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曹振东又升职涨薪
四九城现在统计已经超过两百万人。
不过曹振东怀疑这个数字不准確，要是重新人口普查估计能到三百万。
两百多万已经是53年的人口统计了。
站在楼上就可以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班早高峰的阵势很嚇人。
即便现在没有那么多车辆，大多数都是步行。
但是街面上能看到几千乃至上万。统一穿著工装的男人，绝对的震撼。
人手一柄铁锤或者撬棍，都能推了一座城市。
这样的一座城市，每天有各种案件也很正常。
天有不测风云，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这个命题在这个时代同样合適。
“看什么？”
“看人。”
“甭看了，你我也一样，是这个城市的螺丝钉。来尝尝这个好东西，难得啊。”
师父王长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铁盒子。
上面写著“铁观音茶”四个字，底下是一行小字：fj省安溪县感德茗誉茶厂。
好几个字还是繁体的，满满的年代特色。
“我从一个老首长那儿顺来的。”
“確实是难得，闻著就觉得香。”
“香吧，哈哈————他就两罐，这一罐子被我给端了。”
日常买茶同样需要茶叶票，而且茶叶票也不多，这属於可以创匯的农產品之一。
茶叶在北方也挺受欢迎的。
四九城爱喝茶的人也不少，但是一般人喝不起什么好茶。
人民大会堂开会，龙井一角钱一包，花茶五分钱一包，需要的与会者自己掏钱买。
可想而知了。
条件好点的买点散茶，差点儿的买点高碎。单独包装盒铁罐的，一般人还买不到。
“来来，咱们泡上。他们说第一泡沸水高冲快速出汤，说是衝掉茶叶沫子，我是不捨得的，败家玩意，就是第一道劲大，有嚼头。”
曹振东嘴角抽了一下。
那不是洗茶叶粉末么。
“嗯，確实是劲大。”
“哈哈！跟你说个事情，你递上来的两份鑑定分析报告上头讚赏有加。功劳铁定就有，你等著就是了，跟你说一件出版的事情。”
“真能出版啊？”
“当然了，军事著作都能出版，公安经验文稿自然也能。不过你的读者目前仅限於各个地方的公安於部学校，公安系统人员，当然这些单位也要给出版
钱。”
虽然不能公开发售。
但如果是內部指定阅读物，那个销量可不一定比畅销书要差啊。
就好比学校的教材似得，年年都加印。
“那感情好啊，回头请您吃几顿好的，这会儿还真让您操心了。”
“下个月就能拿到出版实物。稿费也会寄来，哦，我地址写你家，在单位收稿费惹眼了点，你要把稿费单据都留住，一大笔钱有个正规出处，能省不少麻烦。”
这个年代的稿费其实不低。
市局也有订阅刊物。
1958年周立波发表的长篇小说《山乡巨变》，发在人民文学上。
第一期是540元，相当於普通工人两三年的收入。
而他那本书不仅仅一期，一本书下来好几千块。
写歌曲同样有稿费，要是被一些单位採用，几十到百来块不等。
甚至写口號，写宣传標语，要是写的很出彩，同样有稿费奖励。
老王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曹振东倒上。
“你们忙的那个案子啊，我了解了一下，確实可疑，但是不要犯轴。”
曹振东点点头。
按照系统任务来看，这个案子是有问题的。
只不过这个线索要曹振东自己去查找罢了。
昨晚放出去的神秘乌鸦，在谢正香的住处盯著，目前也没发现异常。
现在也著急不得，如果有问题，就给点时间，让问题慢慢浮出水面。
“嗯，等下我再去一趟检验科看一看，您要不要一起去？”
“对李正国的死法有疑虑吗？”
“没有，就是要看看李正国的样子。符不符合酗酒的样子。”
“你自己去吧。咱们办案很多时候，不能用一刀切的標准去评判。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事情没法分清对错，即便是法律————也是一个浮动的空间。”
老王头以前是在沦陷区工作，他的办事哲学是一种宝贵的处事经验。
毕竟不像军伍里面衝锋陷阵，在沦陷区不圆滑一点工作都开展不了。
曹振东陷入沉思。
谢正香今天已经被放了，盯梢的事情也用不著他档案处人员去帮忙。
白玲已经安排下去，行动科的同志，会盯上几天，看看有没有异常。
“哎哎，现在去检验科不著急。”
看著曹振东起身，他赶紧叫住。
“今天表彰大会之后，你应该会进一步。我琢磨著过两年退休了。”
“您这就计划上了？”
“等你和白玲生个孩子，我就退休，一把年纪了占著位置干嘛呢。”
曹振东差点忘记，这位是处长都不当的，窝在档案处当个安逸科长。
王长勇的资歷很深。
就像传达室的老张头一样，据说在陕北圣地，就立过不少战功。
他们同样子然一身，了无牵掛，无心仕途，所以窝在一个小科室。
师父有他的打算，曹振东也不劝什么。
