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指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大言不惭地开始卖惨。
“您看您这褪下来的神毛还有这么多,能不能……能不能也赏小王一点,让母后帮小王也织一件这样的毛衣?小王不要尾巴,有个身子能保暖就行!”
李承乾一听,这胖子竟然敢抢先,立刻不干了。
“老四!你皮糙肉厚的怕什么冷!孤身为大唐储君,每日要早起上朝,那大明宫里的穿堂风才叫一个刺骨!孤之前腿疾初愈,最怕受寒。”
李承乾转过身,十分恭敬地对著白渊拱手一拜。
“郎君阁下,承乾不求全身的毛衣,只求能赐下两团绒毛,让太子妃帮孤织一对护膝,承乾便感激不尽了!”
就连一直端著架子的高阳公主,此刻也忍不住凑了过来,一跺脚,娇嗔道:
“我不管!我要做个手笼!冬天骑马的时候手最冷了,这白毛这么漂亮,做手笼肯定好看!”
看著这三个大唐皇子公主,为了自己褪下来的几团废毛在这里爭风吃醋、毫无形象地討要。
躺在吊床上的白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充满了反派气息的坏笑。
“想要本尊的毛?行啊。”
白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响鼻。
“小不点,去,从那堆毛里,给他们一人抓一小把。”
“记住,是一小把!多了没有!”
小兕子听令,立刻跑过去,用两只小手十分精准地抓了三小撮白毛,分別塞到了李承乾、李泰和高阳公主的手里。
三个人看著手里那少得可怜、估计连个鞋垫都织不出来的几根猫毛,全都傻眼了。
“白公子……这……这点毛,別说毛衣了,连个护膝也织不出来啊?”李泰哭丧著脸,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胖媳妇。
“这有何难?”
白渊在脑海中发出一声无情的嘲笑,那恶趣味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小不点,告诉这几个不知足的傢伙。”
“毛衣是没有了,不过这点毛,足够他们一人做个小装饰了。”
“让他们回去找人,把这点神毛缝在他们平时戴的帽子正头顶上,做个毛球。”
“这叫『神兽赐福顶戴花翎』!谁要是敢嫌弃不戴,以后就別想踏进这晋阳宫半步,麻辣烤肉更是想都別想!”
小兕子立刻一本正经地把神諭传达了一遍。
全场死寂。
李承乾和李泰看著手里那一小撮白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堂堂大唐太子和魏王,穿著庄重严肃的朝服,头上戴著的紫金冠正中央,却顶著一个软萌可爱、隨风飘摇的白色小毛球……
这画风,简直是要多清奇有多清奇!
这要是走在太极殿上,满朝文武估计能当场憋笑憋出內伤来!
“这……这成何体统啊!”李承乾的嘴角剧烈地抽搐著。
但是,一想到那销魂的麻辣烤肉,再看看白渊那不容拒绝的深邃眼神。
两位大唐最顶级的皇子,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將那一小撮白毛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
“儿臣……谢郎君阁下赐宝!”
而当李承乾和李泰手里死死攥著那一小撮神兽白毛,脚步虚浮地走出晋阳宫大门时
两兄弟在微凉的秋风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深深的绝望。
“大哥……这毛球,明日早朝,你戴吗?”
李泰胖脸皱成了一团,试探性地问道。
李承乾咬著后槽牙,回首看了一眼晋阳宫的方向,鼻腔里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销魂的麻辣烤肉味。
他悲愤地甩了一下宽大的袖子,语气中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戴!为何不戴!孤寧可被满朝文武笑死,也绝不能被那烤肉馋死!”
说罢,大唐太子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回东宫的马车。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长安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秋雾之中,透著丝丝缕缕的凉意。
东宫,太子寢殿。
李承乾此刻正端坐在巨大的铜镜前,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嘴角止不住地疯狂抽搐。
在他身后,太子妃苏氏手里拿著一根绣花针,正满脸怀疑人生地看著手里的东西,那双手都在微微发抖,迟迟不敢落下最后一针。
“殿下……这……这真的要缝上去吗?”
苏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十二万分的犹豫和不解。
“您今日可是要上早朝的啊!这象徵著大唐储君威仪的紫金冠上,若是缝上这么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毛球……这要是让满朝文武看见了,怕是会以为殿下您……您魔怔了呀!”
李承乾听著太子妃的劝阻,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缝上去有多羞耻!
堂堂大唐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走出去那都是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形象。
头顶上顶著个软萌可爱的白毛球,隨著走路还一晃一晃的,这画风简直能让人当场社死好吗!
但是!
一想到白渊那不容拒绝的深邃眼神,以及那句“谁敢嫌弃不戴,以后麻辣烧烤想都別想”,李承乾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尊严诚可贵,面子价更高。
若为烤肉故,两者皆可拋!
“缝!给孤缝得结结实实的!”
李承乾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
“爱妃你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毛球!这是郎君阁下亲自赐下的神兽瑞毛!孤若是敢不戴,以后晋阳宫的门槛孤都迈不进去,那要命的麻辣羊肉串,孤这辈子都別想再尝一口了!”
听到“神兽瑞毛”四个字,太子妃苏氏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畏。
原来是神尊赐福!
那就难怪了。別说是缝个毛球,就算是神尊让太子头顶一只大白鹅上朝,那也是天大的福分!
“臣妾遵命!臣妾这就给您缝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走起路来这毛球还能隨风飘动,尽显神恩浩荡!”
苏氏立刻来了精神,手法嫻熟地將那一小撮白渊褪下来的绒毛
细心地团成一个小圆球,然后稳稳噹噹地缝在了李承乾那顶紫金冠的正中央。
片刻之后。
李承乾站起身,看著铜镜里的自己。
一身庄重威严的絳纱袍,腰系玉带,面容冷峻。
而在那高耸的紫金冠最顶端,一颗雪白、蓬鬆、软萌到极点的小毛球,正隨著他轻微的呼吸,一颤一颤地卖著萌。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李承乾自己都差点没绷住捂住脸。
“罢了罢了,为了满足乾饭魂,孤今日就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