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悦琳认真地点头:“没问题,陈先生。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设备方面,我们已经从京城带来了可携式的彩超和化验设备,基本检查都能做。”
陈峰又看向辛逸尘:“辛医生,你这边主要负责整体协调。
检查结果出来后,我们碰一下,根据结果调整方案。
另外,如果周老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西医的急救手段也要准备好。
我们不能把路走死。”
辛逸尘推了推眼镜,郑重地说:“陈先生放心,我们的职责很明確。
第一,做好周老的各项检查,为您调整药方提供参考。
第二,做好西医辅助治疗和应急抢救的准备。
其他的,全听您的安排。”
陈峰点点头,站起来,向两人伸出手。
“那就辛苦二位了。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让周老儘快好起来。齐心合力,把这件事做好。”
辛逸尘和石悦琳连忙站起来,和他握手。
“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三人又聊了几句细节,辛逸尘和石悦琳起身告辞。
马主任送他们出去,然后回来对陈峰说:
“陈先生,您也早点休息。这两天您也累坏了。”
陈峰笑了笑:“还好。马主任您也早点休息。”
马主任点点头,带上门走了。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陈峰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江映雪发来的。
他点开看了看,有文字,有表情,还有一个小萌的语音。
他点开语音,小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爸爸,我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陈峰笑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小萌应该还没睡。
他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几声,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江映雪的脸。
她穿著一件家居的浅色卫衣,头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著笑意。
“阿峰。”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忙完了?”
陈峰靠在沙发上,看著屏幕里的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忙完了。
周老睡了,新医疗组也到了,刚和他们碰了个面。”
江映雪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瘦了。”
陈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还好。”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江映雪的语气里带著心疼,“这几天没睡好吧?”
陈峰笑了笑:“还行。
周老的病要紧,等稳定了就能睡踏实了。”
江映雪嘆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问:“周老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峰说:“已经稳住了。
我给他开了药,配合针灸治疗,效果很明显。
癌细胞虽然还在,但已经停止扩散了。
接下来,我需要继续给他治疗,把癌细胞一点点清除掉。”
江映雪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岂不是说,有希望能治好?”
“有希望。”陈峰说,“但需要时间。
周老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急,得慢慢来。”
江映雪点点头,忽然笑了:“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胃癌晚期都能治,还有什么病是你治不了的?”
陈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別这么说,我也不是万能的。
这次能稳住,也有运气的成分。”
“运气?”江映雪摇摇头,“你这个人,什么都说是运气。
直升机上救人说是运气,救周老也说是运气。
哪有这么多运气?”
陈峰笑了,没有反驳。
两人又聊了几句日常。
江映雪说她今天去幼儿园接小萌,小萌一出来就问“爸爸回来了没有”,她说还没有,小萌就瘪嘴了。
“她真的很想你。”江映雪说,“每天晚上都要问一遍,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陈峰心里一暖:“我也想她。
等周老的病好一些了,我就回去。”
话音刚落,屏幕里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
“爸爸!”
小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粉色的睡衣,眼睛亮晶晶的。
她挤到妈妈前面,两只小手捧著手机,凑得很近。
“爸爸!我好想你呀!”她的声音又脆又甜。
陈峰的心都要化了:“小萌,爸爸也想你。”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萌撅著小嘴,“你不在家,都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
陈峰笑著说:“等爸爸把那个太爷爷的病治好了,就回去。
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不好?”
“好!”小萌用力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兴奋地说,
“爸爸,今天我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说我画得可好啦!”
“画的什么呀?”
“画的是我们一家人!爸爸、妈妈、还有我!”小萌比划著名,“爸爸最高,妈妈第二高,我最矮。”
陈峰笑了:“那爸爸回去一定要看看这幅画。”
“嗯!”小萌使劲点头,然后嘰嘰喳喳地说起幼儿园的趣事。
谁谁谁今天摔了一跤,谁谁谁被老师批评了,谁谁谁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她说得眉飞色舞,小脸上全是光。
陈峰听著,嘴角一直翘著,心里那些因为治病带来的紧张和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了。
小萌说了好一会儿,直到江映雪提醒她该睡觉了,她才依依不捨地说:“爸爸晚安,你早点回来哦。”
“晚安,小萌。爸爸爱你。”
“我也爱爸爸!”
小萌在屏幕上亲了一口,然后才把手机还给妈妈。
江映雪接过手机,看著陈峰,眼里满是温柔:“早点休息,別太累了。”
“你也是。”陈峰说,“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萌。”
“嗯。”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掛断。
最后还是陈峰先开口:“掛了,明天还要早起。”
“好。晚安。”
“晚安。”
视频通话结束。
陈峰握著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天边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岭南別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陈峰看著那片夜空,想著京城家里的那两个人,心里满满当当的。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內间,躺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