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父子
1000声望十1000声望。
2000声望。
转换为功德的话就是20功德。
而今天上午陆向北的收穫是56功德,未计声望。
计入声望的话那就已经破百了。
所以单纯从数量上来说,这所谓的2000声望,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陆向北也发现了关於声望大小的一些计量性质。
单笔、单次的从一个人那里获得的声望,大概可以分为三个档次:
100、1000、10000。
10000是目前发现的最高。
蔡元给他的。
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人、唯一的一笔。
只从这一点来说,就有著特別的意义。
独一档。
100以下,是大多数乃至绝大多数情况下的声望收入。
比如刚才,服务员小姐姐给他的声望收入就是18。
以及,这两天,从网络那边获得的声望,大约80%以上,都是1点2点3点的形式。
超过10的不多,几十的那种更少。
不过偶尔也有爆击,一百多两百多三百多那样的。
总体来说,10点以下,乃至於100点以下,都被陆向北划为了【路人级】。
10点以下是最常见的路人级。
100点以下不太常见,但也还是路人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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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100,意味的是非常强烈的印象標籤。
比如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就每个人都给他提供过超过100的单次声望。
但也並没有达到或超过1000的。
1000也是独一档。
由此刻面前的这位小杨先生提供。
陆向北不知道1000到底意味著什么,但也明白,它是非常不一般的。
只是————
只是这並不是陆向北出手的理由。
其实都別说一千声望,就是一万、十万、一百万乃至於更多的声望,就可以让他放弃自己为自己设立的规则么?
那么,所谓的规则,和赌鬼的“我再也不赌了”有什么区別。
这还没从风险角度去考量。
若加入风险因素,这一千声望则更是和钓鱼佬的鱼饵没有任何区別。
当然,小杨先生不是钓鱼佬,並不是在钓他。
但如果出手,那他自己就是甘愿化身为鱼,奔向的也不是鱼鉤,而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乃至於日后一个专门用来养他的鱼池。
如此,“见小利而忘命”这句话,形容的就不止是袁绍,还要再加上一个他。
所以,陆向北並不是为这一千或者说两千声望而沉默。
让他沉默的是,小杨先生为了自己的父亲,可以是这样的一种心態。
“陆先生,只要您能救回家父的性命,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这句话,有著一千声望做註脚,陆向北相信它是真的。
或者至少此时此刻,这位小杨先生是这么想的。
日后如何,是日后的事,此刻,其心其意就是这样。
这让陆向北久久地沉默。
都是为人子,他这一世的那位父亲,连小杨先生的一根头髮丝儿都不如。
“杨先生,您和令尊的关係,很好?”
好到愿意为了他,这样。
沉默之后,陆向北这般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也伸出手来,把边上跪在地上的小杨先生给扶起来。
小杨先生不想起来的,但他发现陆医生看著单薄或者说清秀,手上的力道却是大得出奇。
挟著他,就像挟著一个纸片人,没有什么重量可言的那种。
他这一百五十斤,这个时候好像被压缩到了连一斤五两都没有。
小杨先生感觉自己就像陆医生刚才摺叠的那片纸巾,但这一刻对方不是在摺叠,而是在展开。
於是小杨先生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自主权限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杨先生,请坐。”
对方放开手,並伸手示意。
小杨先生便苦笑了一下,重新落座。
“陆————陆先生,您问我和我父亲的关係,不知道您愿意听故事么?”
陆向北没说话,只是端著茶盏示意。
“陆先生,我母亲早逝,是生我的时候难產死的。
“那时候医疗条件也不发达,大出血,没救过来。”
“是我父亲一个人又做爹又做娘地把我拉扯大。”
“等我大点稍微懂点事的时候,劝他再娶一个,他的说法是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有了小儿子就会顾不得老儿子,就算再娶,也等我长大成年后再说。”
“我上了大学,学业之余也能自己打工赚钱,便一再地催他。”
“在我大二的时候,他有个再娶的机会。”
“双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到了议定婚事的阶段。”
“我的身体突然不好。”
“其实也不是突然不好,可能是因为当初难產的原因,我的身体自小便不大好,这边土话的说法叫胎来带”。
陆向北点点头。
拿过桌上精致的小茶壶,给对方一口没喝的茶盏里续了点水。
酒须十分满,茶要到八分。
茶盏里,刚才八分满的茶水来到了九分满。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借著续水,陆向北还回了对方刚才那一跪以及那两千声望。
此刻,对麵茶盏中的,不止是九分满的茶水,还有两份標准数量的灵力。
“杨先生,喝茶!喝点茶水再说。”
放下小茶壶,陆向北这般说道。
“谢谢。”
小杨先生没有喝茶的兴致,但还是顺隨了陆向北的这话,端起茶盏来抿了一□。
他本来应该是抿了一口就放下的,但在放回的途中,茶盏又被拿回嘴边,抿了第二口、第三口。
三口之后,茶盏才被放回桌上。
小杨先生的手也並没离开茶盏,而是下意识地轻握著它,就以这样的姿势,开始了继续的讲述:“我住院,动手术。”
“前前后后,花了二十多万。”
“家中的积蓄並不够,为此,父亲卖掉了房子。”
“那段本该进行的婚事也不了了之。”
“此后,父亲也再没有谈过婚姻的事。”
陆向北又点点头。
“我亏欠他。”
“这一辈子,还不完,怎么还都还不完。”
“他是十月份生日,去年他生日的时候,我开玩笑地对他说,下辈子我们还做父子。”
“不过要顛倒一下。”
“我做父亲,你做儿子。”
“我要试试看,能不能比你做得更好。”
“他笑著说,好啊,下辈子我就做你儿子。”
说到这里,小杨先生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的,泪水居然也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一下子就流了半张脸。
他也没去擦拭,只是声音哽咽地继续说道:“我没想到,他的下辈子,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今年再给他过个生日。”
“陆先生,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把我的命给他,真的!就算用我十年的命换他一年,我也换!”
话收住,哽咽也收住。
但那张脸上的泪水,却是收不住。
陆向北沉默。
又一次地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