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永夜，找援助与雪上加霜
陆生听过这个词汇，但对其涵义知之甚少：“我听说，这一现象会让白天暂时消失，在1到2个月內持续处在黑夜当中。
但对此之外的事情，我不太了解。”
他如实向孟令时承认了自己知识的匱乏，孟令时对此並不意外。
她先思索了一下该如何组织语言，在將近10秒钟后才开口解释：“老板，你的理解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关键在於永夜並不是一个区域性的异象，而是一个全球异常现象。”
在稍后的解释当中，陆生明白了为什么孟令时的神色会那么严峻。
他了解到，就算是在长夜时代到来之后，天上升起的依然是真正的太阳，这颗星球也依然处在转动当中。
当自己这边是白天时，这颗星球的另一边就处於黑夜；当自己这边是黑夜时，星球的另一侧就是白昼。
可一旦永夜发生，整个星球都会陷入一段短则1到2个月，长则半年的极夜当中。
太阳不会再从天上出现，黑夜凶兽將会进入周期性的休眠与周期性的捕食。
在休眠期它们会比死亡更加安静，在捕食期它们又会如同得了疯病一般，攻击性极大上升。
而这两种时期的交替以周为单位。
在歷史上，600多年的长夜时代当中，永夜现象发生过20多次。
其中最短的一个月就结束了，最长的持续了6个月零9天。
每一次永夜到来，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更是对人类文明的巨大考验。
而在以往永夜现象出现的多次统计当中，造成危害最大的就是冬季时出现的永夜。
没有一丝光照，整个冬天会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寒冷。
同时还伴隨著种种气候异常，例如好似永不停止的呼啸狂风，连续轰击某一地区数月之久的雷暴，等等等等。
这些次生灾害与永夜现象同样可怕。
直至今日，人类也没有办法解明永夜现象为何会出现，能做的就只有储备好足够的物资，建设起坚实的碉堡来抵抗这一艰难的时刻。
在了解完这一气象灾难的威力之后，陆生立刻做出安排：“我会联络家族，確认这一消息的可能性。
你让宋衍继续盯好废墟当中的凶兽动向，有任何变化立刻匯报。
同时，想办法找到往期永夜的资料，如此一来我们才好判断需要囤积多少物资才能度过这一难关。”
听到这话，孟令时点了点头。
她接著又提到一件事：“老板，还有一个问题恐怕也需要提上日程了，那就是能源问题。”
她指出：“现在我们的营地依靠的是太阳能供电，目前虽然供电充足，但是一旦进入永夜，这一供电系统会立刻瘫痪，我们需要备选的供电方案。”
陆生明白孟令时的担忧，他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孟令时点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在目前的设想当中，在永夜时期还能继续供能的方式无非三种。
第一种，通过大型的蓄电池提前储备充足的电力。
这些蓄电池的电力一定会隨著时间流逝，但如果储存得当的话，再加上永夜的持续时间不超过3个月，我们应该是能够扛下去的。
第二种，我们建一座巨大的风车，从太阳能发电转为风力发电。
荒野上本就是多风环境，风力发电可以很好地支持我们度过永夜时期。
但问题是风力发电的建设成本实在过於高昂，简单估算我们的资金缺口在千万信用点以上。
第三种是招財和我一起开挖水井的时候，我注意到的一件事。
在整个废墟的地下，一定存在一条汹涌的地下河流。
如果在地下河流中途建立一座水力发电站，我们就可以利用地下河水来为营地供电。
但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有能通往地下的途径，至少也要把废墟的地铁隧道给打通。
但那里已经完全坍塌，打通的难度不亚於挖空一座山。”
这三套方案在陆生听来都难度巨大。
大型蓄电池暂且不提，这玩意哪怕成本可能是最低的，也是最不靠谱的方案了。
用它来进行供电，还不如储备足够多的汽油，到时候烧油来发电。
第二种风力发电机，想法是可行的，荒野本来就是常年颳大风的环境。
但是风力发电机的建设成本实在太高，就算向家族求援，也很难要到这么大的一笔资金。
甚至於陆生还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假如永夜將至是真的，那么家族此时一定也在著急忙慌地囤积资源来度过这一巨大的灾难，很可能根本分不出手来帮助这一小小的营地。
第三种难度更加不用提，在地下河流上建立堤坝的难度不会比直接向西面扩张、让整座营地接上几百公里外的家族电网更难，两者都是几乎做不到的事情。
营地正处在火热向上的阶段，突然得到这样的噩耗，陆生只觉得头大。
他问孟令时：“假如这个消息是真的，永夜一定会到来的话，那么我们最多还有多少时间？”
孟令时回想了一下，宋衍也跟她提到过这件事：“假如这一消息属实的话，我们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面对一场极为漫长的冬天。”
听到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陆生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挥了挥：“好吧，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別人，不然的话只会徒增混乱。”
孟令时完全明白这一道理，所以她甚至连林染都支开了。
次日早晨，陆生走出摺叠屋，他的眼前一辆辆大车正井然有序地从营地的西门离开，继续踏上新一天的路途。
隨著道路开放，营地的人流一天比一天多。
除了一些普通赶路的行人外，也多了许多专门运货的大车司机。
这些人穿梭於各个定居点，是物资交换在这个时代的重要依仗。
陆生很清楚，在永夜时期，完全封闭营地只靠囤积的物资来度过难关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昨晚的討论当中，他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在进入永夜后，因为这次的永夜会在寒冬时期发生，所以凶兽会呈现出休眠与狩猎的交替状態。
只要在凶兽的休眠期进行货物运输，甚至会比平时更加安全。
但如果出现狩猎期也必须维持货物运输的话，就必须要藉助更加可靠、更加坚不可摧的运载工具了。
当下，陆生能想到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废墟当中保存依然完好的火车站。
