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烧烤派对持续了很久。
白渊用意念操控著烤肉,自己也是敞开了肚皮大吃特吃。
那庞大的食量,直接把李世民准备的几十斤羊肉乾得乾乾净净,甚至连李泰送来的那些海外蔬菜,也被白渊穿成串烤了。
烤韭菜、烤波稜菜,只要是能吃的,全都被裹上了孜然和辣椒麵(用茱萸粉代替)。
小兕子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一样。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小丫头打了个带著孜然味的饱嗝,迷迷糊糊地爬到了白渊那柔软的云团马鞍上
抱著白渊的一撮长毛,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著这一地狼藉,以及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瘫坐在椅子上的大唐权贵们。
白渊懒洋洋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舒服。
他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
在这个没有灵气、落后贫乏的古代世界里,能硬生生被自己折腾出这样一幅充满烟火气和现代感的烧烤画面,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李世民揉著发胀的肚子,站起身来,对著白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郎君阁下早些歇息,朕等就不多打扰了。明日一早,朕便命工部加紧打造出海的大船,绝不让郎君阁下失望!”
李泰也是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没错!小王明日就搬去造船厂监工!定要早日出海,为郎君阁下寻来更多绝世食材!”
眾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晋阳宫。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微凉的夜风吹拂著白渊雪白的皮毛,炭火的余温还在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热量。
就在白渊准备彻底进入梦乡的时候。
脑海深处的真灵图鑑,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轻微、却又十分清脆的破裂声。
这声音並不是因为吸收了信仰愿力,而是仿佛某种隱藏极深的契机被触发了。
白渊猛地睁开眼睛,心神瞬间沉入灵魂深处。
只见在那璀璨的金色图鑑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缝缓缓裂开,里面透出了一股让白渊感到无比熟悉、却又心悸的奇异波动。
那是……
白渊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裂缝中透出的气息,一双兽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股气息,根本不属於这个大唐的凡人位面!
这分明是……法则之力的味道!
难道说,这个看似普通的歷史时空里,还隱藏著什么连他这个上古白泽都没有察觉到的秘密?
白渊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望向长安城外那无尽的夜色深处。
作为一头苟在洪荒无数个元会的绝世大妖,他对这种级別的力量波动简直太敏感了。这绝对不是凡人世界该有的东西!
难道是洪荒天道发现他偷渡到了大唐,准备降下紫霄神雷来劈他了?
白渊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探入脑海深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那道裂缝。
当他的神识终於触碰到那股气息的瞬间,白渊猛地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毁灭雷霆,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抹杀一切的天道威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厚重、宽广,仿佛承载了万物生生不息的包容感。
就像是一个沉睡了千年的老迈巨人,在他的神识触碰下,发出了一声慵懒而亲切的嘆息。
“这是……大唐的龙脉地气?!”
白渊在心里惊呼出声,隨后那双深邃的兽瞳里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搞了半天,这根本不是什么天道追杀!
而是因为他这半个月来,在晋阳宫里大搞特搞“息壤之术”
再加上长安城百万百姓的狂热信仰,硬生生地把沉睡在长安城地底深处的大唐主龙脉给唤醒了!
这龙脉地气感受到息壤那种同宗同源、却又高出无数个维度的顶级大地本源
就像是找到了亲妈一样,主动贴了上来,死乞白赖地要和白渊的真灵图鑑绑定在一起!
“臥槽,这波简直是瞌睡碰到了热枕头,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啊!”
白渊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心里乐开了花。
原本他的息壤之术,受限於自身的法力恢復程度,最多也就只能改造一下晋阳宫后院这几分地,种点黄瓜菠菜打打牙祭。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整个大唐龙脉地气的加持,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把整个长安城瞬间变成一片灵气充沛的原始森林!
“发了发了,这下本尊的开心农场总算可以开启二期扩建工程了!什么西红柿、大辣椒、小土豆,统统给本尊安排上!”
“天天吃烤羊肉串也得上火,必须得弄点麻辣香锅配冰镇西瓜汁才完美。”
白渊美滋滋地在心里规划著名未来的食谱,紧张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重新把脑袋搁在前爪上,伴隨著初夏夜风的吹拂,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太极宫里还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薄雾。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贴著晋阳宫的墙根,像个做贼的老鼠一样,躡手躡脚地溜进了院子。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唐天子李世民。
他今天连早朝的龙袍都没穿好,只披了一件常服,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原因无他,昨天半夜那顿神仙烧烤虽然吃得爽,但那仙家蔬菜的滋味实在是太让人上头了。
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清脆爽口的蒜泥拍黄瓜。
这不,天还没大亮,他就想著偷偷溜过来,看看地里还有没有漏网之黄瓜,好摘两根回去当早膳。
“千万別吵醒了郎君阁下……”
李世民在心里默念著,踮著脚尖,一步一步挪向那片黑油油的息壤灵田。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摸到菜地边缘时。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撅著大屁股,趴在菜地理疯狂地翻找著什么。
“谁在那儿?!”李世民嚇了一跳,本能地压低声音厉声喝问。
那个人影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得有些尷尬。
只见大唐第一名臣、諫议大夫魏徵,手里正死死地攥著半截还没长大的小黄瓜钮子,嘴上还沾著一点泥巴,满脸惊恐地看著李世民。
“魏……魏徵?!你这个老匹夫,大清早的不在府里准备早朝的摺子,跑来晋阳宫的菜地里偷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