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凌清僵硬地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內。
看著脚边那三个像烂泥一样叠在一起,生死不知的躯体,大脑出现了长达几秒的彻底空白。
这可是沈家花费无数心血,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武道级死士!
每一个放出去,都是能以一敌百,轻易虐杀特战兵王的恐怖存在。
可现在呢?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
连李天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像丟垃圾一样,轻描淡写地隨手废了!
而且,从头到尾,这个男人甚至连双手都没有从裤兜里拿出来过!
沈凌清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向那个正漫不经心朝自己走来的年轻男人。
她那张向来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绝美面庞上,第一次涌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骇与恐惧。
那双凌厉的眸子剧烈收缩,甚至连呼吸都在此刻彻底停滯。
直到这一刻,沈凌清才犹如大梦初醒般,真正意识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眼前这个一直被江州权贵视为底层瘪三,以为只是靠给林婉当小白脸才上位的男人……
其真正的武道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如斯!
“踏,踏。”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不急不缓。
李天策连看都没看身后那三具躯体一眼,直接迈步跨了过去,径直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在沈凌清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李天策居高临下,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极度震骇而浑身僵硬的江州女王。
嘴角那一抹散漫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沈夫人,我刚才在门外说的话,你好像没有听懂。”
李天策终於將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拿了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冷漠地扫过沈凌清,隨后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后方林婉那张带有两道鲜红指印的绝美脸庞上。
李天策眼底的杀机,瞬间爆燃。
“我说了,想找我,直接冲我来。”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比刚才响亮十倍,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清脆耳光声,在办公室內轰然炸响!
毫无徵兆。
李天策反手一记极其狠辣的耳光,带著毫不留情的残暴力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沈凌清那张保养极佳的脸颊上!
沈凌清整个人犹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击。
她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横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她狠狠地砸在了办公室侧面的真皮沙发上,连带著那张沉重的单人沙发一起翻倒在地。
死寂。
除了沈凌清倒地时的撞击声,整个办公室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沈凌清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浑身颤抖著,极其狼狈地从翻倒的沙发旁挣扎著撑起身子。
她原本盘得一丝不苟,尽显贵妇气质的长髮,此刻已经彻底散乱,像个疯婆子一样披散在肩头。
而她那张保养得极佳的右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五个紫红色的指印触目惊心。
一丝刺眼的鲜血,顺著她的嘴角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沈凌清捂著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眼前的李天策。
“你……你敢打我?!”
二十年了!
自从李月辉失踪,她执掌沈家大权,成为江州幕后女王以来。
整个江南省,谁见她不是恭恭敬敬?谁敢对她大声说一句话?
更別提被人像打狗一样,当面狠狠抽耳光!
李天策根本没有废话。
他双手从兜里拿出来,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沈凌清散乱的头髮,將她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啪!!!”
反手又是一记更加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凌清的左脸上!
这一下打得极重,沈凌清嘴里直接口喷鲜血,整个人再次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
“刚才你打了她两巴掌。”
“我这人做事最讲公平,现在连本带利还给你。”
李天策声音平淡,一边隨手抽出办公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一边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將沾著血跡的纸巾隨手扔在沈凌清的脸上。
李天策转身,走到林婉面前。
他看著林婉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颊上,那两道依旧清晰的红印。
李天策微微皱了皱眉,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红肿的嘴角。
“疼吗?”他淡淡地问。
林婉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並且以最粗暴的方式替自己討回公道的男人。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丹凤眼深处,闪过一抹异样的涟漪。
隨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还行,没你打得重。”
李天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收回手,声音里透著几分霸道:“下次再遇到这种衝进门咬人的疯狗,別自己站著挨咬。”
“打不过就跑,或者给我打电话。”
“你是老板,哪有老板亲自下场跟狗打架的?”
听著李天策这番混蛋却又莫名让人心安的言论。
林婉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默然地垂下眼帘。
“李天策!!!”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沈凌清终於从极度的剧痛和屈辱中缓过神来。
她像个彻底发疯的泼妇,悽厉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將人千刀万剐的怨毒: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沈凌清指著李天策,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以为你有点三脚猫的身手,能打废几个保鏢,就能在江州横著走吗?!”
“我告诉你!你今天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不仅得罪了我沈家和赵家,你连总督府也彻底得罪死了!”
“你毁了沈家和赵家二十年的名声!先总督府也都被牵扯了进去!”
“战部的大军和城防军马上就会把这栋大楼包围得水泄不通!”
“就算你再能打,你能挡得住子弹吗?!你能挡得住军队吗?!”
沈凌清怨毒的目光在李天策和林婉身上来回扫视,发出悽厉的冷笑:
“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谁也別想活著走出去!你们得给我,给整个江州豪门陪葬!”
面对沈凌清这番底气十足的死亡威胁。
林婉的脸色微微一沉。
因为她知道,沈凌清说的是实话,魏崑崙作为一省总督,一旦暴怒动用战部力量,绝不是靠个人武力就能抗衡的。
然而,李天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歇斯底里的沈凌清。
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眼神犹如看著一具冰冷的尸体。
“战部大军?魏崑崙?”
李天策隨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沈夫人,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冰冷刺骨,在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
“我刚才在发布会上说过,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们挨个过来磕头道歉。”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还是在跟你们商量?”
李天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霸道气场:
“你现在就可以给魏崑崙打电话,给赵龙河打电话。”
“把你们能叫的、能用的所有势力、所有高手,甚至是战部,全部叫到这栋大楼里来。”
“我就坐在这里。”
李天策將菸头按灭在桌面上,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双,我杀一双。”
“直到杀到你们这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豪门,认清楚到底谁才是规矩为止。”
“而我,则是会邀请你坐在这里,看著这一切发生,和结束。”
李天策嘴角泛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他们的人就会出现在这栋大厦里。”
“今天,你哪里也不许去。”
“我,就在这里等。”
“而你……”
他眼神邪魅张狂:“就在这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