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惠香的委託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港综从算命开始,开局截胡小结巴
    第69章 惠香的委託
    翌日,晚上八点。
    铜锣湾的霓虹刚亮起来。
    九辰諮询二楼,陈九把两本帐本摊在桌上。
    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是风水铺的,一本黑色的是投资公司的。
    小结巴坐在对面,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准备听课的小学生。
    “今——今天学哪个?”她小声问。
    “两个都学。”陈九把蓝色帐本推到她面前,“先看风水铺的,这个简单。”
    小结巴翻开帐本。
    里面记的是九辰諮询这半个月的收入支出。
    左边是进帐,比如王太太看面相三百,李老板选铺位五百,赵先生解梦两百右边是开销,如房租、水电、茶叶、硃砂黄纸————
    “看这里。”陈九指著其中一行,“昨天收了两笔钱,一笔是刘太看家宅风水,八百;一笔是周小姐合八字,四百五,你算算昨天总收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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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结巴咬著笔头,在草稿纸上写:800+450=1250。
    “对——对了没?”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陈九揉揉她脑袋,“但记帐不能只写数字,要写清楚事由,你看我怎么记的————”
    他翻开另一页,上面工工整整写著。
    “3月15日,收刘太家宅风水勘测费,港幣八百元整(现金)”
    “3月15日,收周小姐八字合婚费,港幣四百五十元整(转帐)”
    小结巴凑近看,鼻尖都快碰到纸了:“写——写这么多字啊?”
    “不然呢?”陈九笑,“你以为记帐就是写数字?那叫记数,不叫记帐。帐要清楚,哪天谁给了多少钱、为什么给、怎么给的,都得写明白。万一以后有人赖帐,这就是证据。”
    “哦————”小结巴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在自己的本子上模仿著写。
    陈九看她写得认真,字虽然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很用力。
    写了半页,小结巴放下笔,甩了甩手:“手——手酸。”
    “才写几个字就酸?”陈九抓住她的手,轻轻揉著虎口位置,“这里,写字用力的地方。以后写字別太使劲,放鬆点。”
    小结巴脸微红:“你——你別揉————”
    “我是医生,给你按摩穴位。”陈九一本正经,手指却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
    “痒————”小结巴想抽回手,没抽动。
    “好了。”陈九鬆开手,把黑色帐本推过去,“现在看这个,投资公司的。
    “”
    小结巴翻开黑色帐本,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英文缩写。
    hsbc、0005、买入价$68.5、卖出价$72.3、手续费0.25%——·“这——这都什么啊?”她一脸懵。
    “股票交易记录。”陈九解释道,“hsbc是滙丰银行,0005是它的股票代码,你看这一行,我们上个月买了500股,每股68块5,总共34250。
    “三万四千二百五?”小结巴数了数位数,吐吐舌头,“好——好多钱。”
    “然后这个月涨到72块3,我们全卖了。”陈九继续算,“得到36150,扣除手续费0.25%——————
    他在纸上算著,小结巴盯著看,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等,”她抓住陈九的手,“0.25%是——是多少?”
    “就是千分之二点五。”陈九在纸上写,“手续费90.375,约等於90块。”
    “所——所以赚了多少?”
    “36150减34250再减90,等於1810块。”陈九把最后数字圈起来。
    小结巴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突然抬头,嘟著嘴,委屈巴巴:“九——九哥。”
    “嗯?”
    “我——我觉得我学不会这个。”
    “为什么?”
    “数——数字太多了,还——还有英文。”小结巴垮著脸,垂头丧气,“而——而且股票会涨会跌,万——万一亏了呢?”
    陈九笑了:“亏了就记亏损啊,记帐不是只记赚钱的,亏钱也要记,这样才知道哪支股票该买,哪支该卖。”
    小结巴还是愁眉苦脸。
    陈九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这样,你把股票想像成————买菜。”
    “买——买菜?”
    “对。”陈九拿过一张纸,“比如你今天去菜市场,猪肉二十块一斤,你买了三斤,花了六十块,这就是买入”。”
    “第二天猪肉涨到二十二块一斤,你把三斤全卖了,收了六十六块,这就是卖出”。”
    “六十六减六十,赚六块。”陈九把纸推给她,“简单吧?”
