最是容易获得一个男人真实的想法。
曹操冲韩青笑了下道:“韩郎如此喜欢娟儿?”
“那你好好努力吧!”
“娟儿是美人,尚未婚嫁。”
“你是少年俊杰。”
“美人配英雄。”
看向夏侯渊,曹操戏謔道:“妙才,你好好盯著。”
“看看韩郎是否入得了你的法眼。”
“如果看得过去,就成全了他吧!”
夏侯渊打量了一眼韩青,不置可否。
后方,马车车厢里,卞氏、夏侯娟和闞泽坐在一起。
闞泽低著头看著竹简。
卞氏和夏侯娟在聊著最近採桑、养蚕的事情。
前方曹操和韩青、夏侯渊的对话时不时传过来。
距离不远。
曹操和夏侯渊说话声又很大。
夏侯娟猛然听到曹操的话:如果看得过去,就成全了他吧!
夏侯娟潮红爬上雪白的脖颈,直达俏脸,最后蔓延至耳垂。
她咬著红唇,暗暗哼了一声。
那个叫做韩青的男人,明明长相文雅,像个文士,可说话却直来直去,像哥哥他们鲁莽。
自己和他都没有接触过几次,他就四处说自己漂亮,喜欢自己。
卞氏看著夏侯娟如此娇羞的模样,有些黯然神伤。
当初,曹操买下自己的时候,自己以为他是一生的依靠,也是这般。
只是,后来自己年纪上去了,曹操对自己的態度就渐渐冷了下来。
以至於现在,两年了,他都没有再碰自己一下。
不过,大概,娟儿的结局会和自己不同吧!
毕竟,自己只是出身歌姬的卑贱人。
而娟儿,可是夏侯家的族女。
確切地说,是夏侯渊的侄女。
夏侯渊的弟弟夏侯儒身体很差,看样子活不了太久。
之前就听娟儿自己说过,她父亲夏侯儒已经向夏侯渊交代了后事,將娟儿兄妹託付给了夏侯渊。
以夏侯渊在曹操那里的宠爱,娟儿將来就算嫁给韩青,也必然是正妻的身份。
即使是娟儿年老色衰,也不会像自己这般快速失宠。
很大可能,就是姐姐丁氏的局面。
哪怕丁氏主动休了曹操,曹操学狗叫,也要討好她,试图叫她回去。
卞氏无比羡慕地看著夏侯娟。
一路上,韩青都没有和卞氏、闞泽有过多交流。
只是每次夜宿过后出发,韩青会和卞氏、闞泽和夏侯娟打个招呼。
终於,他们在几天之后赶到了许都。
许都远不是譙县能够比的。
许都附近没有流民!
城门口,更是看不到那些病懨懨,甚至死去的百姓。
城內四处都有差役巡逻。
城內不只是有集市,主干道两边,甚至有店铺。
店铺各种各样。
有成衣铺、医馆。
甚至能够看到酒舍。
酒舍里有不少人在里面坐著。
远远看去,能够看到各种酒水和菜餚。
只是菜餚相对简单,而且没有穿越前那么多色香味俱全。
甚至,韩青还看到了货郎。
货郎卖著各种货物。
有手工製品,还有各种小动物。
曹操带著车队赶到一处豪宅面前。
豪宅门楣上掛著“司空府”三个大字。
曹操没有下马,而是看向已经掀开马车车厢帷幕的卞氏道:“你安排韩郎在西厢房的客房住几天。”
“他不会在许都待几天。”
“我和妙才去尚书台看看。”
“晚上不用留饭。”
说完,招呼夏侯渊,在数十个士兵的簇拥下离开。
卞氏从马车车厢里出来,又搀扶著夏侯娟出来,笑道:“娟儿,你这几天先住这里。”
“玩几天,再回夏侯府住著。”
夏侯娟乖巧地应了一声。
闞泽最后出来。
看著四处美轮美奐,闞泽的目光都有些直了。
他出身於会稽郡的农民家,做梦都没有梦到如此奢华的一幕。
他从小住茅草房,还是下雨天就四处漏雨的那种。
会稽郡也有世家大族,但是,那些世家大族的房子,也比这些差太远。
韩青快步上前,拉了下他的袖子,低声道:“你以后是曹丕,司空曹操的儿子,最有希望继承大业的人。”
“你要学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哪怕再震撼,表面上,你也要镇定自若。”
闞泽听韩青这么说,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睛这才没有四处张望。
卞氏招呼著眾人进屋。
屋子大厅门槛处,有十数个美丽的女人带著一群孩提等著。
见到卞氏、夏侯娟和闞泽,她们纷纷行礼。
卞氏和眾女人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各自忙去。
她这才让韩青稍等,她则带著闞泽和夏侯娟先后去了房间。
最后,她带著韩青走向西边一庭院。
將庭院四周的丫鬟屏退,卞氏对韩青道:“你这几天,就住这里,不要四处走动。”
“这里是司空府,这里全是他的人。”
“乱走,容易遭来杀身之祸。”
“虽然你的身份是丕儿的救命恩人,但是,他不是很相信,我能看出来。”
“而且,你也就只能住几天。”
“过几天,你就要跟著夏侯惇出征徐州,救助左將军刘备了。”
“等你回来,你想办法让他安排你住別的地方。”
“切记。”
“这里,是个牢笼。”
卞氏说完就要走。
韩青想到歷史上夏侯惇几乎全军覆没的局面,一把抓住卞氏的手腕。
卞氏蹙了下黛眉,疑惑地看向韩青。
韩青道:“我略懂占卜,我占卜过,这次跟著夏侯惇出征,我可能会死。”
卞氏:“......”
韩青道:“如果我死了,你好好照顾那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儘量要教他仁义,不要学曹操那样没有人性,四处杀戮。”
“尤其是要教他,要尊重每一个生命。”
“那些卑贱出身的人,也是人,也是百姓。”
脑海里浮现和卞氏旖旎的一幕,韩青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卞氏的侧脸,柔声道:“你虽然出身歌姬,但是,你並不卑微。”
“我希望那孩子也能平等地看待其他和你一样出身的人。”
卞氏下意识地就要拂开韩青的手。
这可是司空府,她著实是有些恐惧。
可下一刻,她的手刚刚碰到韩青,韩青低下头,吻了下她的红唇,低声道:“而且,我觉得你真好看,一点也不逊色於夏侯姑娘。”
卞氏呼吸急促了下,忙拉开和韩青的距离。
没有再管韩青,她快步离开庭院。
这男人,终究是太过年轻,热血上头。
自己可不像他,对他也没有感情。
之前那次,不过是將两人绑在一条船上,让他不至於出卖自己而已。
自己不可能和他有任何感情的。
以后,更不可能有亲密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