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卢卡斯爵士许久之后才认可道。
维斯特洛的政治倾轧是一路踩油门,越来越血腥黑暗。
以往诸侯们都讲究一层点到为止,即使在战爭中也注意用礼仪掩饰。
血龙狂舞打生打死是各回各家,诸侯们基本安全。
黑火叛乱铁王座加大力度惩罚。
黑火支持者一般是次等大诸侯或者中小诸侯,如布雷肯,培克,巴特威,罗斯坦家族,更大的顶级诸侯们往往安然无恙。
罗斯坦家族在战爭中选择背刺黑火。
被惩罚最狠的,就是培克和巴特威,布雷肯和伊伦伍德还是活蹦乱跳。
到泰温时候已变为血洗雷耶斯和塔贝克,报復坦格利安和马泰尔,靠前的前二十个大诸侯也不再安全。
“有的人会悲观,有的人会乐观,战士和政客需要冷酷和思量全局。爵士,你应当知道红叉河战爭,那就是鱒鱼和狮子的战斗。。”亚瑟將手掌放在红叉河的位置。
卢卡斯爵士点点头,“我知道,绿党的杰森公爵带著八千人马想要渡过红叉河,三次不克,甚至死在了渡河战役中。”
“那是一百多年的战爭,现在西境可以出动的军队和骑兵远远多於当年。雷耶斯和塔贝克家族毁灭,泰温一直在扩充兵力和买马,总不能一直看戏。”
世殊时异,西境的实力已提升一大截,更不用说河湾地。
西境靠集权,河湾地靠联姻。
当然,基础条件还是七国的长久和平,青绿之地的人口恢復比多恩与北境快。
河间地,现在却是四分五裂的散装模样。西河间地看东河间地王党笑话,看他们虚弱。
更要命的是没有克米特.徒利兄弟,佛雷夫人,黑亚莉,红罗柏和嗜血班那样的优秀领袖。
“泰温总不至於发狂吧?霍斯特,史塔克和艾林也不至於如此昏聵,还有劳勃国王。”卢卡斯爵士思量道。
他已越来越相信亚瑟的观点。
一个残忍的人,一个傲慢的人,一个心眼很小的人。
这样的泰温,对他谨慎防备一些是正常的。
善用兵者先谋局,不可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一切皆变,爵士。就如同雷加的所作所为,难道这些大人物就绝对理性吗?不,是他们的小小任性加速了歷史进程。”亚瑟哈哈一笑。
乔佛里出生,维斯特洛的局势已在加速狂奔。
按照原著,河间地最先发狂的不是泰温,而是凯特琳.徒利。
“霍斯特作为河间地诸侯们吹捧的智谋之士,也无法走出河间地的陷阱,依然会被人揭开画皮?”卢卡斯爵士看著奔流城的位置,战爭皆是百姓苦。
出了金牙城的位置,奔流城也不安全,奔流城本就是偏西部的防御壁垒。
卢卡斯爵士不得不揣摩这最冷酷,最冰冷的权力游戏。
河间地伤痕累累,东西自保。
极端情况下,北境和谷地的支援跟不上。
泰温又悍然出手,河间地几无躲避余地。
“智谋之士也会变老。霍斯特纵然智谋百出,也有两个大漏洞。这些漏洞终究会要他的命。”亚瑟露出温和而自信的笑容。
“第一个我知道,是霍斯特过於迷信联姻和和平,而忽视自身的力量。那么第二个呢?”卢卡斯爵士颇为期待第二个答案。
“第二就是徒利家族的力量太分散,人员素质又不齐。霍斯特在石堂镇之战中被狮鷲砍得重伤垂死,心气大伤。他的弟弟“黑鱼”又被逐出家门。而我的表舅,艾德慕,他好心,多才多艺,但没战士的天赋。霍斯特公爵又怜爱幼子,从未將艾德慕送出去作为其他家族的侍从或者养子。徒利家族会明白他们需要的是克米特,而不是艾德慕。。”亚瑟说出第二个漏洞。
