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著刀芒冲了上去。
龙爪在前,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扑向猎物的猛兽。
“疯了?!”有人惊呼。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钟神秀的龙爪在空中划出两道淡金色的轨跡,精准地拍在两道刀芒的薄弱处。光龙匕的刀芒被拍散,暗龙匕的刀芒被引偏。
而钟神秀的身影,已经穿过刀芒的封锁,来到谢邂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谢邂瞳孔骤缩,他没想到钟神秀能如此轻易地破开他的双匕交错。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双近在咫尺的熔金竖瞳中,燃烧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钟神秀右手握拳,没有使用魂技,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快、准、狠,带著龙爪的锋锐和龙族的力量,直轰谢邂胸口。
谢邂慌忙將双匕交叉格挡。
“轰!”
拳头砸在双匕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谢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地,踉蹌后退十几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
而钟神秀站在原地,收回拳头,龙爪上只有几道浅浅的白痕。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谢邂,十八级的双生武魂天才,居然在正面对抗中被一拳轰飞?
“这……这力量也太夸张了吧?”有人喃喃道。
唐舞麟眼中精光一闪。
作为同样拥有恐怖肉身力量的他能看出钟神秀那一拳的威力——纯粹的身体力量,没有任何魂技加持,却堪比同级魂师的全力一击。
古月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她能感觉到,钟神秀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十七级魂师的范畴,甚至接近二环大魂师的水平。
舞长空站在场边,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谢邂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明白了,眼前这个钟神秀,不是靠等级就能碾压的对手。
那双浅金色竖瞳下隱藏的,是远超同龄人的战斗经验和恐怖的身体素质。
但谢邂不会认输。
他是天才,是骄傲的敏攻系魂师,怎么可能就这样败北?
“第一魂技,双龙刃!”谢邂低喝一声,身上第一魂环大亮。
光龙匕和暗龙匕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两道凝实的刀芒冲天而起,一道炽白如日光,一道漆黑如深夜。
两道刀芒在空中交织,化作一条光暗交织的龙形虚影,咆哮著扑向钟神秀。
这是谢邂的最强一击,將双生武魂的特性发挥到极致,光暗相生,威力倍增。
面对这一击,钟神秀终於动了真格。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周身光芒瞬间向其掌心疯狂匯聚、凝实,化作一柄纯粹由高度压缩的炽白光芒构成、通体流转著淡金纹路的龙形长枪。
天光龙枪!
枪身嗡鸣,散发著破邪与裁断的凌厉气息。
钟神秀没有掷出长枪,而是双手持枪,身体微微后仰,然后——
一枪刺出!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但这一枪刺出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
仿佛那不是一桿枪,而是一道撕裂天地的光。
炽白的枪芒与光暗交织的龙形虚影在空中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吹得围观眾人衣衫猎猎作响。
光芒散尽,眾人急忙睁开眼睛。
只见场中,钟神秀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天光龙枪已经消散,但他身上毫髮无伤,连气息都没有紊乱。
而谢邂,半跪在二十米外,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喘息。光龙匕和暗龙匕已经收回,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魂力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的胸口处,校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是天光龙枪的余波造成的。
如果钟神秀没有收力,那一枪足以贯穿他的胸膛。
胜负已分。
全场鸦雀无声。
谢邂,十八级双生武魂,败了。
败给了一个十七级、只用了一招魂技的对手。
钟神秀缓缓收起武魂附体,龙鳞和龙爪褪去,恢復成普通人类的样子。但那双浅金色竖瞳依旧冰冷,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钟神秀眼神冰冷,仅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真弱。”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棱刺入空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两个字里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纯粹的陈述——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后他转身,走向场边,留下谢邂一个人半跪在原地,脸色由苍白转为涨红。
真弱。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谢邂脸上。
比刚才那一枪的余波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是谁?
谢家这一代天赋最出色的子弟,双生武魂的拥有者,十八级魂力,在同龄人中罕逢敌手。
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讚美和惊嘆,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蔑地评价过?
更何况,说这话的人等级还比他低一级。
“你……!”
谢邂猛地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和屈辱。他想反驳,想质问,但胸口的疼痛和尚未平復的魂力让他连站起来都费劲。
钟神秀却已经走到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调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根本不值得在意。
全场鸦雀无声。
学生们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
谢邂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在班里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批。
可现在,他不仅败了,还被对手用“真弱”两个字彻底否定了。
“这也……太伤人了吧?”一个女生小声说。
“但他说的是实话啊。”
另一个男生低声反驳,“谢邂用了全力,钟神秀只出了一招,差距確实很大。”
唐舞麟和古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钟神秀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更重要的是,那种战斗时的冷静和狠辣,根本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
“他的战斗经验很丰富。”
古月轻声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可怕,像是……像是经歷过无数次实战。”
唐舞麟点点头。
舞长空走到场中,目光扫过谢邂和钟神秀。
“谢邂,你输了。”
舞长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输在战术单一,输在轻敌,更输在对力量的理解不够。”
谢邂咬紧牙关,低著头不说话。他知道舞长空说得对,但那股屈辱感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