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叛主,忘恩负义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斗罗模拟器:开局被比比东柴刀
    寧荣荣起初想得太过美好,满心以为凭藉自己的美貌和七宝琉璃宗宗主之女的身份,想要拉拢一个人还不是轻轻鬆鬆,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的考核本就无需穿越海神之光,而海神山乃是海神岛真正的核心重地,守卫森严,规矩重重。像她这样仅仅拿到紫考、隨时都可能完成考核离开的外人,又怎会被轻易允许靠近核心区域?
    寧荣荣就算有心结交,也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自己划定的区域內按部就班完成考核
    ··············
    与此同时,方圆却早已沉浸在属於自己的修行之中。
    他一边稳稳炼化体內那枚来自生命之神的本源种子,一边一步一步攀登著海神台阶,两项修行同时进行,相辅相成。
    除了极少数必要的睡眠与休整,他几乎將所有时间都倾注在这两件事上,心无旁騖,近乎偏执。
    体內的生命之神本源种子不断滋养著他的神魂与肉身,让他在潜移默化中触碰到了生命法则的边缘;再加上早年服用过的仙草底蕴仍在,他的伤势与体力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而海神之光无时无刻不在冲刷、淬炼他的肉身,打熬筋骨,提纯魂力,將他的躯体一点点打磨得更加强横。
    两者恰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
    攀登海神台阶,肉身承受重压、不断强化;体力消耗殆尽,便由生命法则快速修復、迅速回满;恢復之后,再度踏上台阶,继续承受洗礼……
    循环往復,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方圆非但不觉得枯燥乏味,反而格外享受这种每一分努力都能换来实打实提升的感觉。
    他比谁都清楚,这世间太多人拼尽一生,到头来却依旧一事无成,空忙活一场。
    那些先天魂力低下的魂师,穷尽一生钻研修炼、寻找机缘、渴求突破,可直到寿元耗尽,也可能依旧停留在大魂师、魂师,甚至最底层的魂士境界。
    还有那些连先天魂力都不曾觉醒的普通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拼命挣扎,最终也只能庸碌一生,连魂师的门槛都摸不到,拼命干活却连饭都吃不饱,一辈子的积蓄也没有魂师钱包漏出来的一枚金魂幣多。
    与他们相比,自己如今的修行之路,已经算得上是天纵之幸。
    更何况,方圆身上还背负著压力。
    比比东、千仞雪、独孤雁,乃至潜藏在暗处的罗剎神……
    他招惹的存在一个比一个厉害。
    方圆生怕哪一天,这群人因为爭风吃醋、分赃不均,真的会直接把他活拆分了。
    这种担忧绝非杞人忧天,在无数次模擬未来里,她们表现出来的性格就是如此,爱欲成魔,占有欲极强,且疯狂……
    方圆心中很清楚,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
    要么以绝对的实力飞速提升,强行压制住这群疯批,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要么……感化这群脑子早已不正常的病娇,让她们心甘情愿臣服,达成和谐。
    想到第二种可能,方圆自己都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一声。
    呵,这大概,也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吧。
    不过……
    罗剎神迟迟没有现身找他麻烦,方圆心底难免泛起几分狐疑。
    难道模擬的副作用,失效了?
