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的到来,让百平米的公寓热闹了许多。
陆小宇放学回来,一刻也没停过,一会儿和爷爷分享自己课业成果,一会儿和奶奶说想吃她的小笼包,又不忘拉著陆嘉远看他树屋的设计稿。
江璐站在开放式厨房备菜,公婆吃不惯这边的菜,就算是中餐也能挑出上百个不如国內的理由,乾脆就在家里吃了。
儘管这几年做饭频率高了,但江璐的厨艺还是不如婆婆。
“璐璐,芹菜要斜刀切,这样……对,胡萝卜要菱形片……你看,我来教你……”
婆婆朱素芳和她老妈相比,性子温和,就连催二胎的事也是润物细无声的提出。
“璐璐,这边虽然热一点,但你还是忌冷的好,女人的身子不能太寒的。”
“妈说得对。”江璐附和著,又给公婆的陶瓷茶壶里续了些热水。
“这边湿气大,来的时候我找中医院的刘院长给你开了些去湿气的中药,你记得煮来喝。”
朱素芳一边说著,一边把切好的胡萝卜放进碟中。
江璐先是应下,想起什么又说:“妈,入境不让带中药那些……您下次別带了,这边也有中医馆,我要是不舒服会去看的。”
对入境的规定朱素芳有些无所谓,只是一味地说:“今年你都三十一了,女人和男人不一样,要想生健康的宝宝,土壤要好,不能等到不舒服了再去看……”
说话间,陆小宇跑过来,晃著江璐的手说:“妈妈,上学期的结业照片呢?我要给爷爷看!”
“哦呦~我们小宇宇有结业照片了~”朱素芳展露笑顏,手上摘菜的动作也轻快了许多。
见状,江璐揉揉小宇的头说:“妈妈收起来了,我去拿。”
在围裙上擦净手上的水珠,江璐转身去了书房。
这边国际学校每升一个年级都是不同的老师,去年在y1读了一年,七月结业的时候学校组织每个班级拍了正式的合照,还有每个学生的单人照,颇有网上风行的美式照片。
来到书房,江璐踩著矮凳去够衣柜上的收纳箱,里面全是陆小宇上学的材料。
突然,腰上多了一双手,江璐嚇了一跳,低头看是陆嘉远,“你怎么进来了……”
“你这样多危险,一旦摔倒很严重的。”陆嘉远说著拦腰將江璐抱了下来。
等陆嘉远把收纳箱拿下来,江璐想接过来,却被陆嘉远抱了个满怀。
“老婆,別生气了,你知道在电话里很多事情都是话赶话的……”
江璐瞥了眼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陆嘉远关上了。
“你一个人在这边,掺合上那些烂事,我不放心语气才急了一点。”陆嘉远说著就把江璐腰上的围裙解了。
“一会儿要做饭了。”江璐拍著他手,想要拿回围裙。
“我给妈说了,小宇想吃她做的味道,这几天让她多做做,你休息休息。”陆嘉远把围裙扔到椅背上,搂著江璐就亲了两口。
许久没有的亲密,让江璐有些不自在,但又没那么抗拒,毕竟她只有过陆嘉远。
“你这么说,妈要怨我了,”江璐推著他,小声念叨:“再说了,哪有公婆来了,让公婆下厨的?显得我这个儿媳妇太不懂事了。”
陆嘉远搂著江璐就在床边坐下了,手上在腰间揉了又揉:“我爸妈开明,这些年对外一直说有个十佳儿媳妇。”
江璐拨开他的手,坐到一旁:“开明?……你看这都是什么?”
江璐把手机里朱素芳这几个月和她的聊天记录打开,整屏视频號的分享,八成都在提二胎的重要性。
婆婆朱素芳平日里的確好说话,不然也不会明著暗著催了这么久都没急。
“我姨家弟弟不是生了二胎吗?可能是羡慕了吧。”陆嘉远不以为然地说著。
对老一辈的攀比,江璐是理解的,但问题在陆嘉远身上。
“你呢?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按咱俩商量的那样说的,这几年不著急,等过两年再说,”陆嘉远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抱著江璐转移说:“这次爸妈来也是为了给咱们俩提供点二人世界嘛。”
江璐被他亲的脖子发痒,想到上次就是在这书房看见的那条消息,不禁眉头一拧,抵著他问:“那个女秘书走了吗?”
