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南宫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苏远山已经笑著迎了上去,热情地抱拳行礼。
南宫烈也笑著回礼:“苏兄客气了,苏老爷子百岁寿诞,我南宫家岂能不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南宫烈的目光扫过宴席,最后落在苏铭身上。
“这就是贤侄吧?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苏铭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南宫伯父安好。”
南宫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隨即,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南宫明月:“明月,还不见过你苏伯父和苏伯母?”
南宫明月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声音清冷如泉水击石:“明月见过苏伯父、苏伯母。”
那声音好听是好听,却没有半分温度。
赵淑雅笑著拉起她的手:“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这么多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標誌了。”
南宫明月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赵淑雅,落在苏铭身上。
四目相对。
苏铭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屑。
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苏铭哥哥。”
南宫明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这话问得客气,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关心的意思。
苏铭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笑得毫不在意。
“劳南宫小姐掛念,我很好。”
南宫小姐。
不是明月妹妹,是南宫小姐。
南宫明月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记得,以前这个废物见到自己,总是眼巴巴地凑上来叫“明月妹妹”,怎么今天——
“哈哈,孩子们都长大了,生分了也是正常。”
南宫烈笑著打圆场,“来来来,咱们入席,入席。今日是苏老爷子的好日子,可得好好喝几杯。”
苏远山连忙引著南宫烈等人入座。
南宫明月跟在父亲身后,经过苏铭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偏过头,看著苏铭的侧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苏铭,待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铭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有若有若无的轻蔑,还有一丝——
决绝。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前世,南宫明月就是用这个眼神看著他,然后说出了那句让他痛彻心扉的话。
“好。”
苏铭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话要跟南宫小姐说。”
南宫明月一愣。
她没想到苏铭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而且,他说“正好我也有话要说”的时候,那个笑容——
怎么看起来有点……诡异?
不等她想明白,苏铭已经移开目光,重新坐回了席位。
南宫明月皱了皱眉,没有多想,跟著父亲入座。
宴席继续进行。
苏铭端坐在席位上,面上带著得体的笑容,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南宫明月那一桌。
他在等。
等南宫明月主动开口。
前世,她是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当著所有人的面提出退婚的。
那时候,宾客正酣,气氛正浓,她这一手,打得苏家措手不及。
而今天——
苏铭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今天,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宴席渐渐进入高潮,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苏震虎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地接受著一波又一波的敬酒,心情显然极好。
苏铭看著爷爷那张苍老却精神矍鑠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就是在今天之后,爷爷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六品境高手,最后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著苏家一步步走向覆灭。
而这一次——
苏铭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一次,谁也別想动苏家一根汗毛。
谁也不行。
南宫明月不是想退婚吗?
他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个妞给他生三个孩子。
生三胎,让她的肚子里怀上自己的种子。
狠狠让她怀孕!
就在这时,南宫明月忽然站起身。
她端著酒杯,莲步轻移,向主位走去。
苏铭的目光微微一凝。
来了。
南宫明月走到苏震虎面前,盈盈一礼,声音清冷中带著几分恭敬:
“明月敬苏爷爷一杯,祝苏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苏震虎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好,好!明月丫头有心了,爷爷干了!”
两人对饮一杯。
南宫明月放下酒杯,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宴席上的眾人,最后落在苏铭身上。
“苏爷爷,”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明月有一事,想借今日这个场合,当眾说明。”
宴席上的喧譁声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南宫明月,眼中带著好奇和期待。
苏震虎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哦?明月丫头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南宫明月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著苏震虎,一字一句道:
“苏爷爷,明月今日前来,一是为您贺寿,二是——”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清冷:
“二是想与苏家解除婚约。”
哗——
宴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苏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赵淑雅更是霍然站起,满脸怒色。
苏震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明月!你胡说什么!”
南宫烈猛地站起身,满脸惊怒,“还不快给我坐下!”
南宫明月却没有理会父亲,依旧直视著苏震虎,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爷爷,明月知道此举有失礼数,但明月心意已决。苏铭他……配不上我。”
配不上我。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狠狠刺进苏家眾人的心里。
苏震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胸口剧烈起伏著。
“你……你说什么?”
“我说,”南宫明月一字一句重复,“苏铭配不上我。”
她转过身,看向苏铭,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苏铭,你我虽有婚约,但你捫心自问,你配得上我吗?我南宫明月,七品炼神境,两年之內必入六品。而你——”
她冷笑一声:“九品炼精境,四年了,连八品都没突破。你说,你拿什么配我?”
宴席上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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