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阴云压的似乎伸手可著,昨日下了一场雨后,吹来的风似乎都降了两度。
几只虫子从带著坡度的地面爬过,往对面的草丛中缓缓行去。
突然受到惊嚇一般,猛的展翅低空飞了过去。
呜——
轰鸣声从陡坡下传来,紧接著一辆黑车似乎飞了起来,咣一声著地,接著轮胎抓地飞转,再次向前飞驰而去。
“呕——咳咳,吐——”
不明的秽物从口中喷出,楚康大鬍子上沾满脏兮兮的液体,鼻涕、眼泪顺著各自的路线下流想要与鬍子上的东西会师。
“哇啊,別靠过来。”何毅浑身汗毛直竖的看著旁边同伴,赶忙伸手摸身上口袋,来回拍了几下,一狠心,抓著衣衫下面直接撕扯开。
嗤啦——
“给,快擦擦,莫挨我。”
楚康瞥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一把扯过来,在脸上抹了一把,仔仔细细的擦著鬍鬚。
“我说王虎,你这是要杀人啊,就你这技术……”何毅砸吧砸吧嘴:“再这样下去,咱们楚大百户就要提前阵亡了。”
“放屁!”王虎双手握著方向盘:“老子车技没问题,是这笔路有问题,坑坑洼洼的又陡又峭,能怨我吗?”
说话间,车子跑过一个水坑,猛的震了一下。
“唉!”“我……”
何毅、楚康两个人臀部离开坐垫,脑袋碰上顶棚,各自齜牙咧嘴的斯哈著。
不久之后,不堪折磨的何毅叫停了汽车,一把將驾驶室的王虎扯了下来,自己开著车继续朝东南而行。
……
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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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城东北面,两辆载满人的黑车飞速而来,车內安安静静无人说话,只有外面轮胎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响。
扬起的灰尘附著在车窗上,让本来明亮的车窗变得灰濛濛的。
车后座,本多信三郎双手环抱著自己的太刀靠在座椅上,一对小眼眯起来:“那个洛项和宫本在想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不直接杀过去,让咱们跑偏远地方截杀,脑子坏了是不是。”
前面,开车的是去叫他的男子,听到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挑了挑细长的眉毛,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现在不能確定对面的人数与武力,咱们总要试探一下,就如两军打仗,咱们就是斥候。”
“八嘎!”
信三郎冷冷骂了了一声,神情有些憋屈:“我是幕府第一將的后裔,让我做些下等武士的工作,简直瞧不起人!”
车內另外两个灵者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
信三郎越想心中越堵,厉声大喝:“你们,我说的对不对?”
“嗨依,您说的有理。”一人不想惹事连忙躬身附和。
另一个说不出口,却也是点点头。
开车的忍不住开口:“行了,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宫本是老中跟前的红人,还是莫要得罪的好。”
“哼,等得了功绩,我要他好看。”本多信三郎咬牙恶狠狠说了一句,环抱著太刀的双臂,隱隱有黑雾笼罩,继而整个身体似乎都笼罩在其中。
“听说这次是因为一个叫王虎的人而来。”开车的人微微侧脸:“本多桑,你若是真碰上杀了他,那才是大功一件。”
“他强吗?”本多信三郎轻轻抚摸著刀鞘。
“强不强的不知道,不过我听那些古斯人说,他们去大夏的人被那个王虎杀了一些。”司机看著前方的路:“不过我看他们支支吾吾的样子,应该是被杀了不少人。”
“是吗?那还真是太好了。”本多信三郎狞笑一声,伸手握著刀柄往下一拄:“要是不强,我这幕府第一將的后代还不屑与他战斗。”
嘭——
喀拉——
“您別……阿弥陀佛!底盘破了!”
“破车,不结实!”
“把你那剑拔出来……糟糕!失去平衡了!”
“啊啊啊啊!前面、前面……”
一时间车內四人吼叫大嚷,乱成一团。
后面,跟隨的车辆中,几个人的目光看著前方开的歪歪扭扭的车,相互看看。
“他们在干什么,车子出问题了?怎么跟醉汉似的。”
“不知道。”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行驶的车慢慢的减速,三个人慢慢转动著脖子,看著前方的车子偏离道路,径直衝向路旁的印茄树。
轰——
车头瘪进去,轮胎弹了起来。
……
嘭——
巨大的行李箱放在甲板上,陈青抬头对著那边的水手招招手:“过来,把这个搬进去。”
几个编著细髮辫的水手过来,用力將木箱抬了起来,往船舱走过去。
船舷边上,赵红看看前来送別的洛项:“辛苦洛统领过来一趟,还送了这么多礼品。”
“反正是从大夏抢来的,又不费咱们自己的钱。”洛项摆摆手:“你去欧罗巴那儿需要活动经费,这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还是感谢统领的相助。”赵红微微行了个蹲礼:“今后天高路远,统领万望保重。”
“放心吧。”洛项背著手转过身向船下走:“我与宫本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自己去欧罗巴那边注意。”
“啊,放心吧,有协和会的同胞在,我反而是最安全的。”
洛项脚步一顿,转头看看她,方才挥挥手向下走去。
萧瀟看著洛项下去,靠近一步:“红姐,该进去了,一会儿开船了。”
“好。”赵红点点头,转身向船舱而行。
没有多长时间,船只收起悬梯,水手快速转动木轮,船锚带著水花,哗啦啦收了上来。
有人在驾驶室握住拉绳。
……
呜——
船长室,换上红色衣衫的李靖仪扫视一眼面前的海图。
“再往前就是末罗瑜边境,转过去是狮城……”转头看向一旁带著眼镜的男子:“钟將军,沐镇抚使可一行人可有情报传回?”
钟將军拿著半块兽皮,看一眼光滑的表面:“回郡主,尚未有动静,他们应该还在寻找位置。”
“嗯。”李靖仪站起身:“命船队在这片海域休息一下,一旦沐镇抚使传来消息,全军即刻赶往狮城。”
“是。”
李靖仪一甩绣著金色凰鸟的披风,迈步走出,找著张芸开口:“看看咱们的人现在都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