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青仙舟,天击將军府內。
飞霄坐在將军位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桌面,频率忽快忽慢。
她眉峰微蹙,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极力压制著心底翻涌的思念。
那是对师傅玄戈的牵掛,藏了太久,差点就要衝破理智。
缓了片刻,她压下心底的波澜,才缓缓开口发问。
“椒丘,凝梨,你二人確定神威將军会去罗浮?”
她的声音刻意放平,却还是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粉毛狐狸椒丘脸上掛著狡黠的笑意。
“自然。毕竟將军您可是神威將军的爱徒,师傅怎会不来看你?”
启凝梨白了椒丘一眼。
她暗自腹誹“谜语人都去死”,隨即语气乾脆利落的给飞霄讲解。
“飞霄,罗浮关押著呼雷,这才是神威將军必去的原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椒丘收起嬉態,语气顿了顿,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他向前半步,躬身说道:“凝梨统军说的是,这是神威將军必去罗浮的关键之一,自然是为了將军您。”
“但...此行將军您怕是要与神威將军刀兵相见了,毕竟立场不同。”
飞霄缓缓站起身,她表情略微凝重,眼底藏著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坚定,还有一丝无奈。
“我明白,神武既然启航,而师傅选择这条不归路,必然要与整个寰宇为敌。”
她身为曜青天击將军,守土有责,不能因师徒情谊徇私。
“我与元帅沟通过了,我即將率兵前往罗浮。”
“启凝梨听令。”
启凝梨立刻抱拳,等候发落。
“你领十万青丘军,立刻整备军械、集结兵力,隨时待命启航。”
飞霄语气不容置疑,吩咐完启凝梨,缓缓转头看向椒丘。
“策士长,你与貊泽作为曜青使者,率先前往罗浮,打探虚实、联络罗浮方面。”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影子悄然出现在椒丘身旁,身形挺拔,气息隱匿。
“是,將军!”
椒丘与貊泽一同抱拳领命,转身快步退下,著手准备前往罗浮的事宜。
將军府內只剩飞霄和启凝梨两人,瞬间没了將军府的严肃氛围。
飞霄立刻卸下將军的威严,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著启凝梨坐到將军位上。
她凑到启凝梨身边,声音压得偏低,八卦劲儿又彻底上来了。
“说真的,白统军就这么耐耗么?你们俩就一直没机会更进一步?”
启凝梨无奈抬手扶额,满脸委屈。
“完全没机会,自从月御將军来神武后,我就被调来了曜青,陪著你一起守寡了。”
她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无奈。
“你才守寡呢!”
飞霄坏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启凝梨蓬鬆柔软的狐尾,眼底满是戏謔。
“等这事结束,我去跟师傅说说情,让你回去神武。”
---
神武仙舟校场,旌旗猎猎,鼓声震天,人声鼎沸,军容整齐肃穆。
无数神武军身著玄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气势如虹。
白启正忙著整备神武军,清点军械、检查鎧甲,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鼻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李淳霄笑著越过身旁的卫卿,快步凑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调侃。
他拍了拍白启的肩膀:“呦呦呦,不会是小凝梨在想你了吧?”
“闭嘴,好好统合你的军队,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白启没好气地懟了一句,耳根悄悄泛起一抹淡红,却强装镇定。
他转过身,继续清点军械,刻意避开李淳霄的目光。
李淳霄立刻收敛嬉態,神色变得严肃庄重,不再玩笑。
他运转体內的命途能量,將声音加持到最大,对著校场上的军队大声大喊。
“第四军听令!今日起,五军统合,整装待发,即刻发兵罗浮仙舟!”
校场下,密密麻麻的神武军整齐划一,纹丝不动,气势磅礴。
他们立刻抬起手中的长枪,用枪尾重重敲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遵令!”
