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说到后面,其实也是失笑著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雨水的成长轨跡。
可以说,在何大清离开之前的雨水,日子过得比后院『他亲妹妹』许凤玲还要好。
何大清是厨子,这儿不说厨子不偷,五穀不收那种歪话。
就是平常的日子,何家油水也是没缺过。
何大清只要做到招待餐,娄半城多多少少都会赏他点什么。
让他带点好菜回家,基本上也是让雨水给吃了。
傻柱学徒的时候,自然是在饭店里混吃混喝了。
再说,他也心疼这个比他小十岁的妹妹。
有什么好吃的,也是紧著妹妹。
別的不说,上辈子何大清离开,家里啥都没有。
何雨柱一个十五岁的娃,能拉扯著妹妹,把她送上高中。
这总不能说何雨柱多虐待雨水。
兄妹俩后来关係走到不来往那步,其实一方面是傻柱嘴臭,说话做事不怎么顾虑雨水的感受。
甚至在有些事情的处理上,因为傻柱的鲁莽,不经意间就坑害了雨水。
就像是上辈子傻柱偷鸡的事情。
傻柱自认为他是英雄,为了一个半大孩子承担了小偷的坏名声。
但他却是没想过,那事对雨水的影响。
甚至雨水的婚姻,都差点被傻柱给害了。
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挑拨,这才让兄妹俩走到不来往的地步。
这种事,上辈子『他』这个外人,反而看得更清楚一些。
所以现在的雨水,还是嗲著嘴喊他『阿锅』,而不是像后面喊他傻哥。
这辈子,只要他不想著自暴自弃,那雨水跟他的关係,就差不到哪去。
下午,何雨柱把家里的被单全部抱出来晾晒了一下。
有些实在太脏的,他也是放在盆里清洗了出来。
中间,罗云过来想著帮他忙的,却是被何雨柱挡了回去。
按照何雨柱的说法,这些事情,他总不能老是指望別人。
以后要是不会收拾家里,那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哪怕收入再高,也是会过得邋里邋遢。
於是整个下午,一帮妇女,全部聚集在中院看西洋景。
谁都认为何雨柱清洗不好,想著看笑话的。
却是没想到,何雨柱在这些事情上面,相当熟练。
把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笑话!
上辈子的『他』可是胡同里有名的好男人。
洗衣服做饭,给媳妇倒马桶,把娄晓娥那个大小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要不是二人之间,一直没孩子。
那说不定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何雨柱麻利的把家里收拾了出来。
罗云忍不住的问道:“柱子,你咋会做这些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说道:“易大妈,您也不想想我现在在干嘛?
我可是学徒,在师父家,要是眼里没活,那怎么学到真本事?
以前,我是让我爹给带偏了。
大邋遢领著个小邋遢,不然怎么会让人家口口声声喊我傻子呢。”何雨柱说完这番话,若有深意的看了坐在边上的国字脸妇女一眼。
这女的比罗云年轻一些,还微挺著肚子,这是怀孕了。
她就是前院的杨瑞华,閆埠贵媳妇,肚子里怀的正是她家老四閆解娣。
杨瑞华听到何雨柱的点名,也没抬头,面无表情,就好像不关她什么事似的。
“傻柱,这话咱们可是要说道说道,你这个绰號,大家都喊习惯了。
再说也不是我们喊出来的。
这也怪不上我们这些邻居吧?”贾张氏突然起身对著他说了一句。
“贾大妈,我也再跟您说一句。
我有大名,我叫何雨柱。
何大清喊我傻柱,那因为他是我爹,他生我养我。
其他人,凭什么?
我吃你家喝你家的了?
您还別在我面前称长辈,说白了,咱们两家就一个邻居关係。
互相尊重,那就有来有往。
您要是瞧不起我,真把我当傻子,那咱们两家关係到此为止,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就是我爹在这,我也是这么说。
您下次敢再叫一声,我就敢去轧钢厂找工作组匯报。
我不把您家贾东旭的工作搅黄了,我特么不姓何。”何雨柱虽然一副公鸭嗓子,但说话的气势,却是拉得很高。
他也懒得跟贾张氏这种人拉扯,真要因为这些小事情,跟她吵起来。
那不就等於落入她的陷阱里面去了么?
撒泼打滚,谁能玩得过贾张氏?
“您敢!”贾张氏勃然大怒,面容狰狞。
“您可以再叫一声,试试我敢不敢?”何雨柱轻笑著说道。
贾张氏脸色憋得通红,两个字到嘴边,就是不敢出去。
现在她儿子还只是个学徒,她也不懂工作组能不能管到贾东旭。
但她却是清楚,何大清在那个娄老板面前,该是很有面子。
真要跟何家爭一个长短,那她还真没这个底气。
“柱子,算了,你贾大妈跟你开玩笑的。”罗云出来打起了圆场。
“易大妈,您跟我易大爷是好人,您二老就从没喊过我傻柱。
这才是邻居长辈该有的样子。”何雨柱也是咧著嘴傻笑著回了一句。
对於何雨柱来说,他要想著改变院里邻居,对他固有的印象。
那么这个威,他必须得立。
今天不管跳出来的是谁,他都得把对方给压下去。
原本他给自己挑的对手,是杨瑞华的。
却是没想到贾张氏跳了出来,那没办法,就只能拿贾张氏立威了。
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跟贾家把关係拉拉远一点。
贾家的麻烦,不是贾东旭死后,才出现的。
事实上,贾家的麻烦是一直就有。
跟她家关係太近的人,以后都不会好。
至於易家,就看趴在罗云腿上睡觉的雨水,现在也不是他翻脸的时候。
罗云这些人面面相覷,她们真有点看不清何雨柱了。
牙尖嘴利的,跟以前那个傻柱完全不同。
下午四点多,何雨柱眼瞅著太阳快要偏西,他也就出来开始收拾起了被子。
“咦,傻柱,你咋回来了?”一张死鱼脸突兀的出现在了中院。
何雨柱回头一看,咧嘴笑道:“爹,您回来啦?”
他上辈子顶著许大茂的皮囊,都能开口喊何大清为『爹』。
何况这辈子,他就是傻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