霍斯特的战略误判在於迷信和平的力量,联姻的力量,却唯独很难扩充自己的力量。
“如你所述,鱒鱼看上去显赫一时,但霍斯特公爵百密两疏,徒利虽强亦弱。你並非没有机遇。”卢卡斯爵士眼前一亮的说道。
“霍斯特他老了,不中用。未来如何,还是要靠自己。”亚瑟的语言锐利如刀。
他重视霍斯特,更重视泰温。
乐观者遗忘战爭,而悲观者在准备战爭。
“我想要安全感,在棋盘上可以活下去的安全感。安全感,至高无上的安全感,超越三河宿命的安全感。”
“先从兵卒说起。”卢卡斯爵士沉吟道。
亚瑟正色开口,“骑士有五艺,分別为剑术,枪术,锤斧,弓术,骑术。即使有一些人会摆弄奇葩武器,但不出五艺之间。卢卡斯爵士,依你之见,我们该先发展那一类士兵。”
按照技艺和装备,士兵们会分为步弓手,步兵,枪骑兵,弓骑兵,又可算为轻重骑兵,轻重步兵。
“不如先发展长弓手。”卢卡斯.戴恩爵士说道。“骑兵需要花钱配置鎧甲和马匹,耗资巨大。谷地虽有良马,但峡谷骑士爱马如命,他们很少卖马。相对而言,还是先组长弓手。”
戴恩家族虽然是多恩贵族,但他们居於星坠城,有自己的港口和肥沃土地。
在多恩特有的轻骑兵“错锋”和“焦土”战术之外。
戴恩家族还保留了许多骑士家族的特色,对於硬桥硬马的重甲骑士也不陌生。
“泰温可是大力发展骑兵,不仅在西境养马,还出海买马。”卢卡斯爵士感嘆道。
別管泰温这人性格如何,他的集权和暴兵大大提升了西境实力。
“城堡也会有现成的铁匠,铁作坊。但好马,就难了。”亚瑟评价道。
骑兵,骑士都意味著金钱和养马地。
如今维斯特洛最强的三镇诸侯,西境,河湾地,谷地就拥有大规模骑兵部队,数量占优。
河间地虽然也有骑兵,但太散装了。
而且別人集权,联盟,河间地原地踏步,那就算军队素质下降。
而那些穷一点的比如北境,骑兵比重就很低了。
罗柏南下出兵近两万人,步兵骑兵比例是三比一,骑兵数量和装备明显弱於西境军队。
泰温的主力军队,步兵骑兵比例叠加到一点六比一。
这是因为北境南下仓促,再加上马源地的莱斯威尔家族出工不出力,但也说明北境骑兵的稀少。
“所以,亚瑟,还是先整长弓手。別忘了布莱伍德家族,他们就是以长弓队和神射手闻名的。现在赫伦堡完全可以参照布莱伍德家族的经验。”卢卡斯爵士强调道。“红罗柏,黑亚莉,血鸦,他们都是闻名天下的神射手。”
这些都是布莱伍德家族的传奇人物,一直活跃在三河人的口中,亚瑟耳熟能详。
“让赫伦堡肌肉充实,先髮长弓兵。”亚瑟看著卢卡斯爵士说道。
长弓手除了需要紫衫木大弓,也需要精良的训练,良好的营养。
“你的事业从此处开始。”卢卡斯爵士已发现了两个亚瑟的不同。
拂晓神剑是白亚瑟,是骑士之光。
而亚瑟.河安就是黑亚瑟,除了卓越的骑士天赋之外,还有著燃烧世界的勃勃野心。
白亚瑟死而黑亚瑟还在,这是让他欣慰的事情。
“先从此刻我的勇气开始,你愿意帮助我吗?爵士。。”亚瑟为卢卡斯爵士倒上一杯多恩夏日红,美酒鲜亮如血。
“敬伟大!”卢卡斯爵士举杯。
“敬疯狂!”亚瑟摇晃著酒杯。
或许每个权力的玩家都是疯狂的赌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