声浪震天,响彻整个校场,甚至传遍了大半个神武仙舟。
没人会问为什么,神威將军玄戈早已说过其中缘由。
这是神武仙舟走向统一的必经之路,流血与牺牲,都是必然的代价。
他们每一个人,满心期盼著神威將军能成为寰宇皇者,带领神武仙舟走向巔峰。
如今將军终於要迈出这关键一步,没人能按捺住心底的热血与悸动。
---
罗浮仙舟,神策將军府內,气氛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景元坐在主位上,手里紧紧捏著神武军送来的詔书,满脸懵逼与不可置信。
他眉头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詔书边缘,神色烦躁。
“玄戈,你让我怎么做?”
他看著手中的詔书,满脸愁容,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纠结。
一边是仙舟联盟的安危,一边是与玄戈的情谊,他陷入了两难。
景元嘆了口气,缓缓將詔书递给身旁一直好奇张望的玄爻。
他语气沉重,带著几分无奈:“看看吧,你父亲出山第一仗,就是奔著你师傅我来的。”
玄爻接过詔书,指尖微微颤抖,神色紧张而急切。
他缓缓展开詔书,目光落在上面,瞳孔瞬间微缩,满脸震惊。
上面只有简单而霸道的一句话:
谁输谁是叛军。
“我去通知母亲。”
玄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神色急切,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第一时间想到母亲爻光,在他心里,只有母亲能阻止父亲。
“不用去了,玉闕仙舟不会参与此次纷爭。”
景元伸手拉住玄爻的肩膀,轻轻摇头,语气凝重而无奈。
“难不成母亲她....”
玄爻满脸不相信,眼底满是疑惑,心底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母亲难道拉著玉闕仙舟,直接投靠父亲玄戈了?
“玄爻!”景元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责备。
符玄走上前,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师姐不会投敌,毕竟她是將军,肩负著玉闕的安危,但她也不会与神威將军死战。”
“而且我相信,神威將军也不会真的让仙舟联盟血流成河。”
彦卿立刻上前,拍了拍玄爻的肩膀,语气诚恳地提醒。
“师弟,你应该也想到了对吧?”
玄爻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他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父亲.....他要统一仙舟联盟....他要当仙舟的皇帝。”
景元沉默不语,眼底藏著一个惊世骇俗的猜想,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玄戈此次前往罗浮,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先收纳罗浮。
更像是奔著建木和起源长生者来的。
建木是必然的,玄戈需要恢復伤势,所以需要吞噬掉建木。
但他如何吞噬?
这就要涉及起源长生者了....
“彦卿,立刻统集罗浮所有云骑军,整备军械,严阵以待,准备迎战神武!”
景元不再犹豫,神色严肃,直接沉声下令。
彦卿立刻抱拳,神色恭敬,转身快步离去,著手集结云骑军。
景元看向沉默的玄爻,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责备。
他知道,玄爻此刻最难受,夹在父亲与自己的责任之间,进退两难。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换做是谁,都难以快速接受。
符玄走上前,对著玄爻开口鼓励,语气带著几分严厉,却满是期盼。
“玄爻,你何时变得这么懦弱了?是隨爻光还是玄戈?”
“你连证明一下自己的勇气都做不到么?”
即便神武军真的与罗浮开战,玄爻身为罗浮云骑驍卫,也无法置身事外。
既然躲不开,不如勇敢面对,向神威將军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並非只能依靠他的庇护。
“小姨,你是让我与我父亲为敌么?”
玄爻抬头,眼底满是挣扎与犹豫。
“是啊,乾死神威,这人渣还想当皇帝!”
符玄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我看玄戈就是奔著扩充后宫去的!”
一想到自己前往神武仙舟的航程被取消,师傅竟天还天天在神武“花天酒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我会证明自己。”
玄爻眼神一凝,一秒切换成战斗脸。
他並非被符玄的话激怒,而是想起了母亲曾经的吐槽。
母亲说过,若是玄戈真的当了皇帝,后宫必定会人满为患。
他不能让母亲受委屈,这是他心底最坚定的执念,所以必须阻止父亲。
景元看著玄爻的战斗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