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
眼见劝不动沙瑞金,钟正国也不想浪费时间。
转头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王老爷电话。
“什么?山河还有裴毅团灭了?”王老爷子瞪大眼睛,心臟噗通噗通直跳。
汉东那么邪门吗?
在钟正国亲临的情况下,还能把骆山河与裴毅按死?
“王老爷子,你先別激动,事还没完!”
“没完又是什么意思?”
“瑞金让我告诉你,给月月挑一块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
王老爷子被硬控三十秒。
“沙瑞金他想干嘛?”
“为毛婭报仇!”
钟正国捏了捏眉心,些许疲惫,“瑞金说了,毛婭的死因,他要拿到常务会议上扒开说!一旦死因被揭开,送到zy,届时……月月难逃一劫!不对,依我看,瑞金还有后手!他现在的状態,就是和月月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王老爷子握住龙头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正国,月月是我宝贝!无论如何,你也要保住她!”
“我……只能尽力而为。”钟正国不太自信。
换了其他地方他可以自信,但这里是汉东,他已经见识到了汉东的邪门,话根本不敢说满。
王老爷子咽了咽口水,“不说了,我先通知月月,让她赶紧去国外避避风头。”
钟正国掛了电话,看向窗外……乌云密布。
去国外避风头?
还有这个机会吗?
……
机场。
在两个助理的拥簇下,王家胖丫头来到了登机台。
“徐飞飞呢?”胖丫头看向另外两个助理。
她来汉东时,一共带了三个助理,可从今早开始,另一个助理徐飞飞说出去一趟,然后就失踪了,连电话都打不通。
“不知道。”另外两个助理一脸茫然。
“算了,赶快走!”胖丫头不想计较太多,只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刚刚,她接到了王老爷子电话,让她务必马上离开汉东,然后出国。
到了胖丫头这个级別,手上有好几本护照,原本……她早就能来机场。
不过,她不相信汉东能把她怎么著,所以一点不急,直到……王老爷子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中,王老爷子都快急疯了,这才让胖丫头有了些许的紧张感,匆忙来到机场,打算乘最近的航班去美利坚。
为什么去美利坚?
因为没有引渡条约,换句话说……就算东窗事发,她也有足够的时间斡旋。
只是,就在她踏上登机台那一刻,武警总队支队长樊忠带人拦住了去路。
登机台瞬间戒严。
“王女士,不好意思,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是谁?”
“汉东武警总队支队长……樊忠!”
“哦,原来是个小小的支队长。”胖丫头挑眉,“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王月半!”
“呵呵。”胖丫头腮帮子肥肉颤抖,“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拦著我去路?信不信我一定电话,就能让你原地退役?”
“信,我信!”樊忠缓缓掏出拘捕令,给脸不要脸,那就不需要再给脸。
亮出拘捕令,樊忠冷冷开口,“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吗?”
“笑话,我怎么知道你拘捕令的真假?”胖丫头不屑,“再说了,就算抓人也是检察院和公安部门的事儿,你一个武警支队长是狗拿耗子吗?”
“啐!”
樊忠耐心用尽,啐了一口唾沫,“第一次警告,请我们走一趟!”
“你警告我?”胖丫头怒了,“我也警告你,给我让开!”
说著,胖丫头顶著两百斤多斤的肥肉往前冲。
肥胖的手掌,还想扇樊忠脑袋。
樊忠身手极快,微微侧头,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把胖丫头抽翻在地。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趴在地上,胖丫头捂住红肿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
四十多年来,只有两个人打过她。
一个是前几天的沙瑞金。
一个是樊忠。
並且,两次挨打的地方都是在汉东,这要不说汉东有说法……她都不信。
“把她抓起来!”
樊忠也懒得废话,一挥手,身后的武警直接给胖丫头上手銬。
两个助理同时皱眉。
作为胖丫头的助理也是见过世面的,这一刻……两人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樊忠看了二人一眼,“別愣著了,通知她家长吧!”
……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结束,常务会议继续。
不同侧是列席上少了两个人。
骆山河与裴毅已经被带走,接下来……將由zy裁决二人。
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钟正国心臟咚咚直跳,还有点热。
比他更热的是王政。
他缩著一个脑袋装鸵鸟,只要今天没人找他茬,他以后一定当个乖宝宝。
田国富瞥了一眼王政……当乖宝宝?你看老刘能给你机会吗?
李达康和高育良相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坐在主位的沙瑞金看了一眼时间,给小白递了一个眼色。
小白点点头,假装刚收到什么消息,朗声开口。
“沙书记,王月半畏罪潜逃,已经在机场被拦截!”
“不过,拦截她的时候,她袭警,现已经被樊忠支队长押送到了检察院。”
说完,特意看了一眼钟正国。
刚刚的话就是说给钟正国听的。
胖丫头畏罪潜逃,已经被拿下,拿下的时候还袭警了……来吧,想保她就放马过来吧!
钟正国脸黑得和猪肝一样。
其实,不用小白说,他刚刚也收到了王老爷子的简讯。
简讯中,王老爷子再三拜託钟正国,一定要把胖丫头捞出来……王家可以付任何报酬!
钟正国想吐。
钟、王两家共事多年,一荣俱荣,他何尝不想保胖丫头呢?奈何……这场常务会议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中了!
隨即看向记录员。
记录员已经把小白的话一五一十全部记录了下来。
这是逼钟正国表態,把胖丫头的事摆到桌面。
“咳咳。”钟正国清了清嗓子,咬牙硬上,“瑞金书记,咱们聊毛婭的事儿,为什么又要扯到王月半?”
“问得好!”沙瑞金依旧平静,“因为……毛婭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一场买凶杀人!”
“幕后凶手就是王月半!是他雇了癌症司机钱大毛撞死了毛婭!”
“钟书记,你说……这是什么性质?”
什么性质?
钟正国又一次看向记录员。
记录员照单全收。
能在这当记录员的没有傻子,沙瑞金刚一开会就说要一字不落记录今天的会议,说白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瑞金书记,证据呢?有证据吗?”钟正国硬扛。
关於毛婭的死,胖丫头自信的说过,司机是癌症晚期,只有一个女儿还在美利坚,且是美利坚身份,按照道理说,沙瑞金拿不到证据才对。
这一刻,钟正国只能赌。
赌沙瑞金诈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