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经典的术浮现在他脑海——螺旋丸。
无需结印,將能量集中於掌心,通过极致的旋转和压缩,形成高密度的破坏性能量球。
这本质上是能量“形態变化”的极致体现之一。
如果改用魂力来模擬这个过程呢?
理论上,只要对魂力的控制足够精细,理解足够深刻,任何魂师都有可能掌握类似的技巧。
区別只在於个人能发挥出的威力。
这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有趣的“实验”。
想到这里,凌宇看向王言的目光多了些探究。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王老师,关於自创魂技,我这里有一种基础的构思,它不依赖属性,只专注於魂力本身的形態变化。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魂力开始在他掌心匯聚、旋转。
起初只是微弱的气流扰动,很快,一个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能量漩涡开始浮现,发出低沉的嗡鸣。
王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团旋转的能量中没有其他属性的气息,只有最纯粹、被强行约束並赋予高速旋转形態的魂力!
“这……这是……”王言的声音有些乾涩,身体不由自主前倾,眼睛死死盯著那逐渐稳定的光球,“纯粹的魂力形態变化?高度压缩並赋予定向旋转……这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对魂力有著匪夷所思的控制力!凌宇同学,这也是你自创的?”
凌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王老师,您觉得,这种技巧其他魂师是否有可能掌握?阻碍魂师实现这种精微操控的主要难点在哪里?”
他將问题拋了回去,既是提问,也是考验。
王言陷入沉思,目光紧锁那旋转的光球。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学者特有的好奇与谨慎:“凌宇同学,理论推演需要实际验证。不知……我能否亲眼看看这一招的威能?当然,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
凌宇点点头,目光透过教室窗户,落在外面不远处一棵枝干粗壮的老树上。“去外面吧。”
两人来到教室外的空地,那棵老树树干坚实,树皮斑驳,是常见的树种。
王言再次退开几步,全神贯注。
凌宇手腕轻转,掌中那团稳定旋转的淡蓝色光球发出一阵更清晰的嗡鸣。他並未做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朝著树干,看似隨意地將螺旋丸按了过去。
嗤——!
刺耳的切割与研磨声瞬间响起!旋转的能量球与树干接触的剎那,坚实的木质如同遇到了无形的钻头被高速旋转的力量瞬间搅碎、带走,化为细密的粉尘飘散!
一个边缘光滑、深达数寸的规整圆洞,眨眼间出现在树干上。
圆洞內壁呈现出被均匀研磨过的奇异纹路,没有一丝裂痕蔓延到周围树干。
甚至没有影响树木的稳固,只有那个深邃的圆洞静静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整个过程快速而安静,旋转的能量球在完成穿透后悄然消散。
王言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他怔怔地看著树干上那个光滑得不可思议的圆洞,又看了看凌宇收回的手掌。
不是爆炸,不是蛮力劈砍,是极致的旋转与凝聚穿透……將魂力的“破坏”以如此高效、如此凝聚的方式呈现出来……
“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王言的声音有些飘忽,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却亮得惊人,“凌宇同学,谢谢你今天的演示。这给了我……很多启发。不,是震撼。我先失陪了。”
他显然陷入了巨大的理论衝击和思考中,甚至有些魂不守舍,对著凌宇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凌宇看著他的背影,转身也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一道身影就堵在了他面前。
来人身材修长,粉蓝色的短髮下是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此刻正抱著双臂,一脸不满地看著他。
“太慢了吧你!”王冬儿撇撇嘴,抱著胳膊,下巴微扬,“跟王言老师探討人生理想去了?让我等这么久。”
凌宇摊了摊手,语气平静:“我好像並没有让你等我。”
“喂!你这是什么態度!”王冬儿立刻跟了上来,与他並肩而行,那股故作的不满更明显了,“好歹……好歹我们也算室友吧?一起走怎么了?”
凌宇没接话,继续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见他不理自己,王冬儿也不气馁,反而放鬆了姿势。
她將双手背到了身后,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勾著,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些,微微踮著脚尖,偶尔踢一下路上並不存在的小石子。
显然,她的心情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耐烦,反而透著一股轻快的愉悦。
“王冬同学,”凌宇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嗯?什么什么?”王冬儿立刻竖起耳朵,脚步都停了半拍,身体微微倾向凌宇这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这个闷葫芦居然主动找话题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凌宇侧过头,目光在她背在身后的双手和轻快的步伐上扫过,语气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你这个走路的姿势……”
他顿了顿。
王冬儿的心莫名提了一下,眨眨眼等待下文。
“有点像小姑娘?”
“——!!!”
王冬儿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那点轻鬆愉悦的表情凝固了,紧接著“腾”地一下,从耳朵尖到脖颈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她现在是“王冬”!
是凌宇的“男”室友!
要是被这傢伙看穿,那还得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王冬儿猛地放下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声音因为羞恼和心虚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眼神也飘忽起来,不敢直视凌宇,“我、我这是……这是身法灵活!是……是心情好!你懂什么!少在那瞎说!”
凌宇微微耸了耸肩,没有继续多说。
这反应让王冬儿鬆了口气,又隱隱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只得假装整理头髮,掩饰脸上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午饭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度过。
回到寢室,凌宇径直走到自己床边,盘膝坐下,准备进入冥想状態。
上午因为周漪和王言的耽搁,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下午课后就计划去史莱克城寻找合適的门面,重开医馆。
既然老大在王冬儿身上暂时感知不到海神神识的气息,那就先按自己的步调行事,不必在她身上耗费过多额外精力。
就在他即將沉入修炼时,王冬儿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点故作轻鬆,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扭捏:
“喂,凌宇……我大人有大量,考虑了一下,之前说的那五条规矩……可以取消了。”她顿了顿,眼神瞟向別处,“算是对你这个室友的认可吧。嗯……你不用搬出去了,搬来搬去也挺麻烦的,每天上课跑来跑去多不方便。”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像是在为对方著想,但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侷促的手指却出卖了她。
毕竟,身为女孩子,主动开口让一个男生留下“同居”,哪怕顶著室友的名头,也难免让她觉得有些羞赧和异样。
凌宇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不用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这几天就会搬出去。”
王冬儿脸上的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凝固了,一抹清晰的失落划过眼底。“为、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迫和委屈,“难道……你觉得我很討厌吗?”
“是有一点。”凌宇的回答简洁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