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司隶之战(四)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三国:帝国的黎明
    弦响未绝,箭雨刺穿了暴雪,
    吕玲綺特意选择的顺风优势,也在此刻让西凉骑兵的箭术射程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支箭都带著呼啸的寒风扎入乌桓骑兵的皮甲,箭簇从乌桓骑兵的战马的眼睛射进去,从乌桓军的咽喉、心口射进去
    前面一队西凉骑兵射手射完,后面又是一队西凉骑兵射手替补上来,风雪之中毫无遮掩的乌桓骑兵队伍响起了一片惨叫声,前排的乌桓骑兵被一个接一个地中箭倒下,鲜血飞溅,
    “什么情况,对方到底是什么部队?”后面的乌桓骑兵也是懵了
    扑面打在脸上,眼睛上的雪片,严重阻碍了乌桓骑兵的视线,他们只能按照高木格的命令继续朝著前方土坡迎风靠近,只能看著在自己前面的人中箭落马,
    耳边全是嗖嗖嗖箭矢横飞的破空声,看著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
    “混蛋!”
    “啊,救我”
    惨叫声、呻吟声、求救声、命令声混成一起,沉甸甸的恐惧感不受控制的涌上乌桓骑兵的心头,队列中的空缺越来越多,本来密集的阵形变得稀稀疏疏,
    对面箭簇依然如狂风暴雨般连续不断,竟似无穷无尽,
    “稳住!稳住队列!高木格疯狂的怒吼,仓猝避开迎面飞来的一支箭簇,噹啷,箭簇打在他肩膀上的厚甲上,打出一道白森森的箭痕,
    冰凉的箭鏃甚至是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去的,带起一丝血珠消失在寒风中。
    高木格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撞上的不是软柿子,而是与乌桓骑兵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弓骑兵,特別是对方那名立马在最前面的女子,手中一张巨大的怕人的重弓,就看见那女子手中弓开如满月,箭落如流星,每一次箭簇飞袭惹来,都能带走一名乌桓骑兵的性命
    反击!放箭反击!
    最前排的乌桓骑兵也忍不住奋力拉开弓弦回射,但是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下,只见自己奋力射出的箭矢在三四十米便被狂风卷偏,要么无力下坠,要么射向半空然后禿然落在地上,
    乌桓骑兵一片哑然,这还怎么打,不要说反击对面的射手了,就算是距离对面最前排的射手都还有四五十米距离呢,所有人的声音一下沉默了
    “不行了,这么下去怕是还没到对方面前,我们的部队就崩了”边的同伴们死伤越来越多,前排的队列甚至都已经无法保持了,对面乌桓骑兵里边终於有人感觉到了不对,发出震惊的喊声
    “有序无断,环弓叠射,这不是汉人的弓术,这是西凉人的悬射之术!”
    “不可能,西凉人的悬射之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对面可能是西凉人的悬射之术,其他的乌桓骑兵脸色都是忍不住齐齐一变,內心更是沉底,西凉悬射的威名,在大草原上就是狡诈阴狠的代名词,西凉悬射据说是来自汉人的弩射战术,
    就是同为弓骑兵的西凉骑兵,在对上同为弓骑兵的对手时,会故意將自己的前排人员减少,这样就给对手造成一种本方兵力不足的错觉,对手往往会產生轻视之心而选择主动进攻
    而实际上,西凉骑兵会在前排射手的后方,再排列出三到四个队列进行替换射击,然后等对方进入射程后突然连续爆发,对於习惯了弓箭对弓箭,马刀对马刀的耿直草原人来说,谁会想到射箭还能玩这种花活,
    简直是太卑劣无耻了,当年汉人弩兵的悬射也没这么变態,毕竟熟练弓手的射击速度往往三四秒钟就是一箭簇,远远快於弩弓的装填速度,
    而偏偏乌桓骑兵的甲冑大部分都是单薄的皮甲,面对这种专门针对轻装兵种的爆发战术,才更加令乌桓人感到绝望,他们也没想到这短短的百余米,在这片暴雪天气的影响下,竟然成了他们不得不用尸体铺垫才能向前推进的绝地,
    冰面上的尸体越堆越多,鲜血融化了冰霜,匯成一条条猩红的溪流,顺著冰缝流淌,又被寒风迅速冻结,形成一片片诡异的血冰。“
    仅仅刚才到现在,短短的十分钟时间,本方气势就像是被折断了马蹄,已经快要衰落到谷底了,倒下了最少三四百的本方骑兵,难道真的就甘心当对方的活靶子!再用一两千人的尸体填进去吗!