江璐敏锐地觉察到陆嘉远嘴角不易察觉的紧绷。
“本来我走之前想让老方换掉的,但俞秘书替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过河拆桥的事我们不能做……”
江璐拨开他四处游走的手,挪著身子反问:“一个新来的秘书,能为公司拿下大项目?”
“真的,这事就这么巧,”陆嘉远一脸无奈地摊手,话赶话脱口道:“老婆,你不上班你不了解的,俞秘书这是上一家公司带来的关係,要不是……”
“你现在开始说我不上班了?”江璐就这么盯著他,半天没找出一分愧疚。
“可不是嘛,你离开职场七八年了,时代变化一天一个样,很多工作上的事情我没法跟你解释那么清楚。”
没等陆嘉远说完,江璐已经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
晚上,江璐坐在梳妆桌前涂精华,今晚她一直冷著脸,陆嘉远显得討巧多了。
以至於,陆嘉远进浴室洗澡前,『特意』將手机遗留在床头桌上。
江璐把多余的精华涂抹在手肘上,视线透过镜子,瞥了一眼几米远的手机。
突然,臥室门被人推开,江璐抬头对上陆小宇进门的笑脸。
“妈妈,奶奶说明天给我包小笼包,让我问你麵粉在哪里?”
江璐抿唇说:“就在厨房左手边柜子里,明天我拿出来。”
“好誒!我要吃牛肉灌汤包!”
“家里没有肉了,你给奶奶说,明天妈妈去买一些,不如下午再做?”
见陆小宇又跑出去,江璐嘴角的笑渐渐收起,婆婆朱素芳应该是看出她和陆嘉远有些矛盾,不然也不会安排小宇进来。
今晚做饭时,她刚给婆婆说过麵粉在哪里。
想到这儿,浴室门开了,陆嘉远擦著头髮出来,身上穿的是她年初买的一套纯棉睡衣。
“明天我陪你去。”
江璐没吭声,只是抬手將桌上的灯关掉,转身上了床。
陆嘉远出去和小宇道了晚安,回来时江璐已经躺下,这才轻手轻脚將臥室门带上。
听到反锁的声音,江璐皱了一下眉头。
没一会儿,身后软弹的床垫凹陷,陆嘉远的手经身后搂上,江璐这才开口:“我累了。”
“还生气呢?”
陆嘉远不仅没鬆手,更是解起她的睡裙。
突然,陆嘉远动作停了,起身问著:“这怎么有淤青?”
江璐怔了一下,想起后背的伤,几天过去虽然疼痛减轻了不少,但淤青退得慢,她体质向来如此,有点磕碰没有一周好不了。
“没什么。”江璐平躺下,將薄被拉高。
“不行不行,你起来我好好看看,”陆嘉远说著就下床把臥室的灯全打开了,拉著江璐坐起身,一顿仔细观察,皱著眉头问:“老婆,这到底怎么弄的?”
江璐看著他脸上的关心,倒不像是装的,只是这份关心太久没出现了,让她有些恍惚。
在陆嘉远的追问下,江璐把捉姦受伤的事说了出来。
原以为陆嘉远会就这事再说教一番,没想到却听他说。
“要是我没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有没有去拍片?这要是伤到骨头可不行,我看我们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
“都快好了,抹抹药就可以了。”
江璐將睡裙穿好,手被陆嘉远握住。
“老婆,我在电话里是著急了,马来西亚离著国內虽然不算远,但也做不到立刻出现在你身边,你真掺和进去,出点什么事……我能不担心吗?”
说著,陆嘉远又把她搂到了怀里。
“对不起老婆,最近太忙了,给你的关心不够,是我的错。”
耳边是陆嘉远说不完的关心,江璐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但听到心里去又觉得很奏效。
突然,床头桌上手机震动声响起。
陆嘉远看了一眼,又像鬆了口气似的拿起说:“是老方。”
按下接听键,江璐听到那头老方的声音,像是有几分醉意,背景音有些嘈杂。
陆嘉远一边应和著电话那头,一边亲了亲江璐的脸颊,讲著电话下了床。
江璐看著他站在窗边的背影,內心莫名有些复杂,是她错了吗?陆嘉远到底有没有出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