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寧荣荣如遭电击。目瞪口呆地转头望向朱竹清。
朱竹清神色有些片刻的不自然，低头地问道：“现在你懂了么？”
“你真的是他的侍女？”寧荣荣心中发呆。
朱竹清没有应答。
事已至此，寧荣荣知道她错怪了朱竹清。
朱竹清一直劝她是因为她知道林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色。
林昊很好色。
寧荣荣再看向林昊，忍不住地骂道：“你有病啊！”
林昊含笑道：“是的，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呃！”
寧荣荣神色发呆。
她不知道该怎么骂林昊这个真小人。
林昊又道：“你想清楚了吗？”
寧荣荣想到林昊提出的条件，气著身体轻颤，转身就走。
林昊对著寧荣荣的背影，朗声道：“你可以好好地想一想。我的魂技可是能传家的。这几天我都会在索托城。你若是想清楚了，可以任选其中之一。”
寧荣荣没有任何的停滯，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到寧荣荣回到史莱克学院，看到唐三一个人在发呆。
寧荣荣走到唐三的身边，问道：“唐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舞，还有朱竹清……”唐三回答道。
“为什么想她们？”
“朱竹清看似没有离开，实际上已经离开了。小舞一声不响地也离开了，恐怕再也不会回来。”
“唐三，你也会多愁善感。”
“荣荣，你觉著我老师的教导有问题吗？”唐三突然询问著寧荣荣，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身为大师的徒弟，却说出质疑大师能力的话，这实属大逆不道。
寧荣荣道：“大师有著可贵之处。在某些方面有些狭隘。並非是最佳的策略。”
唐三认真地问道：“你是指我的武魂？”
寧荣荣不是几个月前的大小姐时代的寧荣荣，她注意到唐三的神態，道：“其实蓝银草朝著毒和韧性发展是一个还可以的选择。”
唐三咬文爵字，“也就是说，你也认为我的蓝银草本应当朝著生命系方向发展。”
寧荣荣楞了一下，“我……”
支吾了一会儿，寧荣荣还是没有辩解。
蓝银草相对於控制系，的確更应该朝著生命系方向发展。尤其是唐三有著强攻系武魂，再让蓝银草朝著控制系方向发展，有点多此一举。
昊天锤號称是天下第一攻击类器武魂。
对於昊天锤而言，並不需要先控制住別人再將对方打败。
昊天锤走的是一路降十会的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显然，让拥有昊天锤武魂的人，再拥有控制的蓝银草武魂，显然是多此一举。
倘若让蓝银草朝著生命系方向发展，那么在进攻的过程中，自我疗伤。敌方打不死，等到贴脸必定是对方死亡。
这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
然而呢，大师玉小刚却让唐三的蓝银草朝著控制系方向发展。
寧荣荣看了一眼唐三，吐露心事地道：“唐三，你让我说真话，那我就说真话。有时候我真想问问大师，他是不是蓝电霸王龙宗的血脉。上三宗同气连枝，他怎能不懂昊天锤的特性和打法呢！”
唐三算是听懂了，“也就是说老师是错的。”
一个人说玉小刚是错的，唐三只会认为他是在妒忌。
两个、三个人都说玉小刚是错的，唐三无法將这些话只当做耳边风了。
寧荣荣安慰道：“唐三，不过你也不要想多了。你懂得暗器，蓝银草朝著控制系方向发展，也是一个非常合適的选择！”
“嗯。”唐三頷首点头。
这也是当初他听到玉小刚给他定下进化之路的时候，赞同蓝银草朝著控制系方向发展的重要原因。
控制系的蓝银草，也许不適合拥有昊天锤武魂的魂师，但是却適合使用暗器的魂师。
唐三心中一凛。
玉小刚当时给唐三定下这条进化之路，並不知道唐三会暗器。
这也说明玉小刚有才，却非大才。
寧荣荣突然道：“唐三，能不能和你说一件事？”
“你说。”
“你说到底是脸面重要，还是实力重要？”
“这……”唐三发呆。
唐三首先想到了自己前一世。
他前一世为了获得唐门绝学，不惜以偷盗的卑鄙小人方式潜入藏经阁。
当时的他，也是为了追求实力而放下了脸面。
寧荣荣追问道：“不可以回答吗？如果为了获得实力的提升，是否应该牺牲一下脸面？”
唐三还在愣神。
寧荣荣轻轻地伸手推了唐三一下，问道：“唐三，唐三……唐三，你在想什么？”
唐三回过神来，顿了顿，道：“我认为面子是靠实力爭取来的。没有实力之前，谈不得任何的面子。唯有拥有实力了，发达了，人才会有著尊严。”
首次，唐三没有双標地说出了，他前一世小人行为的真心话。
寧荣荣愣神，“唯有拥有实力，人才会拥有尊严！”
唐三不知道寧荣荣为什么发呆。
以寧荣荣的身份，她已经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地位尊崇。
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徵。
唐三不知道寧荣荣碰到了什么心事，以及心中解不开的癥结，补充地道：“当然，这也有著一个前提条件。总不能无下限地去放下脸面。我们毕竟是人。只要对他人无害，並且初心是好的，放下面子，又有何不可！”
话是这样说的，只有唐三自己知道他是在说他自己。
他前一世是当了一回卑鄙小人。
求唐门长老传授內门绝学无果之后，他才鋌而走险去藏经阁偷取玄天宝录。
但是，他在此过程中未曾伤唐门一人，未曾毁唐门一草一木。
並且，在他练得唐门绝学之后，还暗中担负起了保护唐门的责任。
许多次，他暗中默默无闻地击退和击毙了进犯唐门的宵小之徒。
唐三不敢说言功，他只求无过。
寧荣荣突然茅塞顿开，眼中亮起亮光，朝著学院的村口走去。
唐三急问道：“荣荣，你要去哪？”
“唐三，你先睡觉。我有事，去去就回！”寧荣荣说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脚步果断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