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爭冷著脸进了洽谈室。
长桌对面坐著一个女孩,他记得这个女孩,前几天在剑心元丹铺里见过她。
方中示意几个人都坐下来,先对江爭说:
“小江啊,这位姑娘是御风飞舟公司沈总的女儿,寒假的时候在剑心元丹铺那体验生活,做个小导购。
沈星璃,沈小姐,也是嫌疑人顾渊的同班同学。
今天的事,误会太多了,快说说,把事情说开,解除误会。”
沈星璃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迎著江爭质疑的目光,说:
“顾渊是我的同学,大一的时候我们关係一般,但是大二开始,尤其是一起上御剑课,我们互相熟悉了不少。
眾所周知,三一吐纳法则是修行的铁律,没有人能独来独往。
我视顾渊为心腹下属,因此为他提供了灵石,供他修行。他的灵石当然不算来歷不明。
我的灵石从哪来的,便不需要解释了吧。”
沈星璃心道,御风飞舟公司不是小公司,赋税堂分堂的巡修,应该不会去御风飞舟公司或者沈家去查帐。
就算去查帐,公司有专门的財会人员,有的是人会做假帐。
就算假帐有问题,报酬丰厚的情况下,有的是会计愿意蹲牢房。
江爭在一摞表格里挑挑拣拣,拿出一张,看著表格问:
“沈小姐,顾渊购买炼製中品飞剑的精金,用了2块灵石,是从你这拿的吗?”
沈星璃斩钉截铁地说:“是,是我给他的。”
“那···”江爭又问:
“顾渊和一个叫贺小棠的女孩,数次一起去熔界法器店消费,他为贺小棠花的灵石,也是你给的吗?”
“是!”
沈星璃没有犹豫,但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要是传出去了,她沈星璃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自己掏灵石,让顾渊去给別的女人花灵石,那自己不是小丑吗?
顾渊很意外,没想到赋税堂这么轻鬆便查到了他的消费记录,还查到了他和谁一起消费。
江爭顶著沈星璃的视线,再问:
“顾渊在雨仙足韵店里连续充卡六个月。
三次上品灵泉淬足,一次中品灵泉淬足,一次下品灵泉淬足。
这倒还好,捏脚嘛,不算什么。
这个月,顾渊在雨仙足韵店里充了一次清髓开背套餐。
据我所知,开背套餐有种特殊的开背,名为双峰开背。
这些灵石也是沈小姐你给顾渊的么?”
沈星璃脸一红,双峰开背?她哪听过这些呢?
顾渊在一旁连忙说:“污衊!我是足韵店的常客,六个月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些花活!
开背確实是开背了,但小芳只给我用手开背,其他花活我没享受过!”
小芳?沈星璃白了顾渊一眼,隨后说:
“清髓是很出名的灵药,用来短期改善修行天赋,非常有效。
为了让顾渊早日晋升,他去足韵店的灵石,也是我给他的!”
“那沈小姐,顾渊去足韵店,六个月只点一个技师,估计就是他刚才说的小芳。他和那技师感情深厚,这点沈小姐你知道么?”
沈星璃咬咬牙,说:“顾渊是个专一的人,我看中的正是他这一点。”
方中看不下去了,说:“沈小姐啊,你从小养尊处优,不知道人心险恶。
有些人不值得託付,不值得投入。你不要被这小子骗了,这小子不像什么正经人。”
“正不正经的不重要。”沈星璃越发地倔强,她猛然站了起来:
“我必须有我的班底,顾渊是我看重的人,我愿意在他身上投资!”
方中摇摇头,非常难过,他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有仙族大小姐看中他呢。
“好,沈小姐,误会解除了,您可以带走您的部下。”
顾渊跟著沈星璃走出了赋税堂大楼,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年纪轻轻,眼角鱼尾纹都笑出来了。
他前面的沈星璃则气鼓鼓的,气得不轻。
站在赋税堂外的街道上,沈星璃转身问:“你来解释解释,贺小棠是谁!”
“贺小棠是贺小海的姐姐啊,比我们大一级,是剑修系大三的学姐。”
“哦~”沈星璃怪声怪调地说:“贺小海失踪后,你趁虚而入了唄?”
“入不入的先不说,绝对没有趁虚,你可不能污衊我!”
看顾渊吊儿郎当的样子,沈星璃更生气了。
“那清髓开背是怎么回事?技师真的不用手给你开背吗?”
“绝对没有!”顾渊说:
“我去开背完全是为了提升修行天赋,提高真气转化率。我哪有閒钱打赏技师啊···”
顾渊疑惑地看著沈星璃,说:“学委啊,你不应该生气的。
你不会真的代入包养我的角色里了吧?
咱们说好的,你是看中我的才华,投资我,想让我成为你的核心下属,才支援我灵石的。
不对,灵石也没支援,支援的是你的大小姐名號。
咱们清清白白,我也没奢望过会入了御风飞舟公司大小姐的法眼。”
沈星璃忽然发现,自己確实没有生气的理由。
她略一剖析,便说:“我从小到大,身边的同龄人都以我为中心。
你这一会贺小棠,一会技师的,让我难以接受。
倒不是真的要包养你,而是你作为同龄男性,竟然没以我为中心,让我一时间不適应。
是我的问题,我们只是每个月1块灵石的关係,不该问你这么多。”
“就是嘛,学委,你都嚇到我了。”顾渊拍了拍电驴的后座,说:“走吧,我带你回丹铺。”
两人还没动身,一辆豪车停在了路边。
女管家魏冉一身职业西装,下了车。
她先冷冷地扫了眼顾渊,然后才开口:
“小姐,方中巡修是个老成持重的人,知道轻重。
他给沈总打电话,说你可能被一个无耻下流的小子骗了。”
说完,魏冉又盯著顾渊。
顾渊说:“魏姐,你把那小子的名字告诉我。我作为沈小姐的第一心腹,一定不会饶过他!”
“说的就是你!”
“什么!怎么可能是我!”顾渊说:“我既不无耻,也不下流,绝对不是我!”
女管家终於知道,方中巡修为什么说这小子无耻了,他是真无耻啊。
今天必须將小姐带回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