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袭来的箭矢,萧尘早有防备,脚下一踏,便躲开了这一箭。
不过,后面还跟著一箭。
萧尘神色没有半点慌乱,间不容髮地顺势往地上一滚,躲开了第二支箭。
“孙淮安,找到你了!”
刚稳住身形,萧尘便再次开弓射出两箭。
马车里的孙淮安察觉到危险,一掌震碎马车,挡住箭矢的同时,纵身跃下,滚落在一块巨石后面,接著躥到萧尘的视野盲区。
萧尘脚尖在山石上一点,身形快速奔走,刚绕到另一个位置,居高临下看去,却发现孙淮安正沿著山壁快速攀爬,转眼就到了对面山头的背面。
看样子,孙淮安是想爬到对面山头,与他对射。
“想跟我中门对狙?”萧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顿时也来了兴趣,“那我就在你最擅长的领域,將你击败。”
孙淮安虽是先天中期,衝破了五个穴窍,但论箭术精准度,他自信在孙淮安之上。
“等我先把这些小嘍囉清理乾净,再跟你慢慢玩。”
萧尘脚下一踏,掠风隱雾施展开来,身形在山头上快速移动。
每一次停顿,都伴隨著两道寒芒射出。
“咻!”
箭矢破空的声音,带著某种独特的节奏,如同阎罗的请帖。
杀戮,降临这片狭窄的山谷。
萧尘的动作行云流水。
锁定目標。
弯弓搭箭。
命中目標。
更换位置。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些躲在马车和石头后面的孙家弟子刚探出头,就被精准命中眉心。
倖存者中,有人吼了一声:“躲起来,不要再妄动!看他能拿我们怎么办?”
“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萧尘运转內力,仰头拉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从天而降的箭法?”
距离、风速、角度……脑海中快速计算好了一切。
沉重的箭头在惯性的加持下,快如闪电,从天而降,照著掩体后面的孙家人贯顶而入。
仰头拋射,这箭术,萧尘当初还是在孙崇林那里看到的。
这些时日,他在时间长河也没有少练。
“噗嗤噗嗤”声接连不断,鲜血飆射,溅落在土石之间,宛如血色画卷。
“魔鬼!快逃!他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箭手?”
那些孙家弓手彻底绝望,差距实在太大了。
有人拼命反击,可他们引以为傲的箭术,在萧尘面前,如同婴儿般稚嫩。
也有人逃遁,可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刚跑出两步,箭矢便从从天而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山谷里的孙家弟子就被萧尘清理得七七八八。
每一声箭响,都伴隨著两名孙家弟子倒地,箭无虚发的精准度,让对面山头还在赶路的孙淮安脸色越来越阴沉。
当最后一名孙家弟子被箭矢贯穿喉咙,软软倒地时,山谷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对面山头忽然亮起一抹寒芒,两支箭矢激射而来,目標直指萧尘的胸口。
“躲得了第一次,我不信你还能躲开第二次!”孙淮安显然是算准了萧尘射杀最后一人的间隙,这时机把握得相当好。
可他面对的是萧尘。
他在时间长河中训练,不仅箭术出神入化,躲箭能力同样出神入化。
而训练他躲箭的人,正是孙家的定海神针孙百杨。
萧尘眼中精光一闪,双脚在地面上连续点动,身形连续变换了三次方位。两支箭矢擦著他的衣衫飞过,“篤篤”两声钉进旁边的山石里。
“竟然被他躲开了?”孙淮安眼中难以置信。
还没来得及再次拉弓,萧尘的反击已经到了。
两支箭矢带著凌厉的劲风射来,孙淮安瞳孔骤缩,连忙侧身躲避。
箭矢擦著他的额头飞过,锐利的劲风颳得他头皮发麻,箭矢齐羽深深钉进身后的树干里,木屑飞溅。
孙淮安心中惊出一身冷汗,“好强的箭术!”
两人在对立的山头上闪转腾挪,箭矢在山谷上空不断激射,尖锐的破空声此起彼伏,惊得周围的飞鸟纷纷逃离,不敢靠近这片凶险之地。
萧尘且战且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开。
从一百米,到一百五十米,再到两百米。
很快,他就敏锐发现,孙淮安在一百五十米內的箭术精准狠辣,一旦超出这个距离,力道和准度就会明显下降。
而萧尘自己,即便站在两百米外,依然能够精准命中目標。
这就是他在时间长河中磨炼出的精准度,准得让孙淮安绝望。
“噗嗤!”
一支箭矢精准地命中了孙淮安的心臟,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箭矢。
败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没有什么比这更绝望!
萧尘毫不犹豫,又照著孙淮安的头颅补了一箭,確认孙淮安已经死亡。
山谷中,箭矢破空声终於停歇。
“呼!”
萧尘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收起强弓。
这一战,其实有些凶险。孙淮安不愧是孙百杨亲手调教出来的箭术高手,若非萧尘在时间长河中与孙百杨练习了无数次,熟悉孙家箭术,今日胜负难料。
但归根结底,箭术这一道,比拼的终归是,谁射得远,谁射得准,谁就更强!
“三十石的强弓已经跟不上我的拉力,等这趟的战利品换了钱,该让王兄帮我在郡城置换一张四十石的强弓了!”
片刻后,萧尘走到孙淮安的尸体旁,翻找出他怀中的钱袋,又在其他孙家弟子的尸体上搜颳了一番,將所有现银都收进麻袋里。
他已经养成了出门隨身带麻袋的好习惯。
“这些药材,就由王兄来处理了!”
萧尘看了一眼山谷入口的方向,转身快速离开了山阳穀。
他走后没多久,王封就亲自带人匆匆赶到。
王封看到山谷里的尸体和马车,眼中没有丝毫惊讶,连忙吩咐手下:“快,把尸体处理掉,马车赶回去,动作快点,孙家绝非等閒,千万別留下痕跡!”
等收拾好一切,他才有些幸灾乐祸:“被劫走这么多药材,还折损了一位先天中期的嫡系,孙家这会可要损失惨重了!”
……
孙家府邸。
一名孙家子弟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匯报:“公子,不好了!孙淮安……孙淮安那队人马失踪了,连人带马车,还有药材,全都音讯全无。”
“什么?”孙离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