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崎彩奈从不认为欺负一个对自己抱有恶意並实施行动的人有错。
甚至觉得自己这种行为都不能说是欺负。
更准確的名词应该是復仇。
在你藉助老师的力量来让人出丑的时候,在你后续又丟来挑衅意味十足的纸条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会被立刻揪出来並被当场实施復仇么?
在两人独处这一段时间里,乳崎彩奈给眼泪同学剖析了这一点。
“我必须事先说明,你下次还想找我麻烦,那我会將你给我找的麻烦十倍、十倍地还给你!”
“我没有找你麻烦!”
眼泪同学还很有韧性,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死不鬆口,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污点。
“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啊!”
“继续擦啊,在分配给你的窗户没擦乾净之前,作为学生的责任义务都没能尽到,那怎么能回家呢?”
见此情形,乳崎彩奈一下子就没有继续同她掰扯的想法了,只是面无表情地让她继续干。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眼泪同学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鬆口,堂堂正正的说出敌视她的话,表明自己就是她的敌人,就是要与她作对的话。
这將决定乳崎彩奈后续会採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付她。
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最討厌的都是那种给人下黑手的人,对於这种人她下手会更重一些。
举个例子吧,初中入学那会儿,她一共揍了两拨人。
分別是凭藉自己“武力”追求佐藤美奈的不良“大佬”,以及带头霸凌中村瑠奈的那一伙女生。
前者夸耀武力,但因为是正面挑衅所以乳崎彩奈只把他打进去住了三个多月的医院。
后者么,因为是女生,常常用阴私手段,所以直接在医院办了年卡,后来肉体伤势固然痊癒,却也有了精神上的疾病,出院后便直接离开了北海道,去到其他县市上学。
小弟们也大都陆续转学。
有转学出去的,自然有从其他学校转学进来的,眼泪同学就是后来转进来的学生之一。
这大概也是她敢第一个向乳崎彩奈发难,並且到现在还在嘴硬著不承认的根本原因吧。
毕竟她从来只闻其名,並未真正亲歷一些事。
在乳崎彩奈思索这些时,眼泪同学也被逼得重新站上窗台,將窗户又重新擦了一遍,一边擦还一边流泪。
可她眼泪流得再多,也不可能唤醒乳崎彩奈的慈悲心肠。
毕竟她只是在哭,內心可没有半点悔改。
所以,乳崎彩奈在检查过后,再次指出她工作存在欠缺的地方。
她倒要看看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傢伙到底什么时候愿意服软。
而在发现乳崎彩奈竟然还能鸡蛋里挑骨头时,眼泪同学再一次绷不住了。
“已经够了吧,我现在擦得比其他所有人都乾净了!”
她依旧不肯承认,却又换了一种方式试图说服乳崎彩奈:
“现在也很晚了,你总归有自己的事要做吧,那比在这里看著我搞卫生要重要得多,不是么?”
“我確实有自己要做的事,但监督你更重要。”
听到眼泪同学的话,乳崎彩奈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回了这么一句。
因为除了同父亲商討关於企划书的事是必须要做的事以外,其他的所有事都可以往后拖延。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同中村瑠奈她们一起放学回家,然后按照企划书,她也应该在到家不久后就去中村瑠奈家里进行补习。
再退一步讲,不做这些事,她也可以研究一些名望值的新变化,或者看看做些其他什么事来增加技能经验值。
总之要做的事,能做的事有很多。
但没有哪一件比得上让自己舒心更重要。
所以她在中村瑠奈的任务验收完成之后,就直接让中村瑠奈和其他两人別管她,先自己回去。
听到乳崎彩奈的话,她先是愣了好一会儿,隨后所有的眼泪全部都收了回去,脸变得相当阴沉。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的话去医院治好不好。”
她道。
“不过就是让老师把你叫起来回答问题而已,你最后不是成功答出来並且狠狠地出了一波风头么?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
“所以你承认是你乾的嘍?”
“难道我说不是,你还会放过我?你不就是想我说是么!”
她死死攥著抹布,低声嘶吼道:
“对,都是我乾的,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么轻鬆就引起大家的关注,我就是看不惯你出风头,就是想要用我能想到的一切手段把你彻彻底底毁掉!
“好了,我说完了,你现在可以用你那不知道揍了多少人的拳头来把我直接揍进医院了。”
说完,眼泪同学就闭上眼睛,等待著乳崎彩奈像传闻中那样,將她一拳揍倒在地,等著在医院住上几个月,再出来狠狠报復她。
她会在医院里仔细思考,反思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然后擬订更加详细更加不会暴露自己的计划,势必要一出手就把乳崎彩奈直接钉死。
或许她做不到,但她无论如何都要这么做。
让她没想到的是,乳崎彩奈根本就没有揍她,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既然你都说得这么决绝了,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把谁毁掉吧,我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说著她人已经到了教室门口:
“对了,记得把工具收好,窗户也关上,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看著离开的乳崎彩奈,眼泪同学整个人都愣住了。
对於乳崎彩奈的做法,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理解就对了。
乳崎彩奈就是这样自由的人,有时候她做这种事,完完全全就只是觉得那样会很好玩罢了。
重活一世,成为受欢迎的女神是她的目標,让自己不受限制,快快乐乐地玩同样也是她的目標。
对乳崎彩奈而言,今天要做的事仅仅是让眼泪这傢伙承认自己的根本目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而已。
至於针对下午事情的报復?那不是已经实施完了么。
明天,那傢伙怕是手都要酸痛地抬不起来。
事实上,人们对乳崎彩奈喜欢使用暴力完全是误会。
她当时不过是针对那两个人动用的手段百倍的还给了对方而已。
往下她再做出什么给乳崎彩奈找麻烦的事,或者说真的实施了她所谓的毁掉乳崎彩奈的计划,那乳崎彩奈自然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就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原则。
想著这些有的没的,乳崎彩奈也是打车来到了父亲的公司。
在前台登记后不久,便被引著去了乳崎慎二的办公室。
“彩奈,你的企划书我看了,每个任务安排得相当严密,看起来非常棒,但要让我评价的话,那就是不合格。”
进到办公室坐下,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办公室后,乳崎慎二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相当严肃地开口道:
“如果你按照这个企划书去实施並改造自己,那你会把自己毁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