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投资有风险
农具和工具出现后，閒著的村民们又有活干了。
“干活！女人们去海边晒盐！男人去挖剩下五千亩盐碱地的水渠，准备洗盐！”
“干活，才能吃饱饭！”
艾尔森为了激励这些村民，也拿出了实惠。
“男人干活期间，他们不干活的怀孕女人和小孩子，也能多吃一碗饭！”
两千多个奴隶分成多个队伍站好，艾尔森吩咐大人將农具搬出来，分发给这些奴隶。
儘管艾尔森的声音很大，也重复了许多次，但依旧无法让两千多奴隶听懂他的命令。
“动起来！別像木头一样立在那里！”
领主的监工挥舞著皮鞭，鞭梢在空中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
牛角人很快分成了两队，人类也按照之前的习惯分成了两个队伍。
像是被劈开的树枝，也像是分流的河水一样，这些奴隶在监工和头领的带领下，自觉地找到了合適的工作。
女人不会去男人的岗位，男人也不会去女人小孩的岗位。
大人不会参与最辛苦的劳动，漂亮的女僕也不会。
洗盐和晒盐的工作都不是第一次做了，在数百个有经验的奴隶带领下，以及监工的皮鞭和拳打脚踢下，大家都到达了適合的岗位。
现在是一年里的夏季，也可以说是旱季。
汗水滴落在泥土上，眨眼间就被炙热的土地吞噬，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猫人老约翰眯起眼睛望向天际，太阳像一个烧得发白的铁球悬在头顶，毒辣地灼烤著白沙镇的每一寸土地。
汗水苦涩得如同生活的味道。
老约翰低下头，手中锈跡斑斑的铁锹又一次插进干硬的土地。
听说这里的待遇不错，但愿能早点吃饭。
2200个村民分成两队，一队在离海岸线一里外的地方挖沟渠，另一队则在滩涂上晒盐.
这是领主艾尔森最新的计划，一个据说能拯救整个领地的大计划。
“清洗五千亩盐碱地。”旁边的雄性猫人吉姆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刚落地就已经蒸发了一半，“父亲，这真的可能吗？”
老约翰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重复著挖掘的动作。
他的脊背已经弯曲如虾，皮肤被太阳晒得如同陈旧的皮革，满是裂纹。
啪！
“嗷嗷嗷！！”猫人吉姆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浑身的毛髮都像是炸裂了一般。
犬人监工举起鞭子骂道：“该死的贱猫！就知道偷懒！”
啪！
鞭子再次落下，打的吉姆脊背出现一个x型的红色裂痕。
刺耳的哀嚎从这个年轻猫人嘴里发出，声音能传出好几百米。
回应这个惊恐可怜猫人的不是爱心援助，而是无情暴打。
老约翰沉默的干活，不理会身边的惨叫。
和他一个样子的兽人还有很多。
不管是猫耳人还是牛角人，此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人类也在搬运泥土，没有时间，也不敢隨便停下来去帮那个被发现不干活的猫耳人。
猫耳人在这片大陆的风评很不好，是出了名的窃贼小偷。
犬人监工也不会隨便打那些干活的牛角人和人类，就算是人类和牛角人停下来休息，也符合男爵大人的安排，属於合法休息。
牛角人和人类都可以干活，犬人也是如此。
只有猫耳人，都是一群拿来当粮食的储备粮！
平时也就算了，让它们活著等到用得著的那天。
但是今天男爵大人吩咐干活的时候，这群畜生竟然偷懒，那自然要狠狠教训，好让其余奴隶都听话！
几个监工过来，把这个倒霉的猫人打了个半死。
没有谁会同情它，大家也都清楚它会死。
