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有些昏暗，只能听到李貌冰冷的语气。
高媛媛这才想起，刚刚张涯东的用语，確实不太客气。
只是她当时光想著怎么录歌，根本没注意到李貌的反应。
还以为李貌也是因为她反覆录製生了气，没想到李貌竟然是这一层意思。
“不是！李貌，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既然看不上我的歌，那你去找他帮你写吧。”
“我的低俗歌曲，配不上张涯东工作室这么高雅！”
这句话一下子就打出暴击效果。
高媛媛瞬间心乱如麻。
张涯东做的音乐是主流的，是被音乐圈奉为圭臬的，是看不上她的唱功的.......
李貌写的歌是岌岌无名的，是没有被市场验证过的，但也是在地铁站里能和她一起坐在地上哼唱的......
她总觉这么一首歌的態度，似乎还掺杂了別的东西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高媛媛还在原地沉默。
李貌眉头一皱，嘆了口气，转头离开。
高媛媛拉著李貌双手的胳膊却再次往上，双手就吊住了李貌的脖子。
俩人贴的紧紧的，不放李貌离开。
“媛媛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媛媛双手吊著，清纯的小脸上全是倔强。
“你不能走！”
“美人计吗这是？你忘了我是弯的？”
没想到高媛媛这下胆子也大了，一下子和李貌贴的更紧。
“你是不是弯的我还不知道吗！”
“你...你那天抱著我的时候都...都硌人！”
此话一出，高媛媛小脸瞬间一红，只是楼道黑黢黢的，没人能够瞧见。
李貌愣了一秒。
那特么是他揣在兜里嚇唬人的餐刀！
但是氛围已经到此处，也不由得李貌再慢慢解释。
李貌双手直接附上纤细的腰肢，高媛媛的双手还在李貌脖子上，俩人的距离紧密相贴。
“唔！不....不行！”
高媛媛想要阻挡面前的大男孩，但她自己已经抬起了双手，放开了防线.....
开始为安抚住李貌，双手攀在脖子上的动作实在太过曖昧。
这下跑也跑不掉了...
只能承受著李貌双手的贪婪无度，口中渴求著甘甜......
良久之后，直到高媛媛喘不过气，双手拍打著李貌肩膀，李貌才鬆开双手。
只听见黑暗中，高媛媛的声音如同蚊蚋。
“这下可以了吧，你不走好不好？”
高媛媛心里总有些慌乱，李貌的性子急还倔，真要是走了，估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本来她还在犹豫，这下直接被李貌锁死。
“做出选择了？”
“嗯.....选择了......”
“我刚刚在上边可还给你留了面子，接下来要是他还大放闕词，我可要和他辩论。”
“嗯.......”
高媛媛双手掛在李貌的后脑勺，埋著头在李貌的胸口，声音温温柔柔的。
一改往日有些拿腔拿调得模样。
李貌笑了笑，所以追求姑娘，有时候也得来点脾气，一直舔，那就真成舔狗了......
......
...
张涯东本来还有些疑惑俩人录歌录得好好的，不知道去了哪儿。
没过多久。
俩人又一前一后回来。
李貌脸上红光焕发，高媛媛却有些心虚的低著头。
张涯东皱皱眉，总觉得好像有点怪怪的。
“调整好了吧，咱们重新录？”
“可以！咱俩一起吧媛媛。”
张涯东眉头皱的更紧，李貌隨手在高媛媛长裙裸露的后背上推了一下。
这种亲昵的动作，可不是普通朋友关係能做的。
难道说.......
高媛媛是他去年认识的朋友，平日里也都涯东哥长涯东哥短得在他身边叫著。
而且姑娘確实也长得带劲。
他也有过想法，可是他老婆叫竇影，竇影还有个哥哥叫竇帷.......
所以直至今日，他都还没有下定决心。
仅仅一个多月没见，高媛媛竟然和一个毛头小子好上了？！
再回头一看，高媛媛已经很顺从得进了录音室。
没想到这一遍进去之后，高媛媛的声音瞬间就没那么紧张。
发挥也算是过关。
而李貌就站在高媛媛对面，俩人一唱一和。
“不得不爱”
“否则快乐从何而来”
“不得不爱”
“否则悲伤从何而来......”
俩人还颇有种琴瑟和鸣的味道。
张涯东在录音室的大玻璃外，看著室內俩人眼神的交流，仿佛能在空气中传导出电波。
歌声里，似乎也多了许多甜蜜。
只有玻璃外的张涯东一张脸阴沉如水......
........
....
一个下午人声部分就完成初版本。
再把人声和音轨合成一下，处理一下噪声，这就算是这年头的初版demo。
但是歌曲文件还得等下周才能拿到。
张涯东坐在录音设备前整理著音频素材，一边似乎是漫不经心得说道。
“那个....李貌是吧，我看你也算蛮有天赋的，以后多学著做做好音乐。”
“未来有好音乐產出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推荐下。”
李貌还在一边听著高媛媛和他的拼接出来的音频文件，眉头挑了挑。
他还正愁没办法，和张涯东的“口水歌论断”掰扯下。
这下还送上门来，向他发出战书？
“哦？东哥有什么见解，什么叫好音乐，什么叫垃圾音乐？”
李貌一脸戏謔，似笑非笑。
张涯东对著李貌的曲子就开始大放闕词，什么电子合成器不如原声，节拍器不如鼓组之类的理论。
李貌知道，张涯东这是纯为抒发心中的不爽来的。
被抢姑娘，有点情绪再正常不过。
不过被下战书，不应战那就不是他的风格。
“我觉得吧，大眾喜欢的音乐，喜欢就是好音乐。”
“大眾？大眾能有什么音乐审美？大眾的音乐审美都是要我们做音乐的人去引领的！”
张涯东有些激动。
不少所谓的精英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认为自己要塑造大眾的审美，塑造大眾的理性，塑造大眾的......
从电影圈到音乐圈，这种人遍地都是。
可大眾又不是瞎子，哪需要你帮著人家塑造啊？
更有甚者，造出来一坨屎，还不准大眾反映是屎。
如果你说是屎，那就是你没有审美.....
纯特么操蛋。
（再来一张青涩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