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而温和的神威,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拂过战场。
虽然不及格罗莫斯与加尔那般充满侵略性与毁灭性,却自带一种抚慰灵魂、净化污秽的神圣。
疯狂廝杀的低阶魔物与恶魔,在这纯粹的神圣气息下发出哀嚎,动作变得迟缓。
被魔气侵蚀的市民,眼中红光剧烈闪烁。联军士兵们则感到精神一振,伤口传来麻痒的癒合感。
“是女神!女神降临了!”
“芙蕾雅女神!还有阿库婭女神!”
“讚美光明!女神没有拋弃我们!”
倖存的联军,尤其是光明教会的成员,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激动欢呼,士气大振。
西蒙主教老泪纵横,对著空中两道身影深深跪拜:“感谢女神垂怜!”
就连高台上苦战的埃尔顿勋爵和远处施法的伊莎贝拉女士,眼中也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布雷克脸上的狂笑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恐慌:“不、不可能……女神……怎么会……”
艾莉婭和希斯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与疲惫后的放鬆。
卡提西婭也仰起头,望著那两道神圣而美丽的身影,湛蓝的眼眸中闪过好奇的神色。
(这就是……其他女神吗?果然也好美,好神圣……)
(不过……还是洛夜大人最好看,最温柔……)
而卡提西婭意识最深处,那片淡金色的虚空。
一直蜷缩在角落勉强维持沉眠的芙露德莉斯,被那两股熟悉的神力波动猛地惊醒了。
“阿库婭?芙蕾雅?她们…降下神力了?”芙露德莉斯绝美的灵体浮现,脸上还带著未消的羞愤红晕和疲惫,但眼神已迅速变得锐利。
她立刻將感知投向外界。
炼狱般的战场,对峙的神魔,祈祷的信徒,垂死的城市,以及…那个站在风暴眼中心、嘴角带血、眼神却依旧坚定地望著血祭大阵的金髮少女。
芙露德莉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小笨蛋还在想著净化大阵救人…可她现在成了格罗莫斯和加尔同时盯著的目標…阿库婭她们的神力根本护不住她…)
(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她下一秒就可能被神魔战斗的余波撕碎,或者被格罗莫斯顺手抓去当点心…)
(可我一旦动用本源光明神力,以那混蛋邪神对这小笨蛋灵魂的渗透程度,几乎不可能瞒过去!他立刻就会知道我的存在!)
(但不动手…难道眼睁睁看著这笨丫头死?她死了,我也完了!而且…这座城,这些人…)
芙露德莉斯绝美的脸庞上,神色变幻不定,交织著焦虑、挣扎、羞愤、无奈,以及一丝属於光明女神的责任与怜悯。
她看著卡提西婭那明明害怕却强撑的背影,看著战场上不断消逝的生命,看著阿库婭和芙蕾雅那点杯水车薪的神力……
最终,她咬了咬下唇,湛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痛楚。
(算了…暴露就暴露吧!总比现在死了强!)
(大不了…跟那个混蛋再打一架!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怎么用才能最大限度隱藏,又能救下这笨丫头和…儘量多的人?)
芙露德莉斯陷入紧张的思考,灵体光芒急促闪烁,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与为难之色。
(该死…到底该怎么办?!)
而外界,降临的阿库婭,先是努力板起小脸,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
她蔚蓝的眼眸扫过全场,尤其在扫过卡提西婭时,微微一顿,闪过一丝好奇和更深的紧张,然后迅速移开。
阿库婭清了清嗓子,空灵悦耳却带著一丝努力撑起的气势的声音响起:
“此界污秽,邪魔肆虐,伤害生灵,吾与芙蕾雅,感汝等祈求,特此降临。”
生命女神芙蕾雅温柔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与受伤的人们,手中柔和的绿色光点如雨洒落,融入受伤的联军士兵与尚未魔化的市民体內,快速治癒著他们的伤势。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森林:“生命不应在此凋零。以吾之名,赐予伤痛以治癒,赐予绝望以生机。”
高空中,正在与加尔疯狂撕咬对轰的格罗莫斯投影,血红的眼眸瞥向下方那两道女神投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水之女神,生命女神……哼,两个缩在神域不敢露面的弱等神力的女神投影?也敢来插手本座的事?”
“看来光明神系,是真的没落了,主上说得对,你们早就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它猛地一爪震开加尔的扑击,竟分出一小部分注意力,对著阿库婭和芙蕾雅的投影,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暗金吐息!
“哼,雕虫小技。”
面对那道撕裂空间的暗金吐息,芙蕾雅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的冷意。
她並未闪躲,只是轻轻抬起左手,五指舒展。
嗡!她身前绽放出一朵直径超过十米的翡翠色巨大花苞虚影。花苞瞬间绽放,花瓣层层舒展,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著繁复的生命符文。
暗金吐息狠狠撞在花苞中心。
那足以湮灭一座小山的贪婪吐息,在触及花瓣的瞬间,便被无数细密的翠绿纹路缠绕、分解、吸收,最终化作纯粹的生命能量,顺著花瓣的脉络流淌,反哺给下方大地。
被吐息波及的焦黑地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嫩绿的青草与野花。
“生命的轮迴,本就包含净化与转化。”芙蕾雅声音依旧温柔,却带著神明不容褻瀆的威严,
“贪婪的魔神,你的力量,在此地只会成为新生的养分。”
“吼!烦人的虫子!”格罗莫斯被彻底激怒,它暂时放弃与加尔的缠斗,三颗头颅同时转向两位女神,血红的眼眸中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既然你们想当英雄,那就一起成为祭品吧!”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振,周身的暗金鳞片片片倒竖,喷涌出浓郁的暗红色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