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做好饭,端著托盘上楼,推开门的瞬间,他的动作微微顿住。
床上,沈卿辞已经沉沉睡去。
侧著脸,墨发散落在大红的被褥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眼尾緋红,像是被欺负狠了,薄唇微微抿著,眉头轻轻蹙起。
陆凛本来傻乐的脸,瞬间温柔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將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缓缓弯下腰,手指撩起沈卿辞脸颊上散落的碎发,轻轻別到耳后。
他的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看著沈卿辞的睡顏,眼眶再次红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掉在大红的被褥上,染开一小片深色。
“又哭什么?”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沈卿辞半闔著眼眸,视线落在陆凛脸上。
陆凛此时笑著,脸上掛著泪,眼底满是宠溺与深不见底的爱意。
那模样又傻又甜,让人看了心里发软。
陆凛没有回答,只是笑著低下头,在沈卿辞嘴角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情慾,只有深到骨髓里的爱意。
温热的眼泪再次落下,滴在沈卿辞脸上。
沈卿辞无声地嘆了口气,淡声开口:
“別哭了。”
陆凛“嗯”了一声,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著泪后的沙哑:
“哥哥……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
沈卿辞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凛眼角的湿润,然后缓声开口:
“我知道。”
陆凛幸福的眯起眼,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他睁开眼,眼底含笑道:
“哥哥吃饭吗?饿坏了吧。”
他直起身,將沈卿辞轻轻抱起,让他靠在床边。
为了让他舒服些,他在沈卿辞腰后垫了好几个软垫,仔细调整著角度,確保每一个位置都恰到好处。
然后他端起汤,吹了吹,送到沈卿辞嘴边。
沈卿辞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低头,就著勺子,將那口汤喝下。
也许是饿的极了,平日里吃饭很少的沈卿辞,这次將陆凛端上来的饭菜,吃得乾乾净净。
陆凛看著他吃完,眼里满是笑意,他拿起纸巾,为沈卿辞擦了擦嘴角,动作仔细而温柔。
擦完,他又在沈卿辞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站起身,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回来以后把床单被褥换了。”
沈卿辞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那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嫌弃:
“脏死了。”
陆凛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著他缩在被窝里的样子,陆凛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然后愉悦开口:
“好的哥哥,我很快上来。”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沈卿辞收回视线,翻了个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涂了药的原因,沈卿辞感觉身下的不適感已经缓解了许多。
他发著呆,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画面,陆凛笑著,脸上掛著泪,那又傻又甜的模样。
他垂下眼眸,淡淡想著:
像个小疯子。
-
陆凛很快上来。
他推门进来时,沈卿辞正缩在被窝里发呆。
陆凛走过去,弯腰,单手將人从被子里捞了起来。
沈卿辞坐在他的臂弯上,一只手扶著他的肩膀,稳住身形。
他垂眸看著这个一身牛劲的男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想著:
这小孩,动了这么久,还不累吗?
陆凛用另一只手,將床上那团凌乱的大红被褥一把掀开,隨手丟在地上。
然后他抱著沈卿辞,走到柜子前,单手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新的床品。
他抱著沈卿辞走回床边,单手將被单铺平一角。
然后將沈卿辞轻轻放下,沈卿辞就那样靠在床头,看著他忙活。
陆凛的动作迅速且仔细。
他铺好被子,抚平每一道褶皱,又將枕头摆正,然后他抱起那团脏掉的被褥,送出门外。
回来时,就开始打扫房间。
沈卿辞就那样看著他。
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看著他认真的侧脸,看著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直到他忙完,走进浴室,沈卿辞才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陆凛擦著头髮,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丝质睡衣,头髮湿漉漉的,几缕髮丝贴在额前。
他走到床边,刚准备坐下,就对上沈卿辞清冷的视线。
陆凛的动作一顿,坐下的屁股微微抬起,然后站直。
沈卿辞依旧盯著他,那目光没有情绪,却让陆凛心里发毛。
他知道,哥哥这是要秋后算帐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然后,他选择先发制人。
“哥哥是不是不想负责?”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和理直气壮:
“哥哥是不是要言而无信?”
“哥哥是不是要欺负小孩!”
沈卿辞听到最后,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站著將近一米九高的男人,看著这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看著这张理直气壮说自己小孩的脸。
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不要脸?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三个字。
而且,这小孩凭什么敢质疑他?
还是三连问?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刚抬起眼,正准备开口训斥。
陆凛身子一弯,他趴在床边,红著眼眶,握著他的手,声音软得不像话,开始服软:
“哥哥……我错了。”
“我不该和哥哥顶嘴……”我应该和哥哥亲嘴。
陆凛一边可怜兮兮的求饶,一边在心里默默补充。
沈卿辞看著陆凛这副精神分裂一样的行径,沉默了很久。
从“三连质问”到“秒怂道歉”,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他开口,语气清冷询问: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陆凛委屈巴巴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水光,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哥哥说了,明天早上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更委屈了:
“接过到了早上,我刚进去,哥哥又说让我出去……”
沈卿辞愣了一下。
他回忆著昨晚的对话。
——“明天再要。”
——“明早可以吗?”
——“可以。”
然后,今早发生的事涌入脑海,他沉默了一瞬。
他看向陆凛,声音清冷:
“我说的明天,是和之前一样,用腿……”
话没说完,就不再开口,沈卿辞面上如常,耳垂却悄悄红了起来。
他闭上眼,不再看陆凛。
想到被陆凛用掉了將近一半的润滑,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陆凛。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带著几分审视和探究:
“你怎么知道我拿回来的东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