这个时代，无私奉献的人还是很多的。
信仰如此，他自己做不到也別瞎劝人。
“等我退休了去钓钓鱼，帮你们看看娃，这日子可不比上班好过？按照四川人的说法叫巴適。”
“行了，准备一下，参加表彰大会，这次表彰大会是內部，会道门案子不宜宣传，你心里有数。”
这次表彰大会还真的只是在市局礼堂，但是没请报社的记者同志。
大家都穿著蓝色的警服套装（58款）。
一个个精神泛发，斗志昂扬，就像古代德胜归来等著封赏的队伍。
首先颁发的是集体奖励。
其中三处行动科，预审科，一处行动科，天坛公园派出所，都是集体荣誉。
白玲自然也在其中。
接下来的才是个人奖励。
一个个上台，接受组织奖励和眾人的掌声。其中最闪耀的人自然是曹振东了。
曹振东再次获得个人二等功。
今年他已经拿过一次二等功了，要不是会道门的案子確实重大，都不会再给。
公安系统內的个人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都是有定数的，有一定的比例。
因为这个案子特殊，罗局连夜送进去。
都递到天花板了，个人功劳肯定不小。
曹振东几乎是一己之力端掉，值得肯定，高度讚扬。
部里研究决定，给他一个“全国二级英模”。
这个才是金光闪闪的荣誉，羡慕死大家了。
曹振东年纪轻轻地，就拿到这样的荣誉。
提前完成了多少地方分局局长的梦想啊。
“组长，快让我摸摸。”
“干什么，一起摸摸。”
“手感真好，真硬啊。”
曹振东一头暴汗，“硬什么硬啊？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这是我的.
荣誉证书和奖章。”
“组长，我们说这个荣誉太硬了。我们那一届公安干部学校毕业的同学，就您立功最多，荣誉最硬。”
孙跃感嘆了一声，“组长这还是去精神病院臥底了七年，不然家里应该荣誉满墙了。优秀的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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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是真高兴。
曹振东进步，他们才能进步嘛。
要是这么下去，他们档案处第三科重案组可能变成市局重案组。
他们跟在曹振东身后，就是没什么个人功劳，依旧算得上镀金。
“停！別捧了。去把案子卷宗整理一下，想立功就仔细点。要是发现可疑的卷宗，立功的机会就来了。”
在这样一切草创的年代，冤案有没有不好说。
但是案件中没有错案漏案，曹振东是不信的。
只不过在眾多的文字资料当中找问题太繁琐。
他之前自己翻阅了一些卷宗，眼睛都看花了。
性子要是不够稳的人都坐不住，閒职部门一点都不閒。
人事处的文件来的也很快，就跟他师父预料的那样，他又升职了。
估计是王长勇在退休前给他铺的路，现在职级比较低，升的也快。
这次升职之后，他的行政级別居然提到18级。工资87元。
也就是正式从办事员跳到副科级，跳过了干部第一个门槛。
除了档案处重案组组长之外，他还多了档案处第三科副科长的职务。
“师父，我升职这是你的手笔吧，我之前才是4级办事员。”
“你自己的功劳也足够了，前后两次二等功，还是全国二级英模，加上你的专业鑑定分析报告。加担子是迟早的事情。”
曹振东轻笑一声，“我这入职还没多久。”
“特事特办嘛！要不是你入职不到一年，我都想让你当科长，你当科长我也轻鬆一点。以后你来管科室。”
“別啊，咱们科室还得是您坐镇，方方面面的事情我可都不熟。”
“慢慢就熟悉了，你別想偷懒，还要我拿鞭子抽你才走两步啊？”
王长勇对仕途是真没什么追求，现在每天就是看看卷宗，有意见就提一提。
当然市局上下也很尊重这种做过贡献的老人。
都希望他能多带几个学生。
他现在有两个学生，一个白玲，一个曹振东。
两人的工作都做的很出色，他也就心满意足。
“你现在已经到科级这个门槛，以后进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嘿嘿，已经够快了，我不急！”
曹振东没想到还有一个惊喜等著他，白玲打电话通知他过去，加入组织的事情有眉目了。
曹振东还是低估了这个案子的影响，他破格跳过积极分子考察阶段，火速宣誓加入组织。
“去吧，白玲丫头上次说的，老肖给你当推荐人。”
白玲看到曹振东笑了一声，“我们的二级英模来了。”
“哎呦，白科长，万万没想到你的预料居然成真了。
“小看人不是，好歹我也当了几年的科长了。不过你也別高兴太早，形势不好，给你加担子也是给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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