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在一旁猛猛点头,“是的,恩人绝对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帕瓦尔直起身,脸上还带著一丝忐忑。
艾伦想了想,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孔雀石来。
“这个送你。”他把石头塞进帕瓦尔手里。
帕瓦尔低头看著那块翠绿色的石头,愣了愣。
“这……这是……”
艾伦很认真地说道,“这枚宝石跟了我很久,我把它赠予你,就象徵我原谅你啦。”
帕瓦尔抬起头,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
“普瑞斯托先生,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艾伦摆摆手。“收著吧。”
他说的这几句都是实话,一袋孔雀石確实放身上很久了,现在还没处理光,这玩意儿確实也不贵重。
帕瓦尔將那枚孔雀石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了点头。
“多谢普瑞斯托先生,我一定好好珍藏!”
艾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船身轻轻一震。
靠港了。
码头上,已经有一队士兵列队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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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著整齐的制服,胸口绣著洛丹伦的標誌。
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身著海军礼服的中年男子,肩章上是金色橡叶,是洛丹伦的海军上將埃德蒙·维斯特,米奈希尔港的守备长官。
另一个穿著华贵的丝绸长袍,头戴羽饰帽,一看就是洛丹伦的贵族。
舰队的舷梯放下,首先走下来的就是戴兰舰长和几名军官。
戴兰大步上前,与埃德蒙·维斯特用力握了握手。
“维斯特上將,好久不见。”
“戴兰。”老上將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这阵仗可把我们嚇得不轻。三艘巨舰,我还以为是哪儿来的敌人。”
戴兰舰长苦笑一声:“昨夜遇到了娜迦袭击,主舰受损,不得不来叨扰。”
“娜迦?”埃德蒙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片海域有娜迦?怎么从未听说……”
“回头再说。”戴兰舰长侧过身,让出身后的位置,“先见见我们的小姐。”
吉安娜从舷梯上缓缓走下。
她今天穿著一身浅蓝色的长裙,金色的头髮披散在肩头,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
埃德蒙·维斯特快步上前。
“吉安娜小姐,米奈希尔港欢迎您的到来。”
那位贵族也上前行礼,动作优雅而矜持。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小姐!”他的声音洪亮,“欢迎来到米奈希尔港!我是马瑞斯·贝尔托伯爵。”
吉安娜走下舷梯,礼貌地点头致意。
一番寒暄之后,马瑞斯·贝尔托伯爵开口问道:
“听说吉安娜小姐此行,是要前往达拉然?”
吉安娜点点头。
“那可真是巧了。”贝尔托伯爵的笑容更加热络,“我们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殿下,最近正好在洛丹伦。你们若有机会见面,一定会很投缘。”
吉安娜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贝尔托伯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扫向她身后的艾伦、摩根和斯黛拉。
“这几位是?”他问。
吉安娜刚想介绍,艾伦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我叫艾伦,是暴风城的皇家魔法顾问,恰好和吉安娜小姐同行,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越来越靠近洛丹伦,艾伦可不敢再囂张地打著普瑞斯托的名號招摇撞骗。
万一撞上他名义上的“爹”就完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贝尔托已经移开了目光。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
暴风城?
那个南方的乡下地方?
他转头对身边的另一位贵族说了句什么,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
这是萨拉斯语,在洛丹伦,不少学识渊博的人会通过学习萨拉斯语来研究更古老更强大的魔法。也有不少贵族会通过掌握萨拉斯语来维持一种优越感。
艾伦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抬起手,一道微光在指尖流转。
【通晓语言】
那些话语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暴风城来的土包子。”贝尔托伯爵的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那股轻蔑,“你看那衣服,一点品味也没有,还有那个侏儒,他们居然带著侏儒?那是宠物吗?”
他的隨从低声笑了起来。
“还说是皇家魔法顾问?”贝尔托伯爵的语气更加不屑,“暴风城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像样的法师?不过是一群野人,在废墟里捡到几本破书,就敢自称魔法顾问。”
“大人说得是。”隨从附和道,“要不是我们洛丹伦帮他们復国,他们现在还在流浪呢。”
“就是。”贝尔托嗤笑一声,“沦陷过一次的国家,还能指望什么?”
艾伦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吉安娜被簇拥著往前走,那几个贵族和军官將她围在中间,一群人热络地交谈著,把她与艾伦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她几次回头想要介绍什么,却根本插不上嘴。
过了一会儿之后,艾伦、摩根和斯黛拉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贝尔托伯爵邀请了吉安娜等人到他的庄园用餐。
而他们三个却没有被邀请,被晾在了原地。
艾伦沉默了片刻。
“走吧。”他嘆了口气,“找家旅馆,我们自己解决。”
刚要离开码头,艾伦忽然看到一艘小船缓缓入港。
这艘小船,难道就是自己刚刚看到的,海平面上的那个黑点吗?
船上的人穿得十分严实,船上还有一箱几乎和船一样大的大货云箱,码头的搬运工走过去,吆喝著帮忙搬运的费用,船上的人却一直摇头摆手。
“恩人!快走啦,我还是第一次来米奈希尔港呢!”
斯黛拉的话拉回了艾伦的注意力。
三人沿著向米奈希尔港的街道走去。
这座港口城市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操著各种口音的商贩叫卖著来自各地的货物。
他们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艾伦还在思考著今晚给贝尔托安排个什么限制级的梦境比较好。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他震惊地看向一幢房子的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標记。
那图案刻得很浅,在斑驳的墙面上,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艾伦看到了。
他又一次看到了,和之前见到的每一个都一样。
那是一只流下血泪的竖瞳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