    还是说,这位罗剎神,本就是个偏爱藏在阴暗角落里,静静窥视的变態?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上次模擬后的反应,如今这么久过去,半点异常都没有发作。
    这份反常的平静,反倒让他有些按捺不住,心底隱隱生出一丝试探的念头。
    要不要再模擬一次,说不定,下一次也没有什么副作用,或者副作用极小。
    可心动仅仅一瞬,方圆便强行压下了那点蠢蠢欲动。
    他强迫自己回忆起当初被抓的经歷,给自己浇上一盆冷水,强行戒骄戒躁,稳住心神。
    时间便在他日復一日的苦修与谨慎中飞速流逝。
    方圆按部就班地完成著海神考核的每一项內容,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波塞西偶尔会准时现身,与他简单说上几句,指点一二,便又迅速离去,不多做停留。
    ····················
    转眼一年过去。
    方圆已然顺利开启並进行海神第三考,修为也到了七十四级。
    而另一边,寧荣荣也早已完成了自己的紫考內容,准备和骨斗罗等人一起离开海神岛。
    这一年里,骨斗罗终究还是没敢对方圆下手。
    一是方圆好歹也是魂圣,就算是封號斗罗级別的骨斗罗,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一击必杀。
    更何况这里是海神岛,算是对方的主场,一旦失手暴露,哪怕他是封號斗罗,也难以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方圆乃是海神亲自选定的神考者,未来极有可能继承海神神位,天赋与潜力都恐怖得离谱。
    若是没能斩草除根,將来等对方真正成长起来报復,七宝琉璃宗恐怕会迎来灭顶之灾。
    一生纵横、向来杀伐果断的骨斗罗,在成为封號斗罗后,难得一次放弃了动用自己的超级力量,动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冷静权衡了一番利弊得失,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海船缓缓驶离港口。
    寧荣荣立在甲板之上,望著那座在视野中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的海神岛,心绪复杂。
    谋划海神神考的路已经失败,她必须重新为七宝琉璃宗寻找出路。
    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她清楚记得,宗门未来將会迎来一场灭顶之灾,对手正是势不可挡的武魂殿。
    既然海神神考已经无缘,其他神祇的考核,以宗门內弟子大多只是黄考、紫考的资质,也基本没有可能。想要保住宗门,就必须向外寻求强援。
    而放眼整个大陆,未来能够与武魂殿抗衡的人……
    寧荣荣的目光骤然一凝。
    答案只有一个——
    唐三。
    比比东身负罗剎神考,千仞雪手握天使神考,未来都是武魂殿的顶尖战力,是毁灭七宝琉璃宗的元凶。
    如此一来,唯一能与她们对抗、且有希望挡住武魂殿的人,便只剩下唐三了。
    不过,寧荣荣一想到之前唐三被武魂殿针对逃亡的事情,也不確定,这一次唐三还能不能成为修罗神了。
    ··············
    而另一边,唐昊当年重伤逃遁之后,稍作安顿,便立刻带著唐三,直奔昊天宗当年麾下四大附属家族之一——破之一族,杨家。
    只能说,这父子二人,当真是撞在了枪口上,也算杨家倒霉,一开门就撞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当年昊天宗为求自保,毅然封山,將四大附属家族弃之不顾,任由他们被武魂殿追杀清算。
    四大家族死伤惨重,元气大伤,可对於昊天宗、对於唐家的態度,却是天差地別。
    力之一族泰家,依旧是死忠。
    族长泰坦当年本就是唐昊的贴身隨从,一路追隨,情分极深。他对昊天宗,可对唐昊,却还是忠心不改。只要见到唐家之人,他能毫不犹豫跪地行礼,一口一个“主上”,赤诚无二。
    敏之一族白家,则保持中立,甚至偏向袒护。
    族长白鹤与昊天宗渊源极深——他的亲姐姐,正是昊天宗前任宗主的夫人,也就是唐昊、唐啸、唐月华三人的生母。论辈分,白鹤是唐昊如假包换的亲舅舅;论情分,唐昊自幼便被他看著长大,几乎亲如父子。
    当年封山之难,毫无战力的敏之一族险些被灭族,白鹤心中恨的,是那个冷血无情、拋弃他们的昊天宗,而非唐昊。
    他反而能体谅唐昊当年的身不由己,对这位外甥,並无多少恨意。
    御之一族,则是明显排斥。
    族长牛皋性格火爆直率,当年之事让他对昊天宗彻底寒心,態度强硬,绝不往来,满心都是牴触。
    而四族之中,唯独破之一族杨家,对昊天宗与唐家,是深入骨髓的敌视。
    族长杨无敌性子最是刚烈执拗,睚眥必报。他的亲兄长,正是死在昊天宗封山、武魂殿围剿的那段黑暗岁月里。
    这笔血海深仇,他尽数算在了昊天宗头上,对唐昊这位引发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恨到了极致。
    可偏偏,唐昊此行的目的,正是要找破之一族解毒。
    破之一族擅长製药、用毒、解毒,天下闻名,只有杨无敌,才有把握化解他体內多年沉积的旧毒与暗伤。
    仇人上门,所求还是帮忙。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当场惨遭拒绝,半点情面不留。
    杨无敌一见唐昊,怒火直衝脑门,根本不听任何解释,直接命人將父子二人粗暴赶出门外。
