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寰宇塔,家里。
秦安年吐出一口浊气,感悟著自身的变化。
旋即他开始收拾练功房,將注射装置重新放回到控温药盒里,把透明药瓶放入药物废弃袋中。
刚来到正厅,就见到已经下班的韩曦穿著一身黑色宽鬆休閒服,窝在沙发里一边吃著营养剂,一边看著些晦涩玄奥的古文。
秦安年走过去將桌子上的餐后厨余收拾乾净,对韩曦说道:
“过几天我要出一趟任务,半个月內应该不会在家。”
韩曦揉了揉眼眸掩去眼底深处的倦色,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那个护送任务?”
“鉅子小姐分配给你了?”
秦安年頷首,並不意外韩曦知道这个任务。
他检索过关键词,署里需要离开泰宇市的护送任务就这一个。
“按理说。”
“我是不建议你接这个任务的。”
韩曦放下手里的平板,盘腿而坐,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
“百城爭霸在即。”
“提升战力是最要紧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连韩曦都表现得如此疲惫的缘故,她刚刚升任行动处处长,交接工作本就繁琐,更何况还要备战百城爭霸。
她只能一分钟掰成两份来用,生命开发力和精神力远超普通武者的她也感到吃力。
“不过古人言读千卷书,行万里路。”
“你若是真可以彻底踏入逍遥游,至少能在你那个级別的擂台拿到前二的名次。”
韩曦没有把话说得太满,歷届百城爭霸都会冒出些非常变態的存在。
她將垂落的髮丝撩到耳后,向秦安年问道:
“这个护送任务的內容你看过了吧?”
秦安年点头,说道:“本来应该在之前就和泰宇市武道大学的师生一起出发,后来出了状况被推迟。”
“十天前这东西送到了风林武馆,委託武馆遣人送去沪寧市,为什么会牵涉到维安署我就不清楚了。”
韩曦放下手里的水杯,解释道:
“半年前我们市的武道大学从沪寧市的武道大学,借到了一份异族的科技造物做研究。”
“因为研究有进展的缘故,所以归还时间延迟了一会。”
“风林武馆的老馆主和我们署长有交情,他们想找个公家见证人一同隨行,所以任务就在我们署里掛上了。”
秦安年若有所思,半年前就借来的异族科技造物?
恰好之前剷除持修会的大战中,张奇峰等高层好像也预料到异族战舰的存在。
恐怕从沪寧市借来的这东西,在这场大战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沪寧市在参宿星的排名在前一百,这次你去沪寧市出差,可以体验一下他们那里的武道。”
韩曦似有所指地说道。
“嗯。”
“我知道了。”
“我先去丟垃圾。”
收拾好桌面,秦安年拿著垃圾下楼。
“沪寧市的镇守也是拳法宗师,秦安年应该能悟到些什么吧?”
韩曦拿起平板,继续全神贯注地看著难懂的古籍。
……
三日后。
在注射完所有『破限一號』,並且到医院探望过林子昂后。
出发的这天秦安年一大早就准备好行李,搭乘有轨电车直奔泰宇市空港而去。
得益於早年间泰宇市的辉煌,这座空港的规模很大,即便是放眼整个参宿星都能排进前三。
当年泰宇市生產的各种营养剂以及药剂,日夜源源不断地运来空港,再由货运飞机运送到各个城邦,以及参宿星的太空港上,远销到其他联邦行政区。
整个空港被划分为三个区域。
其中最大的是太空梭进行停靠,起飞,维护的区域。
和几十年前至少每天一百架次太空梭起飞的盛况不同,现在一天能有一架太空梭从泰宇市出发飞往太空港都保证不了。
剩下的两个区域分別负责短途以及长途飞行。
秦安年出示了自己的治安官证件,將存放“碎星”的黑色长匣带在身边。
不多时。
他在大厅候机室就看到了风林武馆的人。
武馆一行人穿著白色练功服,背后绣著硕大的“风林”二字。
这般与眾不同的打扮,引来的却是旅客们羡慕的眼神。
在泰宇市真正的天才都是希望进入风林武馆,而不是考武道大学。
前者有师徒之名,师父会更加专心指导弟子修行。
而武道大学则是吃大锅饭,除非天赋出色到能让学校將你当作特例。
据传。
有些特招的学生根本不用考试,武道大学的招生办会主动上门拜访,许诺丰厚条件,让学生家长愿意送学生去读书。
这些天才从一开始就跟在教授导师身边修行,接触导师的人脉关係。
“你就是秦安年,秦治安官?”
风林武馆的领队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手里提著一个特製的黑色手提箱,朝著秦安年走来。
“你好,我是秦安年。”
“我是风林武馆的助教李牧新,你带了执法记录仪吧?”李牧新让秦安年跟著自己来,他们风林武馆在空港有贵宾候机室。
李牧新和秦安年走进一个房间,前者將手提箱放在桌子上,输入密码,检测指纹与虹膜后,手提箱发出清脆的“咔”声。
“秦治安官。”
“请你打开执法记录仪。”
“拍摄护送物品的完整模样。”
手提箱內是一块巴掌大小,五厘米厚,上面蚀刻著许多纹路的银黑铁板。
秦安年按照任务提示拍摄好完整的录像,隨即上传给鉅子小姐。
不多时。
鉅子小姐就发来了手提箱的密码,以及將秦安年的指纹与虹膜数据,更新到手提箱的系统中。
“好了。”
李牧新將手提箱关上,一直板著的脸上露出笑容:
“到这一步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九成九了,接下来等东西送到沪寧市,就和我们没有关係了。”
听闻此言。
秦安年有些好奇。
“秦治安官应该已经猜到,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吧?”
面对秦安年的疑惑,李牧新向秦安年解释道:
“最危险的一段路其实是从武馆到空港这一段,不知道会不会有异族的武者忽然从哪里冒出来。”
原来如此。
秦安年恍然大悟地点头:
“你们是鱼饵!”
额!
李牧新一愣,隨后哈哈一笑:
“这倒是没错,不过秦治安官你现在和我们一样,我们都是鱼饵。”
“我们这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沪寧市什么情况。”
李牧新將一个没有流传开的情报,讲给了秦安年听:
“武道大学入住沪寧市宾馆的当晚就遭遇了火灾,幸好他们没出什么大问题。”
这下轮到秦安年愣住了,片刻后他才竖起大拇指: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