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玹坐在后排,望著窗外那种“像居民区又不像居民区”的氛围,心里莫名怀念。
以前他来南韩都住这里。
不多时,计程车停在了一栋带院子的三层小洋房前。
外墙低调,门口也没有任何夸张的装饰,一切都很简单。
顾承玹推开门下车,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推开铁门。
“吱呀”一声。
院子里空气很清新,带著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花花草草被打理得一丝不乱,灌木修剪成漂亮的弧形。
一条小石径通向屋门,脚踩上去有点微微的回弹感。
院子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游泳池。
水面平静得像镜子。
顾承玹没有停留,加快脚步,直接进屋。
屋里很暖和。
地暖开得足,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像姐姐一贯的风格:优雅、乾净、让人无法挑刺。
整体装修偏欧式——
但不是那种浮夸的金碧辉煌,而是很简单、温馨。
沙发很大,灯光很柔,墙上掛著几幅很漂亮的风景油画。
都是顾承曦自己画的。
顾承玹本以为一进门会看到顾承曦抱著电脑坐在沙发上工作。
毕竟,她的工作可没有周末这种说法。
然而——
客厅空荡荡的。
没有键盘声,甚至连她习惯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杯都不在。
顾承玹挑了挑眉,疑惑地喊了一声:“姐?”
无人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音量稍大一点:“顾承曦?”
依然没人。
他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整间屋子——
安静得过分,完全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样子。
“有突发工作?”
他低声嘀咕一句,语气却没那么確定。
但他懒得多想,难不成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
顾承玹脱了外套,隨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坐下。
往后一靠,把自己丟进柔软里,很是安逸。
“咚——!”
这时,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磕在地板上。
很响,也很突然。
顾承玹整个人一激灵,鬆弛感瞬间被掐断,“……什么情况?有人?”
他立刻起身,朝楼梯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有一点轻微的迴响。
他走得很稳,但心臟的节奏明显快了两拍——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二楼很大,走廊尽头还掛著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顾承曦家的二楼有四个客房,门都关著。
顾承玹一个一个推开。
第一间:床铺整齐,像酒店样板间。
第二间:乾净得过分,连灰尘都没有。
第三间:什么都没有,窗帘拉著,空气凉凉的。
第四间:同样无人,连一点“刚有人待过”的痕跡都没有。
他站在走廊中央,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在二楼。”
那只能是——三楼。
顾承玹继续上楼。
三楼只有两扇门。
一扇是顾承曦的房间。
一扇,是他以前的房间。
他先走到顾承曦门前,抬手敲了敲。
“姐?”
无人回应。
他停了两秒,他在等那声熟悉的“请进”。
可房间里依旧安静。
顾承玹伸手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房间很温馨。
香薰味淡淡的,床头有柔光灯,枕头摆得像刚整理过。
但就是——没人。
顾承玹站在门口,心里那点疑惑开始发酵。
“那还能在哪?”
他下意识把视线投向走廊尽头那扇门。
他的房间。
这个选项,按理说是最不可能的。
因为那间房,是他的。
他都没住在这里,那房间里怎么可能有人?
可偏偏,排除掉所有可能之后,最不可能,往往就变成了最可能。
“不详”的预感更重了….
顾承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走了过去,停在那扇门前。
门把手冰凉。
他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按下门把手。
“咔噠。”
门开了。
房间里很亮。
窗帘被拉开,阳光乾净地铺在地板上。
窗户也是开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动纱帘轻轻摇晃,像有人在这里待了很久,等得很耐心。
顾承玹走进去,脚步很轻。
他没有立刻抬头。
像是本能地拖延那一眼。
可最终,他还是偏了偏头,朝床的方向看去,只见——
床边坐著一个女人。
她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贴著下巴,显得她整个人很清冷也很优雅。
下身是一条黑色修身裤,穿著小白袜的小脚,踩在地上。
她的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上,安静得像一幅画,优雅得像一只黑天鹅。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却偏偏透出一点破碎感,像是把所有情绪压进了眼底,却又像在诉说些什么。
而面对这样的眼神,顾承玹脑中的词曲库,以经先他一步做出反应…..
ooh??????
???????????
???????????????
i wanna know??????????
i wanna know??????????
i wanna know know know know
what is love?
旋律从无声处涌出来,像海浪一层层盖过来。
哎….
一声无声的嘆息,在顾承玹心中响起….
果然,如此。
在楼下发现家里没人时,在发现发出动静的地方,是他的房间时,顾承玹就已经做好了,偶遇“故人”的准备了。
但,万万没想到,遇到的会是她….
对顾承玹来说,这辈子有三件事——就算他哪天老到走路都要扶墙,也不可能忘。
第一段恋爱。
第一桶金。
以及……
“第一次”。
这三个第一次,听起来很俗。
可人生就是这么俗。
而这也正是为什么——twice对他而言很重要。
因为,他的这三个第一次都来自twice。
他的初恋,来自周子瑜。
他的第一桶金,来自凑崎纱夏。
而他的“第一次”——
来自眼前这个女人。
顾承玹站在门口,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记忆统统压回去。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明明屋里很暖,他却还是觉得胸口有点凉。
那股旋律在脑子里还在晃,像故意添乱。
他只能用一点点“装作若无其事”的方式把自己撑住——
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语气平静得像在打招呼:“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mi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