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不是我的舌头
就在这时，台下的谷天机眼睛一亮，露出狂喜的神色。
“好！好东西！”
他盯著那团巨大的烂肉，贪婪地搓著手：“虽然是个没长成的怪胎，但这煞气————简直强得惊人！”
“动手！布【困灵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几个心腹手下立刻从黑箱子里搬出一套极其复杂的机械设备。
那是一套结合了西洋电磁线圈和东方符籙阵盘的古怪装置，黄铜齿轮咬合著硃砂符纸，透著一股不伦不类的邪气。
谷天机转头对著孙殿英喊道：“孙营长！这设备精密得很，启动需要时间！
千万別让那些邪教徒过来干扰！”
“放心！”
孙殿英看著台上那些穿著戏服的邪教徒，早就恨得牙根痒痒。
“旧朝遗毒！一个都不能放过！给老子全杀了！！”
他举起两把手枪，对著戏台就是一阵点射，同时对著还在台上缠斗的杨天等人大喊：“杨队长！让开！让兄弟们射杀他们！別挡著枪子儿！”
杨天眉头一皱。刚才几番交手，他已经感觉到那几个护法身手不凡，实力甚至在他之上，普通的子弹恐怕很难造成致命伤。
但他更怕自己人被流弹误伤，只能无奈地挥手，示意严老和赵金刚等人暂且退下。
“严老！撤！”
收容局的人刚一闪开，方家军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戏台。
“打！给老子把这戏台子拆了！”
隨著一声令下，几十条火舌同时喷吐，枪声震耳欲聋。
打头的火力排清一色全是德国造的毛瑟c96，也就是江湖上响噹噹的“盒子炮”。紧隨其后的是步枪队的老汉阳造，虽是拉大栓的老枪，但胜在口径大、穿透力强。
子弹打得那厚实的红木戏台木屑横飞，精美的梨木雕花栏杆也被扫得稀烂。
然而，正如杨天所料。
那几个护法身形极快，在弹雨中腾挪躲闪。
即便偶尔有子弹击中，也只是在他们身上溅起几缕血花，根本无法穿透那层被邪术加持过的皮肉。
“杀！”
两个身材魁梧的护法顶著弹雨，怒吼著衝进了方家军的人堆里。
他们手中的兵器挥舞如风，瞬间將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砍翻在地，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妈的！这么硬？！”孙殿英大惊失色，赶紧指挥手下换上大刀肉搏。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谷天机和几名手下已经趁乱將那套装置组装完毕。
“嗡—
—““
隨著开关启动，那黄铜装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四根刻满符文的铜柱上升起幽蓝色的电弧，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缓缓朝著那团烂肉笼罩过去。
“还差一点——还需要更近一点！”谷天机满头大汗，眼神狂热。
就在那电网即將触碰到烂肉的一瞬间。
一直跪在地上的金菊花，突然停止了哭泣。
他缓缓站起身，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沾满了血污和泪痕，似笑非笑，如同修罗。
他看著靠近的几人，怒极反笑，笑声悽厉刺耳：“凡夫俗子——也敢窥视神威？！”
“你们既然想死——那就都献祭给圣母吧！！”
只见他猛地扯开身上那件华丽的粉色戏服，露出了那件【百舌戏衣】。
那件用人皮缝製的坎肩上，成百上千条舌头，此刻仿佛全部活了过来，开始蠕动。
“啊！！！”
无数条舌头同时张开，发出了一声直钻耳膜的尖啸。
首当其衝的便是方家那套引以为傲的“困灵阵”。
那精密的仪器在这股恐怖的音波衝击下，突然闪出几道火花，瞬间过载，冒出滚滚黑烟，隨后轰然炸裂。
谷天机大惊失色：“困灵阵！”
下一秒，距离最近的几名方家护卫，都双手死死捂著耳朵，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躲在后方的谷天机，也被这尖啸震得眼前一黑，直接喷出一口老血，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妖术？”
“唔！——”
谷天机猛地捂住嘴巴，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他感觉到口腔里有一团东西正在搅动，甚至顶到了他的喉咙管。
他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呕吐，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吐出来的舌头竟然变得漆黑如墨，而且迎风便长，瞬间垂到了胸口。
而那条长舌的顶端，一颗黑色的肉瘤正在蠕动，竟然是一张桌球大小、却眉眼清晰的女人脸！
那张脸正对著谷天机，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嬉笑声。
“啊！滚开！滚出我的嘴！”
谷天机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用手去抓那条滑腻的舌头，想要把那张鬼脸抠下来，指甲深深嵌入舌头里，鲜血直流。
而不远处，几名心理防线崩溃的方家军士兵，似乎出现同样的情况，已经尖叫著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眼神涣散，毫不犹豫地就割掉了自己的舌头。
他们疯狂踩著自己的舌头，痴痴地笑著，却血流不止。
一时间，台下鲜血四溅，不断有人倒地抽搐。
“是幻觉！那是邪术！都別动！离他远一点！”
严老鬚髮皆张，大吼一声，手中的几张清心符甩了出去，但也只能勉强护住身边的几人。
眾人纷纷惊恐后退，但即便捂住耳朵，依然感觉自己的舌根在发痒、在跳动。
就连杨天这种二阶职业者，此刻也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甚至咬破了嘴唇，用疼痛来对抗那种要把舌头吐出去的衝动。
谷天机毕竟也是个狠人，他猛地拔出匕首，对著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了一刀！
“噗嗤！”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眼前的幻象消散，自己的舌头恢復如初。
“该死，什么时候发动的幻术？差点连我都要割舌头——”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向戏台时，那刚刚的庆幸瞬间化为了更深的恐惧。
只见戏台中央，那团如吉普车般大小的黑色烂肉，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蠕动。
在那漆黑的表面上，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那是成百上千张大大小小的嘴巴！
那些嘴巴同时张开，对著台下的眾人，似乎发出无声的尖啸。
“这就是【黑口噤母】的能力——”
谷天机面如死灰，喃喃自语，“难怪——传闻这东西可以让千军万马不战而胜，攻城略地只在覆掌之间。只要它张嘴，世人皆需闭口——”
“完了，低估它了，这东西——我们惹不起。”
谷天机心中闪过一丝绝望，正想著如何全身而退。
突然，舞台上闪过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