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森岛外围集市的泥泞街道上,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与腐臭味。
恶病那满是毒疮的身体在柳元奎的空间法则禁錮下,呈现出一种扭曲而滑稽的跪姿。
他的肩骨刚刚被柳元奎用摺扇敲碎,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本就丑陋的脸庞变得分外狰狞。
然而,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眼前这个白髮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俯视万物的冷漠。
“名录……名录不会放过你的……”恶病咬著牙,依然试图用那个隱藏在世界暗处的恐怖组织来给自己壮胆。
柳元奎微微低下头,璀璨如熔岩般的金色竖瞳中满是轻蔑,“一群连自己的本心都无法把持,只能靠著吞噬血肉来满足病態欲望的畸形怪物,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隨后他隨后一掌,將眼前的人彻底灰飞烟灭,而隨后將目光投向了依然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老杰克。
“带路吧,去找十七。”柳元奎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杰克咽了一口唾沫,哪里还敢有半点违逆。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弓著腰走在最前面,像是一条忠诚的引路犬。
一行人穿过了混乱不堪的外围集市,越是向岛屿的內部深入,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越发诡异。
原本脚下那暗红色的泥土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腐烂的紫黑色,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排泄物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腻到让人发晕的奇异花香。
这里,便是纳森岛的第二层区域——乐园。
陆琳和陆玲瓏跟在柳元奎身后,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乐园里的植物都透著一股邪性。
那些参天大树的树干上长满了类似人类血管般的脉络,树叶呈现出病態的惨绿色,甚至在微风吹过时,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沙沙声。
“大家小心,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能够致幻的瘴气,而且这种瘴气似乎与神树的法则息息相关,能够无形中放大人们心中的阴暗面。”风正豪低声提醒道,他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黑炁,將那些试图侵入体內的有害物质隔绝在外。
邓家兄弟则是满脸不屑。在他们体內那沾染了半步化龙仙气的黑色妖力面前,这点瘴气根本不值一提。
“嘻嘻嘻……有新鲜的肉进来了……”
“好香啊……那个白头髮的男人,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就在眾人深入乐园腹地大约两公里时,四周那茂密的诡异丛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窃窃私语。
紧接著,数十个衣衫襤褸、双眼通红的身影从树冠上、地洞里、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有男有女,有的甚至连人类的基本形態都维持不住了,长出了锋利的利爪或是野兽般的獠牙。
这些都是被神树的力量彻底扭曲了心智,沦为只凭杀戮本能行事的“乐园疯子”。
他们看向柳元奎一行人的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找死的东西。”邓有財冷哼一声,正准备上前清理这些杂鱼。
“不必劳烦两位仙家出手,让我们来吧。”陆琳上前一步,拦住了邓有財。
这一路上都是柳祖和风家在展示实力,作为十佬陆家的传人,他们也需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陆玲瓏也是微微点头,粉拳紧握,体內纯粹的先天之炁开始运转。
“速战速决,別耽误了柳祖的时间。”风正豪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话音刚落,那群乐园疯子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丧尸般,咆哮著扑了上来。
陆琳深吸一口气,体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色炁流,《逆生三重》第一重直接开启。
他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冲入敌阵,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伴隨著沉闷的气爆声。
那些疯子虽然不畏生死,但在陆琳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肉身和霸道的真炁面前,如同破布麻袋般被纷纷击飞,骨骼断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陆玲瓏则显得更加轻灵,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完全凭藉著过人的体术和对炁的精准控制,在疯子的围攻中闪转腾挪。
她的拳头看似柔弱,但每一击都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穴道,瞬间切断对方的行动能力。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几十个乐园疯子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柳元奎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脚步,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这些疯子身上停留过一秒。
他手中的玉骨摺扇有节奏地敲打著掌心,那双金色的竖瞳直视著乐园的最深处,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那个他此行的真正目標。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植物反而变得稀疏起来。
那种甜腻的花香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感到无比心悸的死寂。
地上的紫黑色泥土变成了灰白色,仿佛所有的养分都被某种恐怖的存在彻底抽乾了。
周围的树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状態,树干乾瘪,没有一片叶子,就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求救的枯骨手掌。
一直被邓家兄弟用锁链拖拽著的巴伦,此刻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色彩——有恐惧,有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共鸣。
“在前面……就在前面……”巴伦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眾人顺著巴伦的目光望去,只见在前方的灰白枯林尽头,出现了一座隱蔽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处,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灰暗气流。
这股气流中,既蕴含著庞大到令人咋舌的生机,又夹杂著一种足以吞噬万物的恐怖欲望。
两者以一种极为矛盾却又完美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生人勿近的绝对死地。
“好可怕的气息……”风正豪推眼镜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
柳元奎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