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通体呈现为金色,外形极为不规则。蕴含著的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古河说过,判断一个丹方是否成功被研究出来,最直接的办法是看它能否炼製成形。
只要成形,说明丹方的配方是合理的。但凡药材药性没有中和,百分之九十无法练成丹药。即便强行用修为镇压,將其练成,这种丹药只能用於害人。炼药师界不会承认这种纯粹害人的丹药。
之后,林昊又私底下问过法獁。法玛说这是炼药师界的共识。
换而言之,这颗千倍金身丹的丹方是正確的。
林昊走到冰火两仪眼的旁边一颗凸起的石头上。在他的脚下是顏色涇渭分明的冰火两仪眼。
“老毒物,我需要在此修炼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说著,林昊张开口,毫不迟疑地將口里的丹药吞入腹中。
药丸入腹的瞬间,没有丝毫滯涩,径直化作一股狂暴而灼热的能量洪流,顺著喉咙涌入林昊的经脉之中。
这股热量远比烈火杏娇疏炼化后的药液更为霸道。
刚一扩散,便让林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皮肤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投入了熔炉之中,灼烧感顺著每一寸肌肤蔓延至骨髓深处。
“热!”
“喝!”
林昊肩头猛地一震,低喝一声。体內翻涌的魂力再也无法压制,顺著经脉暴涌而出,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魂力炙烤得扭曲发烫。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他身上的衣物便在魂力与热浪的双重衝击下,寸寸碎裂,化作飞絮般飘散在风中。
就在热浪达到顶峰,林昊的肌肤几乎要被灼烧得开裂之时,一股极寒之气突然从丹田深处迸发而出,与体內的灼热能量形成了极致的对冲。
“冷!”
林昊浑身哆嗦。牙齿冷著打架。
那股寒气来得太快了,瞬间席捲全身。
原本通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泛起一层晶莹的白色冰晶,连周身的魂力都被冻结成了细碎的冰屑,空气中的灼热感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这一幕看在独孤博的眼中,独孤博忍不住睁大了眼瞳。
之前做实验的小青蛇,服用的药丸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颗。药性之猛远不如此时的林昊。
冷热交替的极致痛苦,让林昊的身躯剧烈震颤起来。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冷汗刚一渗出,便被周身的寒气冻结成冰珠,顺著脸颊滑落,砸在脚下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昊的肌肉紧绷如铁。
经脉在冷热两股力量的拉扯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寸筋骨都在承受著极致的淬炼,仿佛要被彻底重塑。
“热!”
“冷!”
“热!”
“冷!”
忽冷忽热交替之中,林昊缓缓抬起脚步。
一步步艰难地朝著脚下的冰火两仪眼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头都被他周身逸散的冰火之力冻裂又灼烧,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跡。
“噗通!”
当掉入冰火两仪眼的瞬间,涇渭分明的冷热泉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身躯。
左侧的寒极阴泉冰寒刺骨,將他周身的灼热之力死死压制,让那股狂暴的能量不再肆意衝撞。
右侧的阳极火泉灼热滚烫,不断冲刷著他被寒冰包裹的身躯,一点点消融著体內的寒气,同时將药力进一步逼入筋骨之中。
林昊缓缓闭上双眼,沉下心神,任由冰火两仪眼的泉水冲刷著自己的身躯,同时催动体內残存的魂力,引导著丹药的药力,配合著泉水的力量,开始有条不紊地淬炼金身。
他的身躯在泉水之中缓缓悬浮起来。
寒极阴泉的冰晶不断附著在他的体表,又被阳极火泉的热浪融化,融化的冰水顺著肌肤渗入体內,带著刺骨的寒意,淬炼著他的骨骼与经脉。
而火泉的热浪则包裹著他的身躯,將药力转化为最纯粹的淬炼之力,打磨著他的血肉与筋骨。
体表的皮肤在冰火交替的淬炼下,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起初微弱,如同萤火,隨著淬炼的持续,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箔,隱隱有金石之声从他体內传出。
经脉之中,原本略显纤细的魂力通道,在冷热之力的拉扯与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宽阔坚韧,魂力在其中流转的速度也愈发迅猛。
骨骼在淬炼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每一次声响,都意味著骨骼变得更加坚硬,蕴含的力量也愈发雄厚。
血肉在冰火泉水与药力的滋养下,变得紧致而有韧性,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周身的冰火之力渐渐被他的身躯吸收,融入筋骨血肉之中,成为淬炼金身的一部分,原本狂暴的药力,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彻底炼化,化作滋养金身的能量。
见过打铁的情节么?
此时的林昊就像是一块生铁。在冷和热之中,不断地完成了淬炼的过程。
如果不是知晓果实一定是甜美的,心中有著一颗寧死也要变强的心,那么林昊的意志早在这一冷一热的淬炼中消散了。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
林昊悬浮在泉水中央,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那股蕴含在体內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攀升。
大半年后,林昊睁开眼睛。
当他睁开眼的剎那间,一道金光在眼瞳中亮起。
独孤博在林昊的眼瞳中,看到了一座金色的海洋,低声惊呼道:“灵海境!”
灵海境:心灵若海,浩瀚无边,精神力真正达到高阶,成为强者的基础,无论是巔峰机甲师还是巔峰魂师,精神力达到这个层次都是必须的。
判断一个人的精神力是否达到灵海境,最简单的办法是他在动用精神力时,眼瞳中是否有著一座海洋。
恰好,独孤博现在就是灵海境。
通常而言,当魂师达到魂斗罗境界时,精神力境界变回踏入灵海境。
哗啦啦。
林昊从潭水中央游泳到岸边,然后慢慢地从潭水中走出来。
独孤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道:“小怪物,你防我防了这么久,现在能否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