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挖空了!”海蛇扭著身子从矿洞深处窜出来。这一段时间他发现不紧挖矿的效率提升不少,甚至妖还没有感觉到累。这让他心里对白山极为推崇。
白山坐在岩石上,一直在修行。
“一点渣都没剩?”白山问。
“真没剩了。兄弟们连石壁都颳了三层。再挖就挖出地火了。”海蛇吐著信子。
白山站起身。走向矿洞。碧水海沟深处。发光海藻掛在两侧。矿洞入口被挖得巨大无比。里面坑坑洼洼。满地都是碎石。几百只水族妖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但一个个精神极好。
“都起来。”白山喊了一声。
水族们立马翻身爬起。站得笔直。
“这三个月。你们干得不错。”白山手一挥。地上哗啦啦掉出一堆下品灵石。
“按规矩。產量前十的。自己上来拿。”
一只大龙虾率先爬出来。哆哆嗦嗦地夹起一块灵石。
“谢大王赏!”大龙虾直接磕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他九个妖兽也赶紧上前。领了灵石。没领到的妖兽满脸羡慕。却没人敢抢。实力就是规矩。
“没拿到的也別眼红。”白山看著群妖。“这矿脉是挖完了。但我白山做事。不亏待手下。”
白山再次挥手,无数陆上妖兽血食从储物袋中飞出,还好走之前带了不少。
“一妖一斤。分了。”
群妖愣住了。隨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大王万岁!”
“愿为大王效死!”
白山转向海蛇。
“我要回陆地了。”
海蛇一愣。立马急了。
“老大。你不要我们了?”
“我留在这没事干。东海是你们的地盘。你们留下。”白山交代。“这三个月挖的寒髓。我带走九成。留下一成给你。”
海蛇连连点头。
“你拿著这些资源。在这乱石海域招兵买马。不用去惹那些大势力。就收拢这些底层散妖。”白山指著地上水族。“极渊那边。龙宫有任何异动。想办法传信给我。”
“老大放心。这事我熟。”海蛇拍著胸脯。
“別张扬。猥琐发育。保命要紧。”白山拍了拍海蛇脑袋。交代完毕后。白山不再停留。他將寒髓收入储物空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衝出海沟。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点来算的话,敖青差不多已经离开了,自己一个月赶到北境绰绰有余。
海水从幽蓝变浅。阳光穿透水面照在身上。越往西北方向游。水温越低。海面上漂浮著巨大冰块。寒风卷著雪花砸在海面上。
白山破水而出。落在岸边一块礁石上。
“站住。什么妖。报上名来。”
风雪交加。北境边缘的雪丘上窜出两头雪狼。手里端著寒铁长矛。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白山停下脚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兜帽落下。露出满头白髮。
“连我都不认识了?”
两头雪狼愣住。视线在白山脸上停留了三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寒铁长矛扔在一边。
“大王!是大王回来了!”
白山走上前。
“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边境没出乱子吧。”
雪狼站起身。身子站得笔直。
“回大王。没出乱子。青玄军师下令加固了三道冰墙。暗哨往前推了五十里。”
白山点头。
“继续巡逻。別声张。”
白山身形一闪。消失在风雪中。
“大王不是在闭关吗?怎得出现在这里?”一头雪狼疑惑道。
“嘘!你不要命了,噤声!”另一头雪狼看了看白山离去方向,慌忙用爪將他头按在雪里。
北境温度比东海低得多。寒风颳在脸上。有种刀割般触感。
白山没有御空飞行。他收敛全部妖气。踩著积雪一步步走向青丘谷。
他离开北境太久了。在东海洗炼神魂。挖空寒髓矿脉。回程时为了避开蛟族封锁线。他又绕路去了极北冰海边缘。
这一来一回。距离他离开青丘谷。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零十个月。
距离龙宫开启只剩下不到两个月。龙宫阵法马上就要彻底消散。
前方出现一道巨大裂谷。这里是青丘谷外围。
白山站在崖壁上方。俯瞰下方。
裂谷底部已经被彻底改造。一条石板路贯穿南北。两侧开凿出密密麻麻的洞府。
中央空地上。搭建著几十个巨大木棚。
妖声鼎沸。
“上好的雪莲!刚从雪山顶上採下来的!换十斤黑豹肉!”
“寒铁矿渣!便宜处理了!只要一块下品灵石!”
“百工榜兑换处排队!別挤!谁再挤老子咬死他!”
群妖在木棚间穿梭。扛著矿石的巨熊。拖著灵草的雪狐。
一切秩序井然。
白山顺著崖壁跳下。混入妖群中。
他走到最大的一处木棚前。上面掛著一块木牌。写著“北境总库”。
柜檯后面。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著一支炭笔。算盘打得噼啪响。
“三號矿洞。產出寒铁五百斤。记入库房。赏下品灵石三块。血食五十斤。”
“二號药园。枯死灵草十株。扣除看守者本月血食配额。”
元宝一边念叨。一边在帐本上画著符號。白山走过去。手指在柜檯上敲了敲。
“算帐呢。国师。”
元宝头也不抬。
“排队去。没看见本国师正忙著吗。不管你是哪个口的。规矩就是规矩。”
“我这笔买卖有点大。怕你这总库装不下。”白山开口。
元宝把炭笔往桌子上一拍。猛地抬起头。
“嘿!在北境还有我元宝吃不下的货……”
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元宝揉了揉眼睛。身子一僵。直接从高脚凳上摔了下来。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连滚带爬地扑到柜檯前。
“白爷!您可算回来了!”元宝扯著嗓子就要嚎。白山一把捂住他嘴。
“闭嘴。去后堂。”元宝连连点头。转身对著后面几个负责搬运的熊妖挥手。
“今天盘点结束!都散了散了!关门!”
木棚大门被重重关上。后堂里。炭火烧得正旺。
白山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热茶喝了一口。
元宝站在一旁。搓著手。
“大王。您这一走就是快三年。青玄军师对外说您在闭关。可把我们几个急坏了。”
“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白山放下茶杯。“说说吧。这三年北境情况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