    若不是顾忌这里是自己的地盘,顾忌唐昊昔日封號斗罗的余威,一旦动手,后果难料,他早已提枪上阵,当场与唐昊死拼,以泄兄长惨死之恨。
    ························
    唐三望著对方毫不犹豫拒绝的姿態,眼底翻涌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与凛冽杀意。
    藏在袖中的袖箭早已蓄势待发,他几次指尖绷紧,险些直接扣动机关——这人竟敢如此轻贱、羞辱他的父亲,在他看来,已是有了取死之道。
    可他强行按捺住了衝动。
    此刻破之一族內人多势眾,环境陌生,父亲体內那股诡异霸道的毒素还未解,一旦动手,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两人都拖入险境。
    强烈的不甘在胸腔里衝撞,唐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度上前,沉声道:“既然不肯出手,那我们就比一场。”
    “若是我贏了,你便出手为我父亲解毒疗伤。”
    杨无敌被这少年的执拗逗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与冷意:“贏了我就帮你?那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唐三目光坚定,一字一顿:“若我输了,自愿为奴,侍奉杨家三十年。”
    怕杨无敌不肯应战,他再添一把火,刻意激將:“破之一族名震大陆,製药、用毒、解毒之术冠绝天下,难道连和我这么一个少年比试一场的胆量都没有?”
    杨无敌上下打量著唐三,眼神冷锐如刀,片刻后骤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杨无敌被昊天宗无情拋弃过一次,早已把唐家人的性子看得通透——骨子里刻著骄傲自大,为人冷血无情,更是睚眥必报,半点亏都不肯吃。
    唐三嘴上说得再漂亮,什么甘愿为奴三十年,在杨无敌听来,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唐家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屈居人下、俯首帖耳?
    就算一时低头,也只是权宜之计,心里不知道藏著多少狠辣算计,这里面必定有诈。
    退一万步说,就算唐三真的输了、真的愿意留下为奴,他杨无敌也绝不敢用。
    先不说这事传出去,昊天宗会不会觉得顏面尽失,转头来找杨家的麻烦;单单看唐三这少年眼神里的狠劲与城府,杨无敌就心里发寒。
    真把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他怕是往后每一夜都要睁著眼睛睡觉,时时刻刻提心弔胆,生怕哪天一睁眼,就被这唐家小子暗中下毒、偷袭暗算,死得不明不白。
    若不是杨无敌还心存一丝忌惮——唐昊再怎么重伤,底子也是封號斗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拼起命来,谁也没把握全身而退,一旦失手,整个破之一族都要跟著陪葬。
    不然,以他对唐昊的滔天恨意与刚烈性子,早就当场提枪动手,根本不会多费一句口舌,更不会只是把人赶出去这么简单。
    “唐家的人,个个心高气傲,骨子里就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傲气,你会甘愿给我为奴三十年?”
    “就算你真说到做到,我也不敢收。收了你这么个唐家的种,我杨无敌怕是连晚上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时刻提防被你们反噬。”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唐三任何机会,直接挥手示意手下:“赶出去!”
    被破之一族的人粗暴赶出门外,厚重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紧闭,如同狠狠甩在脸上的一记耳光。
    唐三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底的杀意几乎压抑不住,父子二人此刻心中,都已是恨到了极点。
    被如此羞辱的唐昊,心中更是怒火滔天。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这些在昊天宗麾下俯首帖耳、忠心耿耿的附属家族,不过才几年光景,竟然就敢如此以下犯上,形同叛主。
    若不是他体內旧毒新伤交织,无力大战,他此刻早已抡起昊天锤,一锤下去,直接砸死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奴。
    “好,好一个破之一族!”
    唐昊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在颤抖,
    “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群见风使舵、忘恩负义的东西!如今见昊天宗封山落魄,便敢这样对我唐昊?!”
    他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眼中杀意凛冽,却终究因为身体不支,只能强行压下怒火,转身带著唐三,一步一步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