老约翰沉稳的干著活，既没有像是被嚇坏了的猫人少年那样使劲，也没有任何懈怠。
它就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些事情一样，用很正常的速度和力气，艰难的活著。
“但愿能早点吃饭。”
老约翰已经没有牙齿了，只能喝点汤，咽点豆子和煮烂的菜糊糊活下去。
或许早就该死了，但就是不想死，就是想要活下去。
就算是麻木，辛苦，残忍，绝望。
可就是怕死，不想死。
艾尔森和赛奥站在山坡上看著下方的广阔海滩和农田。
犬人教训猫人的事情艾尔森也看到了。
领主的威严必须要来自暴力。
艾尔森从来没想过当好人。
好人死的快。
没有惩罚机制的社会，只会惯出一群巨婴。
“猫人不適合当奴隶。”赛奥说出贵族小姐的看法，“它们的生育能力很强，力气不如牛角人，不如人类听从命令，又蠢又懒，养著它们只会浪费粮食，也很容易发生盗窃和伤害事件。”
艾尔森目光扫过赛奥，又看向在几百米外干活的猫人。
谁在干活，谁是在装模做样的干活，艾尔森能分辨出来。
牛角人和犬人都在干活，在搬运石头和挖坑猫耳人要么是在寻找工具，要么是在原地装出干活的样子。
“下次还给玛丽莎夫人，让墨拓带回去。”
艾尔森確实是不需要这种奴隶，哪里来的回去哪里。
乾燥的热风在赛奥的面前化作清凉的微风，吹在了艾尔森的身上。
这位冰原女贵族，有著降温的作用。
“剩下五千亩耕地，今年派不上用场吗？”
距离小麦的种植时期已经没多久了，赛奥想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艾尔森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至少要等明年。”
最关键的是雨水和清洗次数，去年缺少人力，缺少工具，也缺少足够的淡水清洗盐碱地。
今年多了一些，但还是来不及。
別说是剩下的五千亩，就是现在说是要种植的五千亩，艾尔森都感觉很悬。
为了保证现在五千亩的產出，艾尔森优先对这部分不严重和不確定的区域进行清洗。
当初一年计划是搞种子，二年计划是拿出部分產出交税。
本来都挺顺利，结果融资玩的越来越大，有点资不抵债了。
玛丽莎子爵和巨龙，神殿和上级贵族，都要求儘快扩大生產。
“真可惜。”赛奥还是不甘心，“就没有办法快点恢復，快点让这五千亩土地长出麦丁：“
艾尔森露出淡淡的微笑。
“盲目的进取，是危险的开始，你不是领主，也没有权力拉著一群人走向毁灭，所以不理解我的谨慎，如果將来你成为领主的话，你就知道为什么要谨慎了。”
赛奥很快冷静了，“我希望没有那一天。”
艾尔森笑了笑，继续看著自己的领地。
“五千亩盐碱地的重生之路还很漫长，但至少，这片领地的万亩田地已经重生了一半“”
。
艾尔森注意到玛莉亚走了过来。
这位年轻的女僕负责的是由地管理，会及时发现並匯报各种情况。
犬人不擅长这种细微的事情，它们可以迅速发现入侵者，但是对农业不如人类擅长。
等它们发现问题，已经晚了。
“主人。”玛丽亚快速行礼，立刻稟告说：“我发现有些小猫耳人，尤其是女性小猫耳人很擅长抓住田地里的虫子，並且不会破坏草叶和根茎。”
“它们的指甲和手掌，能准確地抓住和判断出虫子落下的位置。”
“我认为它们很適合负责田地里的除虫任务，也可以在屋子里解决虫子问题。”
艾尔森听到后轻轻点头，“好，安排它们干活。”
“是，主人。”玛莉亚在得到允许后，迅速下去干活。
艾尔森看著这位曾经的贵族小姐，她已经展现出了作为女僕长的潜质，將来可以代替她母亲成为首席女僕。
赛奥注意到了艾尔森看玛莉亚的目光，很快又看向了远处的豆田。
贵族能多点子嗣，对领地是好事情。
一个人类领主的领地就应该都是人类，而不是兽人。
***
时间就像是假期，没到的时候感觉难熬。
过去后又感觉就是一会儿的事情。
