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博动作猛地一滯!他虽自信,但也怕被教习从背后偷袭,本能地就要扭头回防!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远处几个不明所以的学员。
上当了!
就这么一剎那的耽搁,吴生已如同受惊的兔子,脚下一蹬,向著侧面人群较稀疏的方向疾窜而去!
“哼!雕虫小技!”许文博眼中寒芒大盛,怒意与杀意交织。被一个小辈如此戏耍,让他顏面尽失。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几乎瞬间便拉近了与吴生的距离!
『该死!莫汉怎么还没带人过来!』感受到身后迅速逼近的凌厉劲风,吴生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绝望感攫住了喉咙。
他不敢赌原核能否抗住许文博的全力一击。若真被打成重伤,错过培养期,他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咫尺之距,许文博眼中冷光一闪,瞅准吴生后背空门,一掌轻飘飘却又迅疾无比地印了过去!这一掌他力道控制得极精妙,足以震伤肺腑,令人短时间內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留下把柄。
吴生感知到背后恶风袭来,心知避无可避,猛然转身,双臂交叉,勉强架在胸前,试图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吴生的格挡如同纸糊。一股沛然巨力透臂而入,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呃啊——!”
吴生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坚硬的沙石地面上,尘土飞扬。他只觉胸口剧痛,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吴生】:生命力 15/16 (原核:3/19)
原核储存的生命力,在上午的修炼和刚才那一掌的衝击下,所剩无几。
“跑啊?怎么不跑了?”许文博冷笑著,一步步不紧不慢地朝倒地的吴生走来。他要亲眼確认,这一掌是否已足够废掉这个潜在威胁,杜绝任何意外。
倒在地上的吴生,看著逐渐逼近的阴影,心中一片冰凉。原核已无力承担更多伤害,若许文博再补上一击……
“住手!”
两声厉喝几乎同时炸响,由远及近!
训练场入口处,郭辉与张永的身影疾奔而来,脸上皆带著惊怒之色!莫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指著许文博大喊:“郭师!张师!就是他!”
许文博脚步一顿,眉头微皱,看向赶来的两位教习,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略显倨傲的神情。
吴生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听到那声“住手”,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於稍微鬆弛了一线。
救兵,总算到了。但危机,显然还未过去。
“你是什么人!”
郭辉冲入场中,目光如炬,首先厉声呵止了许文博进一步的动作。莫汉报信时语焉不详,只急吼吼说有人闹事打人,他起初还不信真有人敢在鬣狗帮的地盘撒野。可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吴生倒地,而那个西装革履的闯入者,显然並非善类,且来头不小。
许文博见有人阻拦,面色微沉,停下了逼近的脚步,目光转向来人。然而下一秒,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迅速换上熟络甚至带著几分惊喜的表情:
“郭教习?!”
郭辉眉头一皱,眯起眼仔细打量对方,片刻后,同样认了出来:“……许文博?”
『糟了!』
躺在地上的吴生,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之一出现了——两人认识,这层关係,让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不利。
“郭教习,真是好久不见了!我这次回来本就打算带些心意去拜访您的,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正好!”许文博笑得一脸热络,仿佛他乡遇故知。
郭辉本能地想要接话客套两句,但余光瞥见地上脸色苍白的吴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沉著脸,没有回应许文博的寒暄,反而大步走到吴生身边,弯腰伸手去扶:“怎么样?怎么回事?”
吴生下意识地对郭辉伸来的手闪过一丝戒备——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没能逃过郭辉的眼睛。
“郭师,我……咳咳……”吴生捂住胸口,声音虚弱,装作痛苦难以言语的模样。
见吴生这般情状,许文博心中稍定,看来那一掌效果不错。
郭辉將吴生的表现看在眼里,又抬头看向一副从容姿態的许文博,眉头锁得更紧:“许文博,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对我手下的学员动手?”
许文博嘆了口气,摆出无奈又愤慨的样子:“郭教习,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可不简单!他先前在我家聚集地,持刀胁迫我弟弟,讹诈了我家一大笔钱,事后逃到別的聚集地,又趁机混进了鬣狗帮。我今天来找他理论,他非但毫无悔意,竟还敢对我出言不逊!我一时气不过,才出手稍作惩戒。”
郭辉听著,目光在吴生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他太清楚许文博的底细了,当年,对方也是他手下的学员,后来天赋不错,加入了內城,成为了所谓的內城人。
吴生又不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干这种事情,去招惹许文博。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纠葛,”郭辉站直身体,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这里是鬣狗帮的训练场!一切纷爭,自有帮规裁定!任何人都无权在此私自出手伤人!”
许文博脸色不变,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郭教习,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话,不能在这里讲?!”郭辉猛地提高音量,丝毫不给面子。
许文博脸上的假笑终於有些掛不住,眼底掠过一丝阴鷙。他本以为郭辉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给台阶下。
『真是不识抬举……』他心中暗骂。
但很快,他又堆起笑容,话语里带上几分暗示:“郭教习,我这不是想跟您敘敘旧嘛。我在內城这些年,也结识了几位说得上话的人物,或许……”
“用不著!”郭辉粗暴地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我就是个在鬣狗帮卖苦力的教习,没那天赋,也没那钻营的本事,攀不上內城贵人的高枝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