    ”衝上去,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终於,不甘心就这样被对方当靶子的一个年轻乌桓骑兵號叫著,不顾周边不断落马的同伴,他挺著长枪冲了了队列,狂奔著朝著前方的西凉骑兵吶喊著杀去。
    “啪啪啪”
    几乎是同时有四五支飞袭而来的箭簇射中了他的身体,鲜红的血就像是绽放的花朵般炸开,尸体摇晃著从还在飞奔的战马坠落到雪地上,就这样一路拖过去,鲜血染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直线
    这个离开队列的乌桓骑兵立即吸引了所有乌桓骑兵的注意,更多的乌桓骑兵纷纷从队列里衝出来,自顾自的挺著长枪策马向前,本来还算整齐的队列,此刻已经陷入了混乱不堪的状態中,
    冰面上的尸体越堆越多,鲜血顺著冰缝流淌,又被寒风迅速冻结,形成一片片诡异的血冰。“
    “传令下去,三箭之后,全体拔刀!
    “左翼一千骑从右边绕到对方后面截断退路;右翼一千骑兵从侧翼展开衝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中路剩下的所有人,隨我第二波压上去!“將前方乌桓军的混乱收入眼底,吕玲綺如寒星一般的双眸內,闪过一抹莫名情绪,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朝著身后的四千西凉骑兵,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那个小子又猜对了,对方在发觉自己完全处於逆风的情况下,果然放弃了队列,选择不惜一切的发动进攻,
    现在又被自己射的前不能前,退又暂时没法退,军心士气彻底跌落,兵疲惫马乏,士气又是低落,就算乌桓人真是铁打的,此刻也就是一滩烂泥了,
    只要一脚踩上去,就会碎掉!
    此刻,就是最適合一战击溃对方的绝佳战机,吕玲綺等待的就是这个时记刻!
    “呼呼”寒风在耳边呼啸,
    西凉骑兵手中的弓箭齐齐停住,目光都是一下凝聚在前方吕玲綺抬起的右手上,隨著吕玲綺右手的猛力挥下,一声尖锐的哨声传遍阵头,左右两侧的西凉骑兵犹如两把锋利的弯刀从两侧飞奔而出
    “对面的弓箭停了?”
    “对方箭射完了!,大家快上呀!”
    乌桓骑兵感觉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士兵脸上,甲冑冻得刺骨,血腥味混著战马的汗味、冰雪的寒气更是呛得人喉咙发紧,但相比於这些,对方的箭簇停了更让他们感到欣喜莫名
    “杀,衝上去”
    “杀光他们!”乌桓骑兵欣喜若狂的大喊,满心满胸的怨气在这一刻都爆发出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地面剧烈地颤抖,一面黑压压地骑兵之墙,突然衝破了前方的大雪,从高处犹如扑杀猎物的苍鹰一般正在朝自己急速地压了过来!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这面铁墙在飞快地扩大中,以至占据了视野的全部!
    那是狂奔战马捲起的飞雪,是无数战马如猛虎下山,借著高地优势,居高临下发起的衝锋狂潮,战马加速的瞬间,一千西凉骑兵刷的一声拔出了腰间弯刀
    一片寒光闪烁,犹如在风雪中闪起一片刀光之墙
    “注意,杀过来了!”
    乌桓骑兵的脸色顿时惨白了一片,只是错愕的剎那,对面西凉骑兵锋锐的弯刀,已经隨著狂奔的战马,毫不留情的从正面捅入他们的身体,强大的衝击力直接让乌桓人从战马上被挑起来
    “啊,快跑呀!”