当艾尔森开始收穫黄豆的时候，领地里又来了一位拜访者。
一只巨大的生物在领地上方盘旋了五分钟，在艾尔森和赛奥的脖子都酸了的时候，它才缓缓地落下。
巨大的生物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绿色怪兽，站在了一个有著一头绿色长髮的女骑士头上。
绿髮女骑士穿著皮甲和皮裤，双腿上是一双快要到达膝盖的长筒靴，上面用绳子纠缠著绑住。
她的佩剑不像雪倪那样佩戴在腰侧，而是绑在了身后，看起来像是一根长树枝。
“欢迎您的到来，莱拉殿下，还有安吉瑟拉。”
艾尔森礼貌的致以问候。
绿龙打量著艾尔森，“你这里发展的不错，看来我应该晚几天到来，这样就能吃到新鲜的豆子了。”
艾尔森提议说：“有两匹马和一头牛可以送给您，请吃掉公的，健康的我还要留著发展领地。”
“好。”绿龙直接飞出去，享用点心肉块。
安吉瑟拉对著艾尔森点了点头，“之前是我小看了你，你確实像雪倪说的那样，有杰出的才能。”
艾尔森嘆息说：“我最近遇到很多麻烦事情，两位殿下两年来了三次，而且如你所见，来我这里拜访的贵族也越来越多，导致我今年的粮食都出现了问题。”
安吉瑟拉听到艾尔森存在这种麻烦，迅速露出想要帮忙的表情。
“需要多少粮食？”
艾尔森回答说：“大概五十万斤。”
安吉瑟拉看著艾尔森这片已经成熟的豆田。
“去年小麦的亩產是130斤，今年的豆子是每亩81斤，因为豆种和麦种的关係，第一年只种了这些。”
“收了豆子后我们就会种植小麦，今年预计种植五千亩小麦，大概能收六十万斤，按照白龙瓦苏拉殿下的要求，今年纳税二十万斤，其余的还要留作种子，以及还债。”
安吉瑟拉听到了这边的產量后，爽快的点头。
“我来自龙脊州的西平原伯爵家，我的家族可以借你五十万斤小麦，就按照玛丽莎子爵的回报。”
艾尔森迅速拒绝，“很抱歉，我不能再承担更多债务了，不然会还不起，如今我正在努力减少债务，而我也不需要那么多粮食。”
“相我所知，今產法个十收，你易就管应借我一后怕食，我一定是有把握，认为粮食足够富裕。”
安吉瑟拉点头承认，又抬起头看著附近的豆田。
“我前年到龙腹州巡查过，那里死了很多很多奴隶，引来的苍蝇聚集在我们能看到的所有树枝上，將树枝压断。”
“去年从你这里离开后，我和莱拉殿下去了龙腹州，那里的麦子长得很好，是一个非常的丰收年，儘管部分人的土地受到了影响，但恢復速度比神殿和贵族议会预估的更快。”
“百分之五十的回报，你接受吗？还七十五万斤，不要求五年之內，可以延长到十年，从龙脊州运粮到小尾巴郡的海船大概两个月就能到，我的运输船是人类运输船，不会有过多的损耗。”
艾尔森提议说：“那从西平原伯爵领地运输五十吨粮食到荆棘谷要多久？”
安吉瑟拉明白了艾尔森的意思。
借1.5的粮食，还2.0的债。
借新还旧。
安吉瑟拉相信艾尔森不是傻子，“只需要一个月多点，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多借粮食去还债，这对你来说等於是多了一笔债务。”
確实是多一笔债务。
这不是少还0.5的债，而是多了25万斤的债务。
艾尔森用睿智的表情回答说：“朋友，越多越好。”
安吉瑟拉皱起眉头和艾尔森对视，很快若有所思的点头。
“原来如此，你是想要延长债期，也证明你並不依赖玛丽莎的援助。”
艾尔森微笑说：“差不多，具体的请恕我暂时无法透露，不过请相信我，我会努力活下去，努力还债！！”
儘管艾尔森的双眼里都是真诚，语气里都是坚定，可他的作为换成是一个懂点金融风险的人都知道。
甚至是很多经歷过的受害者，都能清楚察觉到他的真实目的。
艾尔森的心是黑的，为了活下去已经不择手段了。
大到不能倒的道理，你们一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