只要这座火车站能在两个月內被包裹进营地的一部分，那么就算进入永夜，这座营地的物资也不会断绝，甚至还能依靠一辆火车成为周边人类定居点进行物资交换的中枢。
但换而言之，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在两个月內重启火车站。
陆生深吸一口凉气，走向加油仓库。
这件事情他必须和陆正好好谈谈。
和陆正谈完之后，不管谈不谈得拢，他都必须再找来雷昭武联繫一下陆悦心。
虽然当下情况还没有確定，但金葵花派来的这些人，他已经確信都是些有能力的人。
像永夜这样的大事，他不觉得宋衍会轻易地下出结论。
片刻后，加油仓库。
陆正一脸凝重的听完了陆生的讲述：“你提到的这些事情太过可怕，我现在就联繫家族进行確认。”
他抬起手环，一边输入文字一边说：“像这类消息，如果只靠那个生態学家就能观测到的话，那么家族那边也一定有人得到消息，甚至进行了验证。
是真是假，我一问就知。”
他將文字发送出去之后，没过几秒钟，他的手环就响了起来，是他在家族里的联繫人给他发来了电话通讯，这让他脸色顿时大变。
在他的印象中，家族的回应通常不会这么快。
他抬头看了看陆生，陆生做了个请的动作，於是陆正咽了咽口水，接通了电话。
隨后从终端手环內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对方的声音十分严肃，但不等陆正回答，陆生就率先出了声：“我有自己的渠道，所以家族已经確认了这件事是真的，对不对？我亲爱的伯伯。”
陆生听得出这个声音，通讯的另一头似乎没有想到陆生就在旁边，但对方没有多话，只是严肃地下一句：“儘可能地封锁消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如果你不想引起恐慌的话，就把这个消息当成心底最深的秘密一样埋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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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生也没有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他：“家族能给我多少资源来协助度过这次的永夜？”
“家族也很困难，恐怕这次给不了你太多帮助。
希望你理解，家族需要照顾整个领地范围，你只需要管好你的那一小片营地。”
“你这话说的倒是轻鬆。”
听著陆生不满的话语，电话的另一端传出一声嘆息：“小生，你还年轻，很多压力你根本见都见不到。
但看在你毕竟是我的侄子，我有一句话希望你记住。
这次的永夜有可能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甚至一些以往总结出的规律都会失效。
在这次漫长的永夜中，或许有许多家族势力就要消失。
陆家为了存活，正在紧急调配一切可以调配的资源。
我除了给你提个醒以外，帮不上太多的忙。
同时也警告你，不要把这个消息发散出去。
一旦这个消息发散出去，会引起极大规模的恐慌，到时候只会平白无故多死上许多许多的人。”
说完，通讯掛断了。
在通讯掛断之后，陆生抬头看向陆正，陆正此时陷入了一种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沉默。
他总觉得以自己的立场必须要说些什么，然而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监工的位置是如此的无力。
就在他终於下定决心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陆生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走出加油仓库后，陆生立刻发消息给雷昭武，告诉他自己有要紧的事情需要立刻联繫陆悦心。
雷昭武很快给陆生回了个消息，他说今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会带著一批补给品过来，到时候会留在营地过夜，正好让陆生和陆悦心进行一次谈话。
他提到陆悦心正好也有事情要找陆生。
在把该联繫的人都联繫完之后，陆生轻轻地嘆息一声。
他知道人们常说祸福难料，却没想到营地刚刚才起步一点，自己就要去面对这种几十年才得遇一次的灾难，而且烈度可能会比以往都要强大。
首先要储备食物、药品、能源；其次是建材，这样一来，隨时都能修补营地，甚至在永夜时期发展建设营地；再接著是確保火车站，有了火车站才能够做到在永夜时期进行安全的长途物资运输。
要完成这几样，非常困难。
陆生简单想了想，他意识到这一次自己不得不藉助一些外部力量。
但现在依然不是时候，因为自己需要展现更多的价值，才能让这些外部力量选择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他决心晚上开一个小会。
当天傍晚的时候，雷昭武开著一辆比平时稍大的卡车来到了营地。
他这次带来了满满的一卡车汽油，这些汽油用金属罐子装好。
陆生找来孟令时才成功把它们给卸了下来，6000升汽油，这是对加油仓库的补给。
雷昭武像往常一样拨通了陆悦心的联繫方式，然后把手环摘下来交给了陆生，自己坐回车里。
陆生带著手环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在通讯接通之后，他立刻问起永夜的事情。
手环的通讯频道中传出陆悦心有点诧异的声音：“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快。”
“我不仅知道的这么快，我还已经联繫了陆正的对接人。
那位伯伯根本没有帮我的意思，只是说什么陆家现在也很难。
我倒是不知道，我才离开几个月，陆家就已经难到连一点支援物资都拿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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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陆悦心也只是长长的嘆息一声：“不只是如此，接下来还要再送一批人到你们那边，降低这一边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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