    一名乌桓骑兵刚想转身逃窜,便被西凉骑兵的长刀劈中肩膀,整条臂膀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著跌落马下,瞬间被乱马踏死。
    区区几十米的距离,西凉轻骑的突然出击简直就是一把寒光乍现的快刀
    刀光之前,迅如狂飆,战马如滚潮一般的不可阻挡
    前面的乌桓骑兵犹如遭遇一击重锤打中了正面,纷纷被飞驰而过的西凉骑兵砍翻落马,身体上皮甲裂开的纹路里,还嵌著染血的冰渣,头颅双眼圆睁,凝著未散的恐惧,
    只是瞬间,乌桓骑兵就被冲得溃不成军,完全没法组织起抵抗
    跟隨衝击尖刀其后,吕玲綺的亲自带领的两千西凉骑兵跟进,手腕微沉,弯刀带著寒风的一缕雪沫,顺势刺入一名乌桓骑兵的胸膛,切开皮甲,再扎进肋骨,手腕一拧,弯刀抽出时带起一串粘稠的血珠,溅在她的狐裘上,白雪相映,分外刺目
    “杀!”吕玲綺一声娇喝,声音虽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沸腾杀意,西凉骑兵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一部分乌桓骑兵,被一批批的衝垮、淹没。兵马过处,只剩满地的遗尸残骸,
    弯刀劈砍肉体的声音、战马的嘶鸣、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甚至盖过了呼啸的寒风。
    “跑呀!”乌桓军心中的最后一丝斗志在崩塌,
    “西凉人!这里为什么会有西凉人!”高木格双眼赤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睁睁看著麾下骑兵被对方以猛衝之势如割麦般成片倒下,高木格终於大喊道“撤!快撤!拼死突围,回长安与主力匯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飞射而来的白线从风雪中穿越而来
    噗嗤,西凉军特有的破甲箭头狠狠刺入他的面门,骨头碎裂的脆响,带血的箭头穿透了他的颅骨,带著血沫从后脑位置透出来
    高木格的声音嘎然而止,
    眼神从震惊变成茫然,脸上带著惊怒与绝望,手指紧握最终又无力垂下,眼中的生命之光在迅速消失,最后失去生命的躯体终於失去了支撑,从战马上摔落到地面雪泥之中
    高木格,成为这场司隶之战,第一个陨落的乌桓军高层,唯有那抹不甘,定格在他死寂的眼中。
    “族长死了!”剩下的乌桓军已经彻底崩了
    看著高木格的尸体掉落马下,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火苗也被彻底浇灭。
    有人扔掉兵器,翻身下马跪地乞降,瑟瑟发抖地缩在已经被人血染红的雪地上;有人妄图拼死逃窜,却被西凉骑兵策马追上,弯刀劈落,鲜血喷溅在冰面,瞬间凝结成刺目的血痂。
    “那是。。。。。”
    杜畿在亲兵杜天的搀扶著,瞳孔中满是震撼,只是死死的看著这场骑兵集群之间的对决,看著那面飘扬的“曹”字大旗,嘴唇微颤,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满地血冰泛著刺眼的光芒,都无法盖住“曹”字大旗在寒风中的刺眼夺目
    似乎是在宣告著曹操的军队终於来到司隶这片土地,介入到这场司隶大战中,
    如果是以前,杜畿一定会但心曹操势力进入司隶,怕是会引来长安世家的强烈反对
    但是现在,面对乌桓人的侵袭,长安世家一盘散沙,完全不管司隶数十万百姓死活,甚至连跟乌桓军一战的胆魄都没有,只想著蜷缩在长安厚墙高垒內,等著乌桓军满心满意后自行离开,杜畿的心都死了,
    这样的司隶,还有什么资格不让曹操来接手?
    虽然曹操对於司隶一样有吞併之心,但至少还是顶著大汉丞相的名头,在本质上,跟外族性质的乌桓人相比,完全不是一回事
    “大人,我们是不是得救了!”杜畿听到身边护卫低声发颤问道,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不自然,这场骑兵对战实在是让所有人都镇住了,
    作为长安地区的人,如此规模的骑兵大战基本上没见过,
    所有人在暗自庆幸劫后余生之时,脑海里此刻所想的,却都是曹操麾下骑兵,都这么彪悍的吗!
    刚刚还杀的本方尸横遍野,不可一世的乌桓骑兵,竟然被对方隨手压制,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雪地之上,乌桓军的人和马的尸体就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各种兵器散落,
    白花花一片的箭矢插满地面,猩红的血水在雪层上融除了一条条的沟壑,露出了里边的沙土,里边是红色的血在蜿蜒流淌,寒风一吹,有迅速冻僵,最终铺成了一片诡异而惨烈的血冰,
    寒风呼啸而过,裹挟著未散的血腥味与惨叫声,在弘农涧的风口迴荡,像是这场大战的哀嚎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