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喊,欢宴,美酒,笑脸。
王座厅的宴会夜晚令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所有诸侯和贵妇,骑士和名流都在为劳勃的统治吶喊,仿佛已到达永夏的黄金岁月。
没有战爭,没有纠纷,一片和谐。
骄奢淫逸本来就消磨人的志气,何况这纸醉金迷的时刻。
现在正是享受和发展的时期,和战爭危局关係不大。
“肯定的。”亚瑟也和表舅艾德慕微笑寒暄,两个人之间看上去很是融洽,但內里还很彆扭。
看一看艾德慕的朋友圈就知道了,大多是是派柏,凡斯,梅利森特,布莱伍德这些西河间的诸侯。
因为绵密的水网和战爭伤痕,事实上锁死了徒利家的朋友圈。
联姻,侍从,养子,到最后可能只有利益是最为真实的。
艾德慕走了之后,亚瑟又见到了杰森.梅利森特伯爵,一位老派骑士。
亚瑟面前,西河间地海疆城的杰森伯爵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老鹰隼。
他是个鬍子颳得乾乾净净的高瘦男人,棕色头髮夹杂著白色,有一双凶狠的蓝灰色眼睛。
他的脸憔悴而轮廓分明,颧骨高。
亚瑟对於杰森伯爵不算陌生,这位也算是河间地的武德高地了。
海疆城作为一个沿海城堡,承担著为三河人预警铁种入侵的责任。
不过伊耿征服以后,铁种入侵换了方向,骚扰西境,河湾地和北境,较少骚扰铁群岛。
劳勃起义期间,杰森伯爵在三叉戟河之战中杀死了三个雷加·坦格利安的封臣。
原著中的葛雷乔伊叛乱,杰森伯爵在城堡下杀死了巴隆大王的继承人罗德利克,將铁民赶回了大海。
河间地如今没有多少优秀骑士,杰森伯爵和“黑鱼”,布莱伍德伯爵,布雷肯伯爵算是其中翘楚。
唯一尷尬的地方是他们年纪太大了,黑鱼又去为艾林家族服务。
现在河间地的后辈们,显得不成气候。
“晚上好,杰森伯爵。”亚瑟对老骑士说道。
“你很有礼貌,小傢伙,替我向沃尔特伯爵夫妇问好。”杰森伯爵简单地答道。
梅利森特家族以豪侠多礼闻名,很有礼貌。
即使之前是仇敌关係,现在也已淡了。
第一轮大的清算之后,王国的统治就基本定型了。
君临的权力场发生变化,但大多诸侯还是没变。
“我必將您的善意带回赫伦堡。”亚瑟肯定地说道。
“我听说河安家族终日都泡在农场里,看来搞得不错。”杰森伯爵简单地低声说道,举起红色葡萄酒的酒杯和亚瑟碰了一下。
“让你见笑了,杰森伯爵。如今是盛夏一般的好光景,恢復可是头等大事。”亚瑟摇摇杯中柠檬水,还以微笑。
“確实如此,人民和土地一样,都需要安抚。赫伦堡適合农业和畜牧,海疆城倒是码头和渔业比较紧要,其实也互相补充。”杰森伯爵点点头,这可能是最关键的词汇。
“定当如此,希望海疆城和赫伦堡的友谊甜美如歌。”亚瑟和杰森伯爵一顿商业互吹,两个人都感觉是开开心心。
杰森伯爵神色复杂地看著亚瑟,原本以为赫伦堡已经要逐渐衰微。
但赫伦堡继承人看上去风骨不凡,俊逸瀟洒。
只要亚瑟长袖善舞,才能出眾,赫伦堡便有復甦可能性。
相比之下,他的继承人派崔克作为艾德慕密友圈的成员,仿佛被艾德慕同化了。
吃喝玩乐在行,但各项才能却著实平庸。
就说是杰森伯爵引以为荣的骑士之道,他儿子派崔克也只是个二流货色。
也不知道徒利家培养侍从是不是和武大郎开店一样,容不下高人,跟著混的都比较拉胯。
两个人又隨意的说上几句话,直到杰森伯爵起身离开。
卢卡斯爵士隨意的低声说道:“看来杰森伯爵也是有所请求。”
亚瑟放下手中的杯子,“我们各有所求。”
对於经济合作,铁王座也没有什么意见。
封臣的经济越好,铁王座的税赋越好。
况且现在铁王座也在下意识弥合王党和起义者的区分,收完罚款面子上就点到为止。
因为坦格利安家族败得太惨了,大猫小猫两只。
所有诸侯们都產生了和平的乐观情绪,又开始急著搞钱。
事实也確实如此,若非丹妮莉丝开了掛,坦格利安要全都完蛋。
这也是杰森伯爵焦急的原因。
杰森伯爵多是骑士的勇武,也有一点点商人的狡黠。
杰森伯爵和布雷肯伯爵,塞尔温伯爵不一样,他不是急著嫁女儿,而是来和亚瑟谈谈正经的生意合作。
海疆城的封地没那么大,虽然血脉高贵,也有码头。
但海疆城的收支向来平平。
古代的河流王拒绝了美人市集、盐场镇和哈罗威小镇,海疆城等城镇扩张並可能成为城市的宪章,使得它们难以扩张,最终没有形成城市。
对比下佛雷和河安。
虽然是暴发户,但確实有钱,佛雷,河安都可以靠著过路费,大片封地能暴兵。
宾主尽欢以后,晚宴也到了结束的时候,所有诸侯,骑士,贵妇们都谈笑儼然的离开王座厅,回到居住的地方。
亚瑟脚步轻快,觉得今日也是大有所获。
戴瑞,慕顿,佛雷,塔斯,布雷肯,梅利森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只要有利,就有了交流的途径。
王座台之上,詹姆.兰尼斯特看著宾客们离开的身影,思绪颇多。
詹姆当然看到亚瑟的身影,那个黑蝙蝠可太显眼了。
奥斯威尔爵士已死,今天却见到了他的侄孙,让詹姆颇为唏嘘。
既然是故人之后,多少要表示表示。
若非加入白骑士,詹姆本来也该是贵客的一员,而不是当保安护卫。
看著瑟曦还在假意討好劳勃,带著醉醺醺的劳勃离开。
“好酒啊,狗熊,狗熊,女孩。”劳勃哈哈大笑。
他有一种亲和力,粗鲁又亲民的亲和力,而不是傲慢。
劳勃和瑟曦的关係虽然向来不和。
但劳勃从未放弃作为丈夫的权利,何况现在他们的关係表面上还凑合。
詹姆跟在他们身后,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因为琼恩艾林的建议,劳勃虽然赦免了詹姆。
但劳勃和詹姆开玩笑的话,他现在都还记得。
“你已经杀了一个国王,可別杀了另一个国王。”
劳勃本人就是嘻嘻哈哈的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是弒君者就不一样了,弒君者可是一个有点小心眼的人,可从未忘记劳勃给他开的恶俗玩笑。
此情此景,更让詹姆觉得自己更是无能的情人。
詹姆又忍不住想到他的年轻时代,那时候人们多么明亮,尤其是他成为白骑士的第一天。
白袍兄弟们在一起,他们是一群真正的好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