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春雨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武道横推:从铁匠到万古仙王
    陈阿大说到此处,见李盛神色明显失望,急忙补充道:
    “不过李先生放心,您既然开口,老夫定会记在心上,日后若府中採购到相关物料,或老夫在外听到任何风声,必定第一时间告知於您,您是我陈府贵客,公子又极为看重,些许材料,只要不是太过稀世,想必公子不会吝嗇。”
    李盛知道陈阿大在此事上定不敢有所隱瞒,想必这等材料確实稀缺,遂点点头,拱手道:
    “那便有劳陈管事费心留意了,此事不急,顺其自然即可。”
    “一定,一定。”陈阿大连声应下。
    回到听雨轩,李盛心中那点因成功修復古镜而起的兴奋,被这材料难题冲淡了些许,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连续的高强度心神消耗与真罡透支,此刻放鬆下来,便觉头脑昏沉,四肢酸软。
    “罢了,今日且先休息,明日再思。”他摇摇头,决定不再硬撑,走向自己的寢居,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推开房门,一股清雅的异香便扑鼻而来,並非是这房中原有的薰香,而是带著淡淡花果甜意与少女体香混合的气息,令人精神微微一振,却又有些陌生。
    李盛定睛一看,只见屋內烛火已被人点亮,光线柔和。
    他惯常打坐的蒲团旁,多了一张矮几,上面摆放著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冒著热气的香茗。而他的床榻边,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对著他,微微俯身,似在整理床铺。
    正是白日里在院子里见过的,那名唤作春兰的婢女。
    听到开门声,春兰动作一顿,隨即转过身来。
    她已换下了白日那身略显朴素的婢女服饰,穿了一袭水绿色的轻纱襦裙,腰身束得细细的,更显身段玲瓏。
    乌黑的秀髮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简单的珠花,脸上薄施粉黛,烛光映照下,眼波流转,竟有几分动人的顏色。
    她见李盛进来,脸上立刻飞起两抹红晕,似羞似怯,款款上前,对著李盛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
    “先生回来了,奴婢见先生劳累,特意备了些安神点心与凝香茶,又想著先生或许要安歇,便自作主张,来为先生铺整床褥,薰香驱乏。”
    她说著,抬眼悄悄看了李盛一眼,又迅速垂下,有些娇羞道:
    “水也已备好,就在隔间浴桶中,温度正好……先生可要先沐浴解乏?”
    她话语体贴周到,举止柔顺,但那眼神中的意味,以及深夜独自出现在男子臥房的行径,在这世家大族的院子里,传递的信號再明显不过。
    李盛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精心装扮,意图明显的少女,又闻著空气中那撩人的甜香,方才的睏乏感似乎被衝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也是“自便”的一部分?
    春兰见他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平静的看著自己,心中愈发忐忑,脸上的红晕更盛,手指无意识的绞著衣角,声音更低了些:
    “先生……可是觉得奴婢冒昧了?奴婢、奴婢只是奉管事之命,好生伺候先生……”
    李盛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有劳了,点心与茶放下吧,铺床之事也已妥当,我习惯独自沐浴静处,你且退下休息吧。”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斥责,也没有接纳,只是清晰的划出了界限。
    春兰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连忙再次行礼:
    “是,奴婢遵命,先生若有任何需要,摇动床头的银铃即可,奴婢就在外间耳房候著。”
    说完,她不敢再多留,低著头,迈著细碎的步子,很快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屋內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那淡淡的异香和桌上点心散发的甜味。
    李盛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那所谓的凝香茶,放在鼻端闻了闻,茶香清冽,並无异样,正好肚中正飢,便將这茶水吃了个乾净。
    隨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让夜风吹散一些屋內的香气。
    窗外,月色清冷,竹影婆娑。
    他转身走向隔间,褪去衣衫进入木桶,將自己浸入微烫的水中,闭目凝神。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躯,李盛长舒一口气,將后脑靠在桶沿,只觉筋骨皮肉里积蓄的酸乏,正被这恰到好处的水温一丝丝散去。
    他闭著眼,任由水汽漂浮到脸上,意识也渐渐有些鬆弛下来。
    因材料难寻而生出的那点鬱结,似乎都在这片暖融的水域里暂时沉潜了下去。
    然而,没过多久,一丝异样感却悄然从身体深处泛起。
    起初只是丹田周围隱隱有些暖意,如同饮了杯烈酒下肚。
    那暖意很快便蔓延开来,顺著经络向四肢百骸流窜,躁动不安,带著点莫名的痒意,像是春日里破土的嫩芽,带著一股子不管不顾向上拱动的劲儿。
    李盛皱了皱眉,以为是疲惫过度的气血浮动,並未在意,只將心神沉入丹田,试图引导那有些散乱的真罡归位。
    可这一动念,却仿佛火星溅入了油锅。
    那股暖流陡然变得灼热起来。
    倒像是盛夏正午的日头,毫无遮拦的炙烤著五臟六腑,皮肤表面明明浸在温水中,內里却燥热得如同置身熔炉。
    血液的流动似乎加快了,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浴室里异常清晰。
    他想起身添些凉水,可身体却有些发软,懒洋洋的不愿动弹。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尾椎骨处悄然爬升,沿著脊柱,一节一节,缓慢而执拗地向上攀援。所过之处,肌肤微微战慄,毛孔舒张,竟比平时敏锐了数倍,连水滴滑过胸膛的轨跡都感知得格外分明。
    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方才春兰转身时,那截被水绿轻纱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细腰;闪过她抬眼望来时,烛光下瀲灩著水色与羞意的眸子;甚至那空气中残留混合了花果甜香的少女气息,此刻也仿佛重新浓郁起来,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缠绕在鼻尖,勾动著更深处某种原始的念头。
    “那茶……”李盛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与厉色。
    是了,问题出在那壶凝香茶上。
    他只当是普通安神茶水,又因腹中飢饿,便囫圇饮下,未曾细察其中门道。
    此刻药力发作,才觉出不对。
    这绝非致命毒药,却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瓦解著意志的堤坝,催发著血肉躯壳里最本能的躁动。
    李盛试图再度运起真罡抵挡,却不料浴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甜甜的香气。
    紧接著,一个“浪里白条”也无声的滑入了木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