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寒掛完吊瓶。
病情稍微缓和了些。
老费端著餛飩,来到床沿坐下。
“怎么样?你现在有感觉好受一些吗?”
“嗯...”
儘管脑子还是像灌了铅一样难受。
但是夏清寒还是要强的让自己看起来轻鬆。
“那我餵你吃点东西。”
老费用舀起餛飩。
放在自己的嘴前吹了吹。
等確定不会烫嘴后才餵进了夏清寒的嘴里。
夏清寒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老实地將餛飩吃进了嘴里。
她的手微微捏紧。
自从她独自出来闯荡。
一路上的心酸都是靠自己度过的。
所以面对他人的关心。
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很安心,也很享受。
一想到这里。
她的鼻头就不禁一酸。
眼角也悄然湿润。
“怎么了?难道是餛飩太烫了吗?”,老费侷促地问道。
“不是,就是单纯的有些想哭而已。”
夏清寒抹了把眼泪。
脸颊也泛起了红。
“没事的,你想哭就哭吧。”
“那能借你的肩膀用一下吗?”
“当然。”
老费收起心事。
浅浅一笑。
在得到他的同意后。
夏清寒紧紧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泪水很快就將他的上衣打湿。
江澄见状。
也是很识趣地出了病房。
坐在楼梯口。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
隨后又拿出手机。
发现沈墨婷依旧没有给自己回消息。
有些失望。
不过。
他还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夕顏今天也被传染了,所以你在国外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犹豫了两秒。
江澄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儘管他知道沈墨婷不想理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想和她聊聊天。
此时。
沈墨婷也刚刚结束完一天的练习。
看著手机里传来的消息。
手指下意识敲字 。
不过等回过神后。
她又立马制止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將打完的字从头刪到尾。
不行不行!
我才不理他!
虚情假意的关心,都是用来骗自己的。
沈墨婷也同样很难受。
不过一想到江澄这个渣男干的事情,她就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江澄....
他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坏人!
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沈墨婷咬紧牙关。
立马关掉了自己的手机。
並且决定。
从明天开始加大训练的强度。
只有让自己练的更累。
才不会胡思乱想。
.....
江澄等了一晚上。
也没等到沈墨婷的回覆。
手里的烟倒是抽了十几根,差点没把自己的哮喘给抽出来。
老费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
“怎么样?夕顏还好吗?”
“好了一些,现在已经睡著了。”
“那你怎么还摆著一副丧气样?”
老费在江澄的旁边坐下。
顺便借了个火。
“她叫夏清寒。”
“怎么了吗?”
“我的初恋叫夏婉寧。”
江澄吐槽道,“这有什么的,不就是姓氏一样吗?又不是同一个人。”
“她的户籍地在云州市景阳区,夏婉寧的户籍地也是云州市景阳区。”
江澄的神情一怔。
“所以你怀疑她是夏婉寧的妹妹?”
“不可能吧,这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老费深吸了一口。
“可是她们两个长的那么像,我没理由不怀疑啊。”
江澄明白老费的顾虑。
要是自己现在喜欢的人是自己初恋的妹妹。
就算换作是他。
也会感觉到彆扭。
“那如果真的和你想的一样,你又会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
老费抱著头,满脸都写著忧愁。
“平心而论, 夏清寒和夏婉寧,你到底喜欢那个多一些,这个问题可不能打马虎,不然等你沦落到我这种下场,就知道该珍惜了。”
“值得思考。”
“就这?”
直到两人各自回家。
老费终是没告诉江澄这个问题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
两家公司都因为疫情而暂时处於了停摆的状態。
江澄在家閒的无聊。
进到了沈墨婷的书房。
到处找书翻看了起来。
从书架的最底层,一直往上看到了最顶层。
从早上一直看到了天黑。
每日如此。
循环往復。
而且每看完一本。
他都要写一篇长长的书评发给沈墨婷。
直到。
今天他又翻开了那本《挪威森林》。
看见书本的序页。
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江澄就是个大傻子!只知道工作工作!一点也不浪漫,也没情商。”
还画了个猪头。
將江澄的名字刻在了上面。
“这丫头...”
江澄挠著后脑勺。
感觉自己和沈墨婷真的错过了很多珍贵的时光。
与此同时。
沈墨婷正盯著手机里的消息发呆。
今天是圣诞节。
她和佩格一起买了一棵大大的圣诞树。
摆放在了客厅的中央。
圣诞树的上面掛了好几双花色的袜子,以及各种布林布林的彩色霓虹灯。
搭配上屋子里的暖灯,以及轻快的圣诞歌。
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过节的氛围。
佩格很开心沈墨婷能陪著她。
和她早上一起去购物。
买了一只大大的火鸡。
现在已经被烤好,放在了餐桌的上面。
“圣诞快乐”
果不其然。
江澄按时给她发了消息。
儘管她嘴上说著不想再看他发来的任何消息。
但眼睛和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每天江澄发来的书评,她都会认真的品读一遍。
在看完以后。
又会懊悔自己的心太软。
最后就又陷入了每天循环往復的死循环。
“怎么了?是男朋友又给你发消息了吗?”
佩格似乎是看透了一切,脸上还带著姨母笑。
“没...”
“才没!”
沈墨婷鼓著脸。
她最討厌的就是江澄了。
等回国以后。
她要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他去民政局离婚。
所以现在他们的关係就已经处於了薛丁格的状態。
可以是夫妻,也可以不是。
“真的吗?”
“真的....”
沈墨婷的声音有些发虚。
“好好,我家墨婷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佩格知道她不想承认,那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假装很忙。
沈墨婷夹了块火鸡肉。
吃进嘴里。
柴的要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