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说不清道不明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领导的小娇妻又为国家干大事了!
    关扶摇站在堂屋中央,望著那扇没有被打开、而是被跳墙而过的院门,久久没有动。
    屋子里很安静,灶膛里的余烬还泛著暗红的光,桌上摆著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一个小时前,这里还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欢声笑语。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就这样吧。”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不深,但隱隱作痛。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委屈?好像有一点。
    她只是实话实说,当初谈对象的时候就讲好的条件——近两年不考虑结婚。
    她以为他记得,她以为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所以当他突然问起时,她想都没想就给出了那个早就想好的答案。
    可他的反应……关扶摇闭上眼睛,回忆著刚才那一幕。
    他问那句话时的眼神,受伤的、难以置信的、带著一点破碎的眼神。
    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那样的神情。
    他说她让他没有安全感,说他有患得患失的感觉,说好像隨时都会失去她。
    原来,他一直在害怕。
    她一直以为这个年代,自己给了他足够的安心——答应谈对象,
    让他来看她,和他腻在一起,让他亲,让他抱,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由著他。
    她觉得这就是爱,这就是信任,这就是把一个人放进心里的方式。
    可是不够。
    他要的不是这些。
    或者说,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反正你也不结婚,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咀嚼著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问的是“我们结婚吧”,她答的是“不,因为之前说好的”。
    他问的是一生的承诺,她答的是一个时间安排。
    她真的只是按照约定回答,可是在他听来,大概就是——她根本没有想过和他共度一生。
    关扶摇慢慢走到门边,手指抚过那扇没有被打开的木门。
    如果他当时打开门走出去,她或许会追上去。
    可他是跳墙走的,那么急,那么决绝,连给她一个拉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气什么?气她拒绝结婚,还是气她拒绝得太快、太乾脆,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里毫无分量?
    还是……气他自己,气他那么爱她,却始终不確定她是否同样爱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关扶摇忽然想起很多细节:每次她出远门,他眼里那藏不住的担忧;
    每次她受伤,他紧抿的嘴唇和发白的指节;
    每次她回村,他那句“等我”里的郑重和期盼;还有昨晚,他抱著她,说“想你了”时那委屈巴巴的语气。
    他从来不说那些肉麻的话,他的爱都在行动里——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在,
    在她危险的时候比谁都急,在她疲惫的时候默默守著她,在她撒娇的时候由著她胡闹。
    可他从来不確定,她是不是同样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而她呢?
    她给了他什么?
    她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把感情处理得理智分明,把未来规划得清晰可见——可是这里面,
    有没有为他留出足够的位置?
    她说等他来见家长,说两年后考虑结婚,说一切按计划来。
    她以为自己给了他確定的答案,可在他听来,大概永远都是“等以后”、“等条件成熟”、“等安排好了再说”。
    他要的不是等,是现在。
    不是安排,是確定。
    不是一个时间表,是一个心甘情愿的“我愿意”。
    关扶摇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好像……真的错了。
    不是错在不答应结婚,而是错在让他一直活在不確定里,却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安。
    她总是忙著处理村里的事、山里的事、那些大事小事,
    却忘了,感情里最重要的,可能就是让他知道——他很重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可现在说这些,还来得及吗?
    他那句“就这样吧”,是真的要就这样结束吗?
    屋外,风雪更大了,呼啸著拍打著门窗。
    关扶摇站起身,没有去开院门,而是关好房门,关了灯,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了黑暗里。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灵泉潺潺,药田葱鬱。
    大小金子正在草地上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她,发出亲昵的呼嚕声。
    关扶摇没有像往常那样过去摸摸它们,而是径直走到灵泉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泉水映著空间里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泛著粼粼的波纹。
    她望著水面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一幕。
    他的眼神,他的话,他转身时的背影,还有那句“就这样吧”。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不知道明天醒来会不会接到他的电话,不知道这段感情是不是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难过。
    比想像中的难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理智,很清醒,很懂得处理感情。
    可此刻她才明白,在真正的感情面前,那些理智、清醒、懂得,全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只是……不想现在就结婚。
    她有自己的计划,有自己的安排,有太多事情还没做完。
    她以为他可以等,她以为他们有的是时间。
    可她忘了问,他等得累不累。
    她抬起头,望著空间里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
    忽然想起他昨晚说的一句话“在这样下去你就受不住了,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那是她对他说的。
    关扶摇闭上眼睛,眼泪终於滑了下来。
    这一夜,空间里很安静。
    灵泉水依旧潺潺,药草依旧芬芳,大小金子依旧在她身边打盹。
    而那个在风雪夜里离开的人,不知道此刻,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彻夜难眠。
    谭晋修这边,小轿车在风雪夜里疾驰,车灯劈开黑暗,照亮前方不断落下的雪花。
    谭晋修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睛盯著前方,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她秒回的那个“不”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他透心凉。
    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他知道她只是按约定回答。
    他知道她说的“近两年不结婚”从一开始就是讲好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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