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上那些看似简单的线条和標註,在他眼中瞬间化为了精密的机械结构、巧妙的力传导、顛覆性的材料应用构想!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拿著图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要把纸张看穿。
韩老察觉到老搭档的异常,也立刻凑了过来,当他看清图纸上的內容时,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隨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呻吟的惊嘆“这……这构想!这退壳和復进机构的整合方式……匪夷所思!妙!太妙了!”
两位国內顶尖的武器专家,此刻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身边的赵先生,甚至忘记了飢饿。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被这几张薄薄的稿纸牢牢攫住。
高院长颤抖著手,迫不及待地翻看第二张、第三张……韩老则在旁边,
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嘴里喃喃念叨著各种专业术语和参数,越看,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浓,
到最后,已是满脸的激动与不可思议。
赵先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坐著,慢慢地吃著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
目光深邃地看著两位忘我的老人。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位专家压抑不住的、带著颤音的低声討论与惊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高院长终於抬起了头,他猛地摘下眼镜,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镜片,
又狠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戴上眼镜时,脸上已是一片近乎狂热的潮红,
看向赵先生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急迫“首长!这……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这……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不,是超越天才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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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这里,这个导气装置的设计,完全摒弃了传统思路,效率预估能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
还有这个弹头结构,如果材料跟得上,穿甲能力……无法估量!
这……这绝对不是我熟悉的国內任何一家研究所或者个人的手笔!
这思路,太……太超前了!”
韩老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指著其中一张关於基础火药改良的设想,
手抖得厉害“首长!还有这个!这个方向……我们课题组討论过类似的可能,
但一直卡在几个关键节点上,这图纸上……这图纸上居然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
看起来可行性极高的路径!这……这画图的人,不仅懂机械设计,还对弹药化学有极其深厚的造诣!
这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除非……”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除非”太过於惊人。
赵先生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迎向两位激动不已的专家,
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图纸的来源,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
也绝对不允许外泄,这是最高机密。
我现在只需要你们两位,基於你们毕生的经验和专业判断,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第一,这些图纸上的设计思路和技术路径,是否具备理论上的可行性?
有没有根本性的、无法逾越的谬误?”
高院长和韩老几乎异口同声,斩钉截铁“有!绝对有可行性!我们初步判断,核心思路无懈可击!
具体参数需要详细验算和模擬,但大方向绝对正確,甚至……是引领性的!”
“第二,”赵先生继续问“如果这些设想最终被证明可行,並转化为实物,你们预估,
对比我们现有的、以及你们所了解的国外最先进同类装备,性能提升会有多大?”
高院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沉声道“首长,如果……如果真能实现图纸上描绘的百分之八十的性能,
那么,在单兵轻武器领域,我们至少可以跨越一到两个代差!
某些关键指標,甚至可能达到目前国际顶尖水平都未曾公开触及的领域!”
韩老用力点头补充“不仅仅是枪械本身,弹药和基础材料的改进,带来的將是整个步兵班组火力体系和持续作战能力的革命性提升!”
赵先生眼中锐光一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第三,以我们国家现有的工业基础和技术储备,
要实现这些图纸上的设想,研製出样机,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会遇到哪些主要困难?”
这个问题让两位专家冷静了些。
高院长和韩老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眉头都皱了起来。
高院长沉吟道“首长,实话实说,困难非常大。
图纸上的很多设想,涉及的材料、加工精度、甚至是部分基础理论,都超出了我们目前的常规水平。
特別是几种新型合金的运用设想和那个……那个独特的膛线加工工艺,
可能需要联合冶金工业部和精密机械方面的顶级力量攻关。保守估计……”
他咬了咬牙“如果集中全国最顶尖的力量,不计成本,全力以赴,並且图纸背后的思路完全正確,
那么……从立项到拿出基本可用的原理样机,至少也需要三年,甚至更久。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没有遇到无法解决的技术瓶颈的前提下,三年,甚至更久。
赵先生心中默念这个时间。
对於国防建设来说,这个时间不算长,但对於急切希望改变现状的他来说,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更何况,图纸的提供者,是那个远在南市村庄、身份特殊的关扶摇。
她是从哪里得来这些知识的?
她还能提供更多吗?
她本人,又该如何安置和使用?无数念头在赵先生脑中飞速盘旋。
他看著眼前激动未平、眼中燃烧著炽热科研火焰的两位老专家,
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几张仿佛散发著无形光芒的稿纸,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高院长,韩老”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充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