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放下手提箱,指著那面宽大化妆镜,表情严肃:“我的百合花lily告诉我,镜子里面藏著好多恶鬼。我能打破门进去抓,但是数量太多,恐有漏网之鱼跑出来”
“就这?我来解决。”
何文杰先拿了一个施工中的牌子掛在门外的把手上,又用拖把顶住门。再將八卦镜掛在墙上正对著化妆镜,单手结剑指,低喝:
“八卦相盪,天地定位,阵启!”
“镇!”
八卦镜射出一道黄色光束,在虚空中勾勒、凝结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八卦阵,隨后慢慢印在化妆镜面上,消失不见。
“好了,寻常恶鬼是出不来的,你去破门吧。”
里昂立刻从手提箱拿出一柄沉重的铁锤,抡圆了胳膊,猛地一锤往镜中心砸去。
“哗啦——!”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出,却没有碎片迸溅,化妆镜被他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他扔下锤子,拎起手提箱,直接一跃而进,何文杰见状紧隨其后。
短暂的失重感后,双脚触地,落地后,黑洞消失,何文杰迅速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日式风格的房间,榻榻米上散落著各式各样的和服与旧式军装,空气里飘浮著肉眼可见的血红色怨气。
里昂凑过来,“阿杰,这里好像是一个异空间,没有发现鬼,但怨气很重。”
何文杰隨口道:
“看房间布局像臥室,我们去客厅看看,说不定是在聚餐。”
“哗啦。”
里昂点头,上前猛地拉开木门。
门外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和式大厅,地上密密麻麻跪坐著一百多號霓虹鬼兵,正聆听前方站台上一名霓虹军官模样恶鬼的训话,站台后方,有一个不断冒著血红色怨气的方形血池。
开门音惊动了鬼群,一百多双空洞的眼睛望过来,站台的军官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狞笑,直接下令:“士兵们上,拿下他们!抓活的。”
“哗啦。”
里昂反应极快,瞬间拉上门。他飞快地打开保险箱,拎出两桶牛奶,拧开盖子。
“哗啦。”门再次被拉开。
里昂“啊”一声怪叫冲了出去,一手一桶將牛奶泼向蜂拥而上的鬼兵。被泼中的鬼兵,视牛奶的量,少则冒起青烟,魂体黯淡,多则直接魂飞魄散。
何文杰看到此刻此景,眼角微抽,左手拿著桃木剑轻敲小腿,並且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这是正常的,他是主角,这些都是合理。待右手星剑凝成,他手持双剑,也冲入鬼群。
里昂太猛了,手持牛奶桶被他泼的虎虎生风,活生生压制了鬼兵的冲势。
而何文杰则耍起双刀流,能捅心就不捅肚,能砍头就不会砍手。如猛虎入羊群,杀霓虹鬼兵跟砍瓜切菜一样,效率远远超过里昂。
往回泼的里昂发现何文杰如此生猛,也有样学样,丟下牛奶桶,从风衣內兜掏出两片纸折的长刀,对著鬼群一通乱砍,也能砍的人仰马翻。
站台上的军官,见到自己千锤百炼的士兵,如此不堪一击,勃然大怒,这样的水平出去也无法报答武田家族。既然这样,只能唤醒勇士了。
军官转身朝浴池念起晦涩的咒文,几息后,一只青筋虬结的大手伸出水面,紧接著,一个额头绑有头带、身材魁梧、浑身缠绕著血红怨气的霓虹武士拎著刀缓缓从池中站起。
他睁开双眼,瞳孔赤红如血,仰头怒吼,浴池里的血红色怨气都飞速涌向他,形成了一套狰狞的血红色鎧甲。
鬼王!这排场,这前摇,一看就是boss。
何文杰眼神一凝,左手直接取出铁盒,瞬间激活玉佩防御阵法,暂时挡开周围鬼兵,右手打开铁盒,取出紫光氤氳的符籙——正是保命紫符!
他深吸一口气后,將紫符置於地面,双手合十,喝道:
“太上律令,万煞归寂!”
“镇!”
紫符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將整个异空间都染成紫色,空气中飘荡的血红色怨气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逐渐淡化、消散。
触发阵法的保护机制,血池里的怨气不再涌向霓虹武士,而是凝成一道粗大红色光柱,直衝天上,抵御著紫光,相互侵蚀、抵消。
阵眼在血池里!
何文杰瞥见里昂还在嘎嘎大叫追杀小怪,扬声提醒道:
“里昂!出boss了!是速度极快的那种。”
“放著!我来!”
里昂闻言,挥舞著两片纸刀,像动画片的搞笑角色一样,向霓虹武士哇呀呀地衝去。
两把纸刀舞的密不透风,一时间与霓虹武士迅捷如风的刀法,打的有来有回,纸刀与鬼刀碰撞,居然能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何文杰不想点评合理与否。
他一边清理剩下的几十个鬼兵,一边暗自观察著霓虹武士的风格与速度。心里评估结果:霓虹武士的速度確定很快,目测与自己的常態相当,而里昂则是跟著对方速度而提速,那他不参与比较。
一旁观战的军官发现里昂拿的是纸刀,试探性拿帽子舀起浴池的水,朝里昂的纸刀泼去。眼尖的何文杰直接將手中的桃木剑甩出去阻止它,刺中了,但水也泼出去了。结果刀真软了,霓虹武士抓住机会,一刀砍断纸刀,顺势狠狠劈在里昂胸口!
“砰!”里昂被劈得倒飞出去。
何文杰飞身过去,单手接住他。
“没事吧?”
“斯——有点痛,还好我身上缠了几圈保鲜膜,不然肯定被他砍伤了。”
何文杰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地看著前方的霓虹武士,“换人,我来试试。你守著紫符,顺便清理完那些杂兵。”
是时候校验一下,消耗5套衣服的苦修成果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白色的电丝自他十指、颈侧乃至太阳穴迸发,紧接电光暴涨,化作无数电弧,將他全身包裹,不是电光鎧甲,而是电芒在身体里不断游走,激发著人体內的潜能。
何文杰双眼骤然亮起,感到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感受几息后,脚下雷光一闪,原先站立的木质地板碎裂。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