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收拾完沙瑞金还要收拾刘长生,钟正国脑壳疼。
收拾沙瑞金不是难事,毕竟他们手上有小金子的投名状。
可收拾刘长生呢?
那老傢伙平时不显山露水,更没听说有什么把柄。
“正国,老裴,我觉得咱们不必要太担心刘长生!毕竟,他的级別还不够和咱们叫板!”
这是王老爷子看法。
裴一泓摇摇头,“这话我不赞同,我看过刘长生的履歷,这傢伙是绝对狠角色!別忘了,钟方和王爵就是被他收押在武警总队!他要没两把刷子,敢直接动用武警抓人吗?”
三人又沉默了。
“老裴,要不……你也来趟汉东吧?”钟正国提议。
“我?”裴一泓想了想,“我最近太忙,过段时间,我或许会去一趟。”
显然,裴一泓不想掺和太深。
钟正国不开心了,“老裴,骆山河可是你妹夫,还有裴毅也在汉东!你想当甩手掌柜?”
“话不能这么说。”裴一泓见钟正国不好忽悠,改口,“要不这样,把能撤出来的人先撤出来!如果真撤不出来,我再想想办法!”
这个方案,三方都同意。
王爵和钟方一时半会肯定出不来,不过等塌方一事责任划清后,问题不大。
其余人,最好不要再留在汉东,万一再被缠上,那就真是葫芦娃救爷爷了。
“不说了,我先去一趟国宾宾馆,把人都叫过来,聊一聊下一步怎么走。”钟正国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嗯,还是那句话,能撤出来的人先撤!撤不出来的再说!”裴一泓又一次叮嘱。
……
“责任没划分出来前,除了钟小艾,一个都別让撤。”
办公室內,刘长生给李达康下了下了指示。
小金子既然想火力对喷,刘长生只能关门打狗,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小金子这个情种。
李达康挠挠头,“不是,为什么要钟小艾可以撤?”
为什么?
因为吕梁说了,在易学习一事上,只有钟小艾还有怜悯之心,为易学习说过话。
並且,易学习往天台狂奔时,只有钟小艾全力去追,想著把他拉回来!事后,钟小艾还偷偷躲起来哭了。
眉毛都哭成了毛毛虫。
一码归一码,刘长生要对付的是钟正国,不是钟小艾。
还有,这些年钟小艾也算懂事,每次来汉东,都会过来拜访刘长生,一口一个刘叔叫著。
当然,以前拜访刘长生都是带著目的,比如……怂恿老刘干赵立春!
后来刘长生留意过钟小艾,总结下来……恋爱脑,没什么心眼,在老钟家也不怎么受待见。
就连钟正国都说她胸无大志。
但无论怎么说,小丫头心肠不坏,且还算有规矩,每次来都带著大包小包!不像侯亮平与陈海,还有那个陆亦可,简直无法无天!
“达康书记,別问太多,按我指示做就行!这段时间,公安厅和国安厅都在待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李达康顿了一下,压低声,“不过,反骨仔怎么处理?”
“王政和田国富?”
“对,就是他们两个。”李达康咬牙切齿,“最新情报,钟正国已经去了国宾宾馆,王政和田国富也去了!这二人已经不背人了,我个人建议……养不熟的狗,直接敲死!”
“敲死?”刘长生摇摇头,“这次事件的影响力已经够大了!如果再把他们都给敲了,上头也不会允许!斗而不破,先敲一个吧!”
“谁?”
“他们两人,最近谁最活跃?”
“王政。”
李达康脱口而出。
这可不是瞎扯,火虽然是田国富拱起来的,可他这段时间……真的很低调,除了带薪拉屎,就是在家拉屎。
就连骆山河找他,他也以拉屎为由拒绝。
如果这次不是钟正国亲临汉东,以他的尿性,还得在家拉屎。
什么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田国富完美詮释。
他只是把小金子和毛婭吃饺子的一事告诉了王家胖丫头,然后……蝴蝶效应排山倒海而来。
全汉东都在风眼中央时,这老小子又开始隱身,跟在后面捡装备。
倒是王政,必须冲在前面。
当初听了田国富扯淡,为了巴结钟、王两家,接过了光明峰项目的担子。
接下来的事儿,便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直到现在,他必须和钟、王两家绑一起,要不然……那就得背塌方的锅。
时也命也。
“行吧,那就拿王政开刀。”刘长生点点头,看向李达康,“你先回去吧!这两天辛苦一点,把人给我盯紧了!”
“明白。”
“等一下,再把程度给我叫来。”
“明白。”
李达康刚离开,小韩拿著手机走了过来,递给刘长生。
“赵老书记的电话。”
刘长生点点头,接过手机,让小韩先出去。
隨后把手机放在耳边。
“立春书记,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说呢?”电话那头的赵立春似笑非笑,“汉东炸锅的风,已经吹到京城了。”
“你都知道了?”
“何止我?很多人都知道了!並且……几位大领导也在关注此事!”赵立春提醒道:“老刘,事闹这么大,注意影响!別被那几个老傢伙给带沟里去!”
“明白,我这次只是打辅助!就算把天捅破,也就衣角微脏吧!”
“嗯……”赵立春缓了一下,“这么说,传言不假,瑞金书记要和王家翻脸?”
“嚯,你消息这么快?”
“不快不行啊!可话又说回来,瑞金书记真和王家翻脸,无论输贏,都没有好果子吃!值得吗?”
“问得好。”刘长生想了想,“人活一世,如果事事都要考虑值不值得,那岂不是太累了!至少,瑞金书记他没后悔!”
“为了毛婭?”
“对。”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赵立春苍然一笑。
都说少年心气为不可再生之物,这一刻……赵立春不得不用正眼去看沙瑞金。
是个爷们。
“那瑞金书记和钟正国的好戏什么时候开始呢?”
“应该快了。”刘长生淡淡道:“目前,钟正国正在国宾宾馆,点兵点將,计算著胜率。”
“那他能贏吗?”
“贏不了。”
“为什么?”
“我不允许!”
“呵呵。”赵立春笑了,“老刘,这么说你以前对我是手下留情?”
“我们是同事,可以商量著来,大局方面都是把民生摆第一位!所以呀,闹不起来!就算闹起来,也只是小打小闹!你能让著我,我也能让著你,不是吗?”
“也对。”赵立春点点头,“民生,民生……民生大於天!可惜,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