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瓮中捉鱉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美利坚打猎: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90章 瓮中捉鱉
    ”
    就在“三”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女性尖叫,猛地从木屋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恐惧和垂死的绝望,在狂暴的风雪中,被拉扯得变了调,听起来就像是女妖的临终哀嚎。
    角落里,安娜用尽了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力气。
    她想起了家族的逼迫,想起了逃亡路上的艰辛,想起了卡尔倒在她面前时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所有的恐惧、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这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那两个正准备撞门的壮汉,动作猛地一僵,手里的圆木都差点脱手。
    门口的巴克嚇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连一直保持著警惕的塞拉斯,他那只独眼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是个女人!”其中一个撞门的壮汉回头喊道,脸上露出了混杂著惊讶和淫邪的笑容。
    “头儿!看来屋里那个男的真被熏死了!就剩一个女人了!”巴克也兴奋地叫了起来。
    绝望的处境,刺骨的严寒,再加上长时间的紧张,早已让他们体內的兽性蠢蠢欲动。
    一个孤身一人的女人,在这片无法无天的荒野上,对他们来说,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塞拉斯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虽然他心里依然存著一丝疑虑,但这声恰到好处的尖叫,几乎打消了他最后的警惕。
    一个能把门窗封死,用开水冻住门轴的男人,绝不会允许自己身边的女人发出这种暴露一切的求救声。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或者失去了反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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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女人,正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还等什么!”塞拉斯的独眼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怒吼道,“把门给我撞开!快!谁第一个进去,那女人就归谁玩!”
    那两个壮汉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双眼通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嘿—哈!”
    他们將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沉重的圆木带著呼啸的风声,狼狠地撞向了那扇橡木门!
    “砰—!!!”
    一声巨响!
    整间木屋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屋顶的积雪簌簌地往下掉。
    门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用来抵门的桌子被撞得向后平移了一小段距离,桌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轴上的坚冰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有效!
    两个壮汉见状,更是士气大振。
    “再来!”
    他们后退几步,再次发力。
    “砰—!!!”
    又是一次更猛烈的撞击!
    这一次,门框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固定门閂的木头已经开始鬆动。
    最多再有两次,这扇门就会被彻底撞开!
    屋子里。
    杰克对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撞门的人一眼。
    在安娜发出尖叫,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窗边的射击位。
    他没有立刻开枪。
    他在等。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上,等所有人的后背都暴露在他的枪口之下,等那个在屋顶上的人,开始往下爬。
    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现在,时机到了。
    他的视线,通过那个针孔大小的观察孔,牢牢地锁定了一个目標。
    不是那两个正在发狂般撞门的壮汉。
    也不是那个守在门口,一脸兴奋的巴克。
    更不是那个站在稍远处,发號施令的独眼头领塞拉斯。
    他的目標,是那个刚刚完成任务,正小心翼翼地从湿滑的屋顶上往下爬的倒霉蛋——皮特。
    在战场上,打掉对方的机动力量和高处单位,是永恆不变的真理。
    杰克的呼吸平稳得像一块岩石。
    他的手指,缓缓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那两个壮汉后退时,脚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嘎吱”
    声。
    他们正在为第三次撞击蓄力。
    就是现在。
    杰克的食指,稳定而有力地向后扣下。
    “砰—!!!”
    第三声撞门巨响,和一声清脆、干练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但枪声,明显更具穿透力。
    它撕裂了风雪的呼啸,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正准备进行第四次撞击的两个壮汉,动作猛地一滯。
    守在门口的巴克,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
    独眼头领塞拉斯,瞳孔剧烈收缩。
    然后,他们循著那声枪响,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刚刚从屋顶爬到屋檐位置的同伴—一皮特,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一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啊我的腿!”
    他像一个破麻袋,从屋顶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噗通”一声砸进厚厚的雪堆里,溅起一片雪沫。
    鲜血,迅速从他的大腿根部涌出,將身下那片纯白的积雪,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死寂。
    风雪声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在雪地里翻滚哀嚎的皮特,大脑一片空白。
    枪声?
    哪来的枪声?
    屋里那个男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没死!”塞拉斯最先反应过来,他那只独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他在窗户!他在窗户那边!隱蔽!快隱蔽!”
    他的话音未落。
    剩下的三个亡命徒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向最近的掩体。
    那两个撞门的壮汉,扔掉手里的圆木,一个狼狈地滚到了旁边的木柴堆后面,另一个则手脚並用地爬向远处那块大岩石。
    巴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门框的死角。
    “砰!砰!砰!”
    反应过来的他们,开始朝著窗户的方向疯狂地射击。
    子弹“噗噗噗”地打在杰克加固过的窗户上,木屑和碎皮四溅,但没有一颗子弹能够穿透那层层防御。
    木屋里。
    杰克在开完那一枪后,甚至没有去看结果。
    他立刻收枪,一个翻滚,离开了窗边的位置,潜伏回屋子中央的黑暗里。
    刚才那一枪,他打的不是皮特的要害,而是他的大腿股动脉。
    在这样的严寒下,大出血加上失温,这个人活不过半个小时。
    一个活著的、不断哀嚎的伤员,比一具尸体,更能摧毁敌人的士气。
    同时,也达到了他的另一个目的:製造混乱,並且通过敌人的躲避动作,彻底锁定他们的位置。
    一个在木柴堆后。
    一个在远处的岩石后。
    一个在门口的死角。
    头领塞拉斯,则躲在岩石的另一侧,与手下形成交叉火力。
    四个目標,位置清晰。
    而他们,对自己在哪儿,一无所知。
    他们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对著一个固定的窗口倾泻火力。
    角落里,安娜捂著嘴,身体抖得像筛糠。
    刚才那声枪响,和窗外传来的惨叫与咒骂,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不是贵族沙龙里的打靶游戏,这是你死我活的血腥搏杀。
    “他妈的!”屋外,塞拉斯的咆哮声穿透了枪声和风雪,“他只有一个人!
    一把枪!压制住他!给我狠狠地打!”
    他以为杰克被压制在了窗口。
    但他不知道,杰克此刻正像一个耐心的蜘蛛,静静地待在黑暗的蛛网中央,等待著猎物自己犯错。
    “弗雷德!山姆!”塞拉斯对著岩石和木柴堆后的两个手下大吼,“你们两个,继续朝著窗户开枪,別让他有机会抬头!”
    “巴克!你跟我来!”
    塞拉斯的独眼里闪著疯狂而狡猾的光。
    “这鬼地方肯定有马厩!我们从后面进去!我要把他像抓耗子一样抓出来,活剥了他的皮!”
    他做出了一个看似正確的决定。
    分头行动,两面夹击。
    但他不知道,他正一步一步地,走进猎人为他精心准备的另一个陷阱。
    杰克听著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安娜身边,將那把缴获来的柯尔特左轮,轻轻放在了她的手里。
    “守在这里。”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果有人从那扇门衝进来,”他指了指通往马厩的小门,“就开枪。”
    说完,他不再看安娜,转身拎起一把沉重的铁叉,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与木屋相连的那片更深沉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