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菸喝酒打牌,顶多算个人缺点,与人品无关。
可有些事,是真的噁心到人,让人无法接受。
即便许北辰已经重活一世。
即便他自己从前也算个渣男。
即便这一世那些齷齪事还没发生。
他依旧打定主意,和那两人彻底绝交。
只是不能当著家里人的面直接翻脸。年轻人好面子,一言不合闹僵,后患无穷。
“今天真不行,等会儿我得出去一趟,有正事,回头有空再联繫你们。”
杨永涛性子急:“你能有啥事?咱们好久没见了,晚上聚聚,放心,不逼你去市里玩。”
“就在我家吃个饭。”王斌掏出两支烟,递一支给许山河,又扔给许北辰一支,“许叔,北辰都这么大了,您还担心啥?我们就是髮小同学聚聚,不会喝多的。”
农村没什么娱乐,他们这群人向来结伴去市里ktv,通宵唱歌、打牌、找公主…
这一世许北辰还在上学,没跟著去过。
他爸和他姐,也绝不会允许。
许山河连忙上前一步:“永涛,小斌,北辰下午確实有事,约了赵镇长谈正事,这事耽误不得,晚上说不定还要请人吃饭。”
话都说到这份上,杨永涛和王斌虽有些失望,还算知趣,说了句改天再约,便转身离开。
两人走在路上,越想越不是滋味。
杨永涛狠狠啐了一口:“我怎么感觉咱们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咱走他都不出来送送。”
王斌冷笑一声:“早跟你说了,人家现在是京城的大学生,档次不一样了。听说还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长得贼漂亮。”
“妈的!”杨永涛把菸头扔在地上,脚尖狠狠碾灭,“走,咱们自己去市里玩,今晚不醉不归!”
王斌一愣:“今天?你刚相亲聊上的对象,这样不太好吧?”
杨永涛心里憋著一股邪火,烧得浑身难受:“我那对象古板得很,手都不让碰。走,喊上亚军他们几个。”
许家院內。
许山河看著儿子一脸淡漠,语重心长地叮嘱:“以后少跟他们来往,一群狐朋狗友,除了喝酒打牌,就是在外边瞎搞。”
一旁的孙香芝也低声道出一件事:“听说年前他们在东街服装城二楼打牌,闹得特別乱,小辰你可千万別沾边。”
许北辰点点头,把手里没抽的烟扔进垃圾桶。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他从前確实算不上什么好孩子,但还没噁心到拿自己女人当筹码,人品也没败坏到那种交换的地步。
那类人,说得好听是婚姻没激情找乐子,说得难听就是心理有病。
年纪越大,病得越重,做事也越发没有底线。
前世他早已领教,早早避而远之。
这一世,更是要趁早断乾净。
不然真要是噁心到苏清芷和祝声声,那两个女人,能把他活活打死。
“爸,姨,你们先歇著,我出去走走,看看镇上哪儿適合画墙绘。”
没成家的人,在父母眼里永远是孩子。
许山河不放心:“我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跟著你。”
许北辰无奈,只得应下。
……
乌山镇不大不小,住著五六万人,主业靠种地,也有十几家木材加工厂,专做棺材,主打出口。
专烧日本人。
乌山镇还不算主力,隔壁乡镇做得更大,烧的日本人更多。
便宜的桐木棺材出厂价才几百块,可胜在量大,利润还算可观。
大年初二,街上人不多,店铺大多关门。
许北辰兄弟俩走了半条街,也就找到几面能做大型墙绘的墙面。
许南星都替弟弟泄气:“临街全是店铺,合適的墙面位置又不好,在集镇上搞大面积墙绘,行不通。”
许北辰心里清楚,前世靠墙绘火起来的,也只是个小村子,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得在105国道两侧画,显眼,有gg效应,可惜没合適的墙面。”
兄弟俩继续往前走,忽然有个女生叫住他:“许北辰?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许北辰回头,眼前微微一亮。
是他的青梅竹马,叶彩梅。
算上前世,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没见了。
“好久不见,刚才都没认出来,还以为哪儿来的大明星。”
许北辰看向她身边的男生,笑著打趣:“这是你男朋友吧?真帅,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
“南星哥也在。”叶彩梅跟许南星打了声招呼,又给许北辰介绍了男友,两人重新互留了手机號,才各自离开。
“还看?”许南星见弟弟还望著人家背影,故意警告,“你不会还惦记人家吧?我可告诉声声了。”
许北辰一脸冤枉。
叶彩梅是乌山镇出了名的学霸,从小就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长相也不差,至少八十分以上。浙大本科,保送研究生,毕业后进大厂,年入百万,一直是镇上的学霸標杆。
他上学时对人家有过几分动心,也不过是少年懵懂的青春悸动,算不得真喜欢。
“年少无知的事,哪能当真。不对,你怎么有祝声声的联繫方式,还叫得这么亲热?”
许南星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先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见弟弟眼神不善,他才老实交代:“前几天,你女朋友不知道从哪儿要到了大姐的电话,后来建了个qq群,把我们都拉进去了。”
“放心,我们没说你坏话。”
“屁!”许北辰佯怒,“你们是没说坏话,肯定把我糗事全抖出去了吧?”
许南星訕訕一笑,连忙祸水东引:“声声人小嘴甜,哄得大姐都年轻十岁,她还说要把那条皮带送给声声呢。”
许北辰扶额。
老哥嘴里的皮带,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不好好学习要挨抽,逃课要挨抽,出去鬼混更要挨抽……
都怪他爸!
人造革皮带不买,非要买真牛皮的。
结实得离谱。
哪怕他偷偷用刀割了好几道口子,那破皮带就是不断。
他攥了攥拳,看来今晚得去大姐家一趟,偷偷把皮带拿回来。
不然大姐真把皮带送给祝声声…许北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脑补了。
远处的叶彩梅忽然回头望了一眼,见许家兄弟已经走远,才笑了笑,继续挽著男友的胳膊往家走。
男友有些吃味:“別看了,那哥们对你可没想法,人笑得坦坦荡荡的。”
叶彩梅忍不住笑出声。
她懂男友的意思。
这次春节回来,其他男同学、发小见了她男友,大多是羡慕嫉妒。
唯独许北辰,坦荡得很。
“呦,还吃醋呢。”
她扬起笑脸:“我印象里许北辰以前挺普通的,一大直男,没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
“我就是好奇,他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男友挠挠头:“就因为一幅墙画?”
叶彩梅本想说,还有北联大微博上黎明打拐那件事,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免得男友又吃醋。
虽然微博上没出现许北辰的名字,但她心里有种直觉,这位发小,一定和黎明打拐社有关。
许北辰兄弟俩刚到家,就见家里来了位客人。
正是镇副镇长赵海峰,三十岁上下。
许北辰记得没错,再过一年他就能转正,是个很有能力的干部。
他在乌山镇最大的政绩,就是趁著江浙地区產业转型,硬生生在镇上建起一个雨衣加工產业园。十年之后,镇上大大小小的雨衣厂不下百家,年產值过亿,带动上千人就业,成了乌山镇最亮眼的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