    小结巴盯著纸看了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好————好像懂了!”
    “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芽子。
    或许是警服限制了她身材的发挥,因此陈九就没见她穿过,每次出现衣服都很有特色,还不重样。
    今天套了件米色风衣,里面是紧身毛衣,头髮披著,性感又火辣。
    但陈九注意到她眼下有点淡青,估计又是熬夜查案。
    芽子身后跟著略显憔悴的惠香。
    高马尾,牛仔裤配黑色皮夹克,背个大挎包,五官清秀但眉宇间带著愁容。
    “芽子督察,”陈九放下帐本,微微笑道,“又带人来踢馆?”
    “少贫。”芽子白他一眼,拉过椅子坐下,“这次是正经事,惠香接了个委託,搞不定,想请你帮忙。”
    “坐。”
    陈九让两人坐下,道:“阿细,泡茶。”
    “哦。”
    小结巴倒了三杯茶,和芽子打了个招呼,乖巧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陈九看向惠香,【基础面相解析】悄然启动。
    【姓名:惠香】
    【年龄:22】
    【性格特质:倔强、重情义、责任心强、外柔內刚】
    【近期状態:独撑工作室三月,经济拮据,睡眠严重不足】
    【潜在需求:解决当前委託维持生计,同时暗中寻找孟波线索】
    【七日运势预览】。
    画面碎片闪过。
    ————惠香递来的照片上,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一具掛在铁丝网上的尸体。
    ————九龙城寨深处,两帮人在狭窄巷道对峙,刀光闪烁。
    ————一个独眼老者拍桌怒吼:“城寨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第七天,城寨废墟前,十几个浑身是血的青年————
    预览结束,陈九心里咯噔一下。
    这次的浑水,比想像中深。
    不能碰!
    心中已有决策,但他面上不显,反而笑著看向芽子:“芽子督察今天气色不太好,印堂发青,昨晚又熬夜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保证一觉到天亮。”
    芽子脸微红:“你——你正经点!我这是工作!”
    “我也是正经关心你啊。”陈九一脸无辜,指著她刻意化妆掩盖的眼睛,“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相熟的知道你是警察,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昨晚去偷牛了。”
    “陈九!”芽子气得站起来,“你再胡说八道我走了!”
    “慢走不送,门口那边!”
    陈九微微一笑,努努嘴指向门口那边。
    芽子气急败坏,偏偏有求於人,终究只能认输,气呼呼地重新坐了下来。
    陈九不再逗她,转向惠香,“惠香小姐,看你这面相————最近接的委託,不止是普通纠纷吧?”
    惠香一愣:“你怎么————”
    “你眉间有煞气,不是寻常小麻烦。”
    陈九背靠座椅,淡淡道,“而且你右手虎口有新鲜擦伤,我猜不是打架就是爬墙。城寨那地方,需要动手又需要爬高的委託————让我猜猜,是命案?”
    “.“
    惠香和芽子对视一眼。
    芽子耸肩撇嘴,一脸无奈道:“看吧,我都说了,这傢伙神得很,在他面前,咱们跟没穿衣服差不多。”
    陈九立刻抬手打断:“喂喂,芽子督察,话不能乱说,我和你清清白白,你衣服里面长啥样我可没见过。你这么说,坏我名声,我很吃亏的。”
    “你!”芽子脸涨红,“我就是打个比方!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想什么了?”陈九一脸无辜,“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惠香看著两人一来一往,忍不住扶额:“两位——打情骂俏能不能等没人的时候?我这儿还坐著个大活人呢。”
    陈九和芽子同时转头:“谁打情骂俏了?”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惠香翻了个白眼:“默契还挺好。”
    芽子別过脸,耳根有点红。
    陈九没理她,转头看向惠香:“说吧,具体什么事?”
    芽子深吸一口气:“我接了个单子,九龙城寨里死了人,掛在外围铁丝网上,死状——很惨。”
    “警察不管?”
    “管,但进不去。”芽子苦笑,“城寨那地方你也知道,三不管,並且天生排外,尤其是警察。我们的人进去调查,证人不敢说话不止,线索被人清理,搞不好还会发生暴动,上头不敢轻举妄动。惠香是私人侦探,反而好活动些。”
    陈九喝了口茶,道:“所以你们想让我以风水师的身份进去,明面上调解纠纷,暗地里查案?”
    “对。”惠香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推到陈九面前。
    照片上是一具男性尸体,三十多岁,浑身是伤,最致命的是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尸体掛在城寨外围的铁丝网上,像面破旗。
    “死者叫阿勇,城寨里一个小头目,跟著龙捲风负责城西地盘。”
    惠香解释道,“我的委託人福伯说阿勇是他远房侄子,他怀疑阿勇的死和城寨里最近的地盘爭斗有关。”
    陈九翻看照片,眼神渐冷。
    刀口乾净利落,一刀毙命。
    凶手是老手,而且是高手。
    “福伯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但没用。”芽子接话,“城寨里没人敢作证,而且——我怀疑凶手背后有人,警察局里可能也有眼线。”
    陈九放下照片,看向两人:“这单子我接不了。”
    “为什么?”惠香急了,“九师傅,报酬我可以分你一半!”
    “不是钱的问题。”陈九摇头,“是命的问题,城寨里的江湖恩怨,外人插手就是找死。我算过了,这趟浑水蹚进去,非死即伤。”
    此话一出,芽子和惠香都面露惧色。
    陈九顿了顿,认真道:“惠香小姐,听我一句劝,这单退了,孟波失踪前难道没和你说过,什么样的委託绝对不能接?”
    惠香低头,有些失落道:“他说——涉及帮派爭斗、死人、还有————九龙城寨的委託,给多少钱都不接。”
    “那你为什么还接?”
    “因为福伯说————”惠香眼圈红了,“阿勇死前留了句话,说他知道孟波在哪。”
    房间里安静下来。
    芽子看著陈九,眼神复杂。
    陈九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你不是为了两万块报酬,是为了找孟波?”
    “波哥对我有恩。”
    惠香咬牙,眼神坚定,“他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九龙城寨,福伯是城寨老人,消息灵通,我帮他查案,他帮我找线索,公平交易。
    —
    “公平?”陈九嗤笑,“用命换线索,这叫公平?”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铜锣湾的夜生活刚开始。
    糖水铺亮著暖黄的灯,阮梅在招呼客人。
    这段时间虽然只是试业,名声渐渐打开,加上价格优惠甚至经常免费试吃,开始陆续有回头客了。
    投资公司里,叶天在教方展博看盘。
    一切都很安稳。
    但他知道,一旦踏进九龙城寨,这份安稳就可能被打破。
    “九——九哥————”
    恰时,小结巴从里间探出头,小声说,“凉——凉茶————煮好了。”
    陈九转身,看著小结巴担忧的眼神,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对小结巴招了招手,后者乖巧进来。
    陈九掐灭烟,走回桌前,看向两女,直接拒绝:“抱歉,这单子我接不了。”
    惠香一听,急了:“九师傅,我————”
    “先听我说完。”
    陈九抬手打断,“惠香,你现在这状態我懂。孟波失踪,工作室要维持,接个两万块的委託想著一箭双鵰。既赚钱,又找线索,但你想过没有,九龙城寨那地方,二十万块都不值得冒险,何况才两万。”
    芽子皱眉:“陈九,你说得太严重了吧?就是去调查个案子————”
    “调查?”陈九冷笑,“芽子督察,你是警察,你应该比我清楚。城寨里死了人,掛在铁丝网上,死状很惨。这种案子,普通侦探敢接?普通风水师敢碰?”
    他看向惠香:“福伯找你,不是因为你能力强,不是因为你便宜,而是因为你够傻,傻到会为了找孟波拼命。”
    惠香脸色一白。
    “我不是骂你。”陈九语气缓了点,“重情义是好事,但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就不叫重情义,叫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车流声。
    “陈九,你话重了。”
    芽子深吸一口气:“你就当——就当帮我个忙,惠香是我朋友,我不能看她一个人去冒险。”
    “你和她是朋友,那和我是什么关係?”陈九挑眉。
    “我们当然是————”
    芽子下意识想回答“朋友”,可话到嘴边,噎住了。
    她不忍心惠香一个人去冒险,却忍心陈九去冒险。
    换言之,陈九在她心中的份量不足惠香。
    陈九直言道,“芽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什么隱世高人,会法术能通神?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错了,其实我就是个看相算命的,最多懂点针灸调理。”
    “九龙城寨那种地方,磁场乱得罗盘都转圈,我哪怕能算也经不起折腾,看个屁风水。”
    芽子看著他,哑口无言。
    “其实我劝你也別犯傻,不值当。”
    陈九坐回椅子上,翘起腿:“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糖水铺要开业了,投资公司每天能赚几万块,乐程集团一次合作两百万,顾问费一年一百万。”
    “你日子过得也不错,最近屡立大功,为什么要为两万块,去城寨那种鬼地方拼命?”
    “情谊?情谊值几个钱?”
    “孟波是咱亲爹还是亲儿子?”
    他的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难听。
    但这就是现实。
    惠香低下头,手指捏得发白。
    她懂,陈九说得对。
    她和陈九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为她冒险?
    惠香略作沉思,直接起身,低著头离开。
    芽子看著陈九,眼睛里的光也黯了下去。
    她不傻,知道自己再开口就过分了。
    她没再说什么,起身追上惠香:“走吧,我们另想办法。”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陈九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结巴从里间出来,小声问:“九——九哥,她们——走了?”
    “嗯。”陈九把她拉到身边,“觉得我冷血吗?”
    小结巴摇头,靠在他肩上:“不——不,我——我只在乎你,其——其他人——不重要。”
    “真话?”
    “真话。”小结巴抬头看他,“不——不过,如——如果是我出事,你会冒险吗?”
    陈九笑了,捏捏她的脸:“你说呢?”
    “会。”
    小结巴自信点头,眼睛弯起来,“但——但若是我出事,我——我不让你去冒险,舍——捨不得。”
    “所——所以她们根本不在乎你,她——她们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你——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出事。”
    “聪明。”陈九亲了下她额头,“走,回家,今晚给你扎两针,调理调理。”
    “又扎针?”小结巴耳根红了,“上次你说扎针,结果————”
    “结果不是挺好的吗?”陈九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今晚换个穴位,效果更好。”
    “你————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中医针灸,很正经的。”
    两人说笑著下楼锁门。
    街上,芽子和惠香已经走远了。
    陈九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牵起小结巴的手往家走,心里却在盘算。
    算命这玩意,有时候缠上因果线,不是他拒绝就能不掺和的。
    因此,在事情发生前,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夜深人静,湾仔坚拿道唐楼。
    小结巴躺在床上,脸上掛著潮红,嘴角微微翘起,睡得很熟。
    ——
    陈九一人站在窗边,看著夜色。
    凌晨十二点,窗户准时敲响。
    三长两短。
    紧接著,玻璃上出现一道人影,身材苗条,两条大长腿透著玻璃更显细长。
    “最近九龙城寨挺热闹?”陈九问。
    “对,老三篇了,抢地盘,爭利益,卖军火,还有粉。”敖明答。
    “军火?粉?”
    “城寨之主狄秋有批货,步枪五十,手雷两百,c4三十公斤,现金大概五百万。”
    敖明顿了下,道,“粉好像是雷耀阳的,靚坤应该也有份。”
    “知道得这么详细,你有兴趣?”陈九笑了。
    “监视靚坤和雷耀阳顺便了解罢了。”
    敖明始终平静,“他们外围势力一个叫大老板的,挺神秘的,城寨一个叫龙捲风的,几方势力纠缠,挺复杂,我多了个心眼——你想插手?”
    陈九否认:“不,但有种感觉会摊上事,提前预防罢了,毕竟算命佬算不得自身,也算不得全部。”
    敖明没说话。
    “你继续盯著,若是情况允许,我要知道更多细节。”
    “好,还有其他吗?”
    陈九顿了下,道:“安全第一,情报没命重要。”
    他能感觉到,窗户外的身影轻轻颤了一下。
    不过敖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窗户,消失不见。
    陈九没怪她,反倒是笑了。
    毕竟能在刀山火海中活下来的人,多少有些故事。
    一颗心一旦被破冰封起来,想要融化没那么简单。
    而且,他也没想过去蹭冰山,互惠互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