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库婭和芙蕾雅也怔住了，蔚蓝与翠绿的眼眸中满是震撼。
如此大规模、如此彻底、如此温和的净化……这绝非lv23的凡人所能为！哪怕有神明加持，这也……
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浑身被银色星辉包裹、仿佛化作光源本身的金髮少女。
这也太...夸张了吧？！
联军眾人，西蒙、埃尔顿、伊莎贝拉、艾莉婭、希斯特……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在所有人无法感知的层面——
无尽深渊，骸骨王座。
洛夜支著下巴，猩红的眼眸中倒映著灰岩城那纯净的银色光潮，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味道不错。”他低声自语，指尖一缕刚刚从灰岩城剥离並传导而来的、浓缩到极致的负面能量如黑色小蛇般游走。
隨即被他指尖一缕暗银星火轻易炼化吸收，化为最精纯的深渊养料。
“既做了好人，又收了清理费。”他轻笑，“这买卖，划算。”
旋即，他心念微动，一道意念传入某只正趴在地上、六只眼睛瞪得溜圆、看著下方“神跡”发呆的三头地狱犬灵魂中：
“加尔。”
地狱犬加尔猛地一哆嗦，三个头颅同时低下，做出聆听状。
“看戏看够了？该你上场了。”
“给上面那个地狱来的土鱉，好好看看，什么叫深渊的实力。”
“如果你连他都打不过……”洛夜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残忍，“就滚回深渊，去无间炼狱里好好磨练磨练。”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却让加尔三个头颅的眼睛同时爆发出狂热的红光，
“表现得好，我不介意赐你一缕本源，助你……再进一步。上次影蚀做得不错，我挺满意。”
再进一步？！
加尔庞大的身躯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影蚀那傢伙上次得了王隨手赐下的一缕本源，等级直接飆升，可把它羡慕坏了！
“吼嗷嗷嗷！！！”
加尔再没有任何犹豫，中间那颗主头髮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咆哮，充满战意与献媚。
“王有令！碾碎这只地狱的土鱉！！！”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周身漆黑的深渊魔焰冲天而起，竟比之前与格罗莫斯缠斗时炽烈了数倍！
那魔焰之中，隱隱有星辰破碎、万物归寂的恐怖景象沉浮。
“为了吾主的恩赐！死吧！！！”
左侧头颅喷出湮灭灵魂的苍白冥火，这次火柱粗了三倍，其中夹杂著悽厉的亡魂尖啸。
中间头颅的深渊毒炎化为粘稠的墨绿色火海，带著腐蚀空间、湮灭法则的恐怖气息，铺天盖地涌向格罗莫斯。
右侧头颅的极寒冰息则凝聚成无数柄堪比山峰的幽蓝冰枪，枪尖闪烁著冻结时间的寒芒，撕裂长空！
“什么？！”格罗莫斯又惊又怒。
它本以为这头地狱犬刚才已经尽了全力，没想到这条狗居然一直在划水？！
此刻爆发的力量，几乎翻了一倍！而且那深渊魔焰的质变，让它灵魂都感到一丝刺痛！
“卑劣的深渊爬虫！你竟敢戏耍本座！”
格罗莫斯暴怒，同样全力爆发，暗金神光与贪婪之火交织，与加尔疯狂对轰。
但这一次，局势彻底逆转！
得到洛夜“表现好有赏”承诺的加尔，简直是在拼命！每一击都毫无保留，甚至以伤换伤，完全是一副“不干掉你我就没脸回去见王”的疯狗架势。
它要立功！它要奖赏！它要像影蚀一样进阶！
轰轰轰轰！！！
地狱和深渊之战再启，但这一次，是加尔完全压著格罗莫斯打！暗金鳞片混合著魔血漫天飞溅，格罗莫斯痛吼连连，节节败退。
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惊呆了所有人。
联军、女神、甚至刚刚恢復清明的市民们，都张大了嘴巴，看著天空中那画风突变的一幕。
“深、深渊的魔犬…在打地狱的魔神？还占了上风？”
“它们…不是一伙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观遭受了严重衝击的西蒙主教等人，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阿库婭和芙蕾雅也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与凝重。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不！！！”
祭坛上，燃烧灵魂催动大阵、此刻因大阵被毁而遭受严重反噬、七窍流血、形如恶鬼的布雷克，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不…不应该是这样…魔神陛下…怎么会输…深渊…为什么…”
他最后的疯狂，被轻易净化。他依仗的魔神，被自己的“盟友”疯狂攻击。
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失败，已成定局。
“我…我不甘心……”布雷剋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狼狈的格罗莫斯，又看向下方光芒渐渐收敛、却更显圣洁的卡提西婭，眼中充满了最恶毒的怨恨。
如果不是她…如果这群该死的傢伙……
就在这时，被加尔疯狂攻击、一时左支右絀的格罗莫斯，血红的眼眸猛地锁定了下方光芒源头——卡提西婭！
它不傻，瞬间明白了关键！
是这个小圣女！是她净化了血祭大阵，中断了自己的力量来源！她身上那討厌的神威，是这一切的根源！
而且，她能引动如此大规模的净化，此刻必然消耗巨大，甚至是强弩之末！
只要杀了她，打断这净化之力的源头，自己就能重新摄取城市中残留的负面情绪与生命之力，逆转战局！
“死吧！！！”
一直被压制的格罗莫斯，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致的狡诈与怨毒！
它竟拼著硬吃了加尔一记利爪撕扯，背上鳞片崩飞，却借力猛地调转方向，朝著卡提希婭衝去。
格罗莫斯燃烧著炼狱之火的巨爪，撕裂空间，带著无尽的怨毒与贪婪，朝著下方刚刚收敛光芒、气息有些虚浮的卡提西婭，狠狠拍下！
这一击，它含怒而发，速度太快，太突然！
加尔虽然立刻反应过来，咆哮著追击，但已然慢了一线！
阿库婭和芙蕾雅想要救援，却被格罗莫斯刻意散发的余波稍稍阻挡。
西蒙等人更是来不及反应。
“卡提西婭！！！”
“小心！”
艾莉婭和希斯特的惊叫刚刚响起。
巨爪在卡提西婭湛蓝的眼眸中急速放大，恐怖的威压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因为刚刚的透支而难以动弹。
要死了吗？
她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遗憾。遗憾没能做得更好，遗憾甚至自己太弱小，遗憾还没献身给洛夜大人。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
“哼。”
一声仿佛蕴含著天地规则、让所有人灵魂冻结的冷哼，突兀地在